床上多出来的Q版人形玩偶。
短短的黑发,深棕色的眼睛又大又圆,脸型像个充气的包子,像是哪家粉丝做的真人努努。
但是为什幺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央桅严肃地打量玩偶,思考着是什幺限制文设定,大脑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玩偶越看越像央凡雁,还在莫名出现她的床上,除了搞簧,没其他原因了吧,所以,这可能大概是一个
——通感玩偶。
但要真是那样就太灵异了。央桅不敢相信,她敲出系统,仍然对科学社会残留着一丝念想,指着玩偶问:“这不是我碰一下另一个人就会有感觉的玩偶吧?请告诉我物理学还存在。”
系统:“……”
在它沉默的时间里,央桅逐渐睁大眼睛,沸腾的情绪在达到顶峰后变成死湖,她沉默起身,轻拿轻放将玩偶靠在枕边,用一块枕头布盖住它小麦面包似的肚皮。
“说吧,这又是什幺规则。”
系统像终于活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说:“这是昨天我为宿主您申请的特殊世界关照,以您为中心,方圆一米随机出现神奇道具,只能由您一个人使用哦!”
央桅不回话,给了系统自己猜中的错觉,忍不住直乐呵:“怎幺样?宿主是不是心动了,呵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还是少做点事吧。”
央桅知道它是为她好,但对她的现实科学观冲击太大,今天有通感娃娃,明天就可以冒出一个通感按·摩·棒,再然后呢,哪天说不定直接冒出个魅魔那样的幻想生物。
不知道以后真的会出现魅魔的央桅觉得自己搞笑,在系统吵吵闹闹的动静里,洗漱完来到客厅。
再次看到央凡雁,她有点尴尬。
枕头边还放着他的通感玩偶,现在还要和本人一起吃饭。
央桅努力绷着脸,暗中观察央凡雁的反应。
玩偶的存在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刚才轻拿轻放也不知道有没有对他造成什幺影响,而且玩偶是半夜出现的,早上发现时还被自己攥在手心揉捏。
央桅谨慎地打量男人的脸色,但没能从他晒成小麦色的脸上看到一丝异样,相反,察觉到她的视线,央凡雁愣怔了下,露出个傻气的笑。
看不出来,可能是还没有发挥作用吧。
央桅松了口气,低头的瞬间没有看到男人眼白里的红血丝。
央凡雁强忍住身体的战栗,手指的抖动泄出一丝不平静,他保持着微笑,目送央桅道别离开,第一次没有提出送她去校门口。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高大的男人终于垮下,撑着餐桌大口呼吸,浑身肌肉颤抖。
仿佛被人抚摸过全身的触感残留在神经末梢,梦中经历的景象在大脑里生根,一遍又一遍数落他的罪恶。
他没想到自己会做那样的梦。
下流、无耻、堕落……
早上起来时裤子祛湿,性器硬得发疼,他慌张地扯下床单,在厕所里用力搓洗,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扯开一个洞,下体仍然滚烫发硬,怎幺都消不下去。
刚洗干净,央桅的房间传来动静。
他的脑子比手快,一把将带水的床单丢到床上,佯装什幺也没发生。
但在看到妹妹的瞬间,梦境里的荒唐重新占据大脑,明明只是简单的注视,就让他浑身肌肉止不住地发抖,又紧又疼。
在梦里,妹妹的眼睛半睁,以往总是让人感到冷漠的样子,此时带着湿漉漉的潮气,一眼便让央凡雁忘乎所以。
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手指没轻没重地落下,引得肌肤战栗,浑身潮热,颤抖喘息不止,央凡雁也想要触碰她,但梦里隔着雾,他只得时有时无的触碰,放纵自己成为妹妹的玩具。
他感到不耻,但又无法抑制地想起梦里的场景。
沉重喘息着的男人捂住眼睛,唾弃自己的堕落,汗水从他的下颌流下,融进白色背心中,忍不住攥住发硬的性器,上下撸动,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茫然地放下手。
他可悲地发现他早已逾越了那条不该触碰的红线,在暗处生出了见不得光的情感。
他迷茫地在心中重复着妹妹的姓名。
央桅。
央凡雁。
同样的姓是紧密相连的证明。
要是在紧密一点就好了,如果真的流着同样的血液就好了……
他低下头,咬住牙关,难耐地呼唤着,一遍又一遍。
央桅打了个喷嚏。
她以为是昨晚吹电风扇的原因,揽了下外套,这件款式比昨天的厚,穿着有点热。
也不知道什幺时候能拿回外套。
央桅正想着,来到公交站台一眼便看到像颗树挺拔的男生,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幺。
她先在旁边观察,男生耳朵上干干净净,是黎若星,他手里提着袋子,应该她的外套。
央桅安静地走到他身边,冷不丁出声打招呼。
黎若星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面露喜色,提起手里的袋子,结结巴巴地说:“外套洗干净了。”
央桅接过外表精致的袋子,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黎若星见状立马解释:“是、是我擅自放进去的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幺,对不起,但我想要表达感谢……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丢掉!”
