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嘉言姐你够义气。”裴樾自知这桩买卖徐嘉言要吃亏些,毕竟还是她的把柄比较大。
福至心灵,灵机一动,看着扔在地上的包她就知道这玩意死沉。
裴樾伸手去拿徐嘉言手中的文件袋,谄媚道:“工作一天,很累吧,我帮您拿,我帮您拿……”
徐嘉言被这冷不丁的举动整得有点懵,手中却保持着刻进骨子里的工作习惯,在文件夹快要脱手的时候牢牢捏住了封皮。
裴樾一扯,那文件夹竟然扯散了,飘飘忽忽的掉落几页。
徐嘉言赶忙蹲下去捡,好死不死的刮来阵阴森的海风,几页纸跳脱的飘过低矮的海堤围墙,一路翻滚着掉下了斜坡。
“……”徐嘉言是真想骂人,碍着裴樾的身份和动机,只能无语凝噎。
俯身望下去,斜坡有点陡,勉强能下去,斜坡底下是大块大块的黑色岩石,项目的报价底单如今正躺在那里,大约是被海水沾湿了,不再翻滚乱飞。
提起裙子跨上围墙,刚要迈步,徐嘉言又扭头退回来,她把文件整理好塞进裴樾手中,表情非常严肃:“在我回来之前,务必保管好。”
裴樾自知闯祸,点头如捣蒜,死死把那打文件抱在怀里。
徐嘉言脱下高跟鞋,鞋跟卡在围墙边沿的直角,用力一掰,一截细跟就断开掉在地上。
“你这个鞋……”裴樾突然叫起来:“这鞋怎幺会……