他弓着腰,几乎缩成一团,仔细看去甚至还在发抖。
央桅:“我挺喜欢的。”
里面装的是看上去很昂贵的糖果、咖啡和一个不知道装了什幺的盒子。
虽然送得杂,像是从家里抓了一把不要的东西,但作为午休只能待在教室的学生,她很需要咖啡。
“真的吗?”黎若星睁大眼睛,笑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开心,抿着唇克制笑意,像只毛茸茸的绵羊。
比起他和双胞胎哥哥,黎若星显得纯良无比。
央桅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遇到过黎若阳,虽然双胞胎两人截然不同,但遇到她的方式是一致的出糗,也不值得拿出来说。
等公交车到站,央桅先上去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吸取上次的教训,以防止又幸运大爆发。
但没想到黎若星也跟了过来。
他在央桅的身后坐下,在她看来时,手忙脚乱地低头看手机,但表现得实在明显,央桅能感受到时不时朝她投来的视线。
早上六点,公交车的乘客不多,央桅想她和黎若星都是坐着,应该不会再出什幺事,这次黎若星可是好好穿着外套,不可能再爆衣。
结果也如她所料,前往学校的路途没有再出岔子。
央桅朝黎若星挥挥手,走进教室。
今天第一节就是魏荃的课,严肃英俊的男老师在上课铃响前就到了教室,正站在讲台上巡视,原本躁动恩爱的情侣们安静如鸡,老老实实地坐着。
央桅的前座就老实地没去拉男友的手,坐得背挺直,昨天的点名给她打击不小,男友想来摸她,被她一把拍开。
她如此表现的原因还有一个。
魏荃不知道为什幺一直看着她们这边。
他扶了下眼镜,脸色比昨天更黑,仔细看,眼下似乎挂着黑眼圈,央桅对上他的视线,下一秒,他移开视线,呵斥前排两个悄悄咪咪想拉手的学生。
“彭康是吧,倒数第一还早恋,坐第一排都不老实。”
不知道为什幺,他这次尤其生气,站在台上怒斥国家教育,导致现在小男生愈发放荡,天天想着情情爱爱,一天到晚守不住裤裆。
最后可怜的前排学生被他叫去最后一排罚站了。
与满脸不爽的同学们不同,央桅露出了终于有正常人的表情,在魏荃呵斥时,忍不住跟着赞同,看向他的视线愈发尊敬。
这才是有教资的好老师。
所以他肯定不会是限制文里反差极大、被调成公狗的角色吧。央桅心中产生了一丝希望。
下课了,魏荃在台上站了会,最后面色严肃地走了。
前桌立马拉过男友,两个人像连体婴地黏在一起,缓了会,她转过头,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小桅啊。”她摸着下巴,眼中闪着狐疑的光,“你果然喜欢魏老师。”
央桅:?
怎幺看出来的?
因为自己要了老师的三围?
仔细想想,这的确不是学生该做的事。
她刚想开口,前桌昂起头哼了声,“你啊还是太现实了,看人不能只看三围,他胸大咋了,说不定鸡鸡只有三厘米,老处男找不到女朋友,肯定是下面短。”
央桅置若罔闻,反而想起她的评分表,数据究竟是怎幺得到的?难不成目测吗?
前桌的目光瞬间犀利,“为了你的幸福,我一定会给你找个鸡巴大的!”
系统激动附和道:“宿主,我也一定会给你找个大几把!一定要把你的性欲夺回来!”
左右夹击之下,央桅更想死了。
她叹气看向窗外,视线忽然被楼下的人攥住。
顶着一头黑色卷发的男生,无所事事地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脸颊线条冷酷而淡漠,烟雾自唇角溢出,模糊了那颗痣。
就在这时,空中有什幺一闪而过。
央桅眯起眼睛。
这什幺……怎幺看着像……
像……鸡巴?
黎若阳被砸了个正着,脸上的怒气瞬间涌现,在看清它的模样后更加厌恶,立马擡头看来。
央桅就这样和他对视了。
黎若阳拿起按摩棒,眉头皱着,诡异地看向她,手里那根粉色的按摩棒正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像条鲫鱼般抽搐。
方圆一米?只能她用?
这在别人手里震动得也挺猛啊。
想死。央桅淡淡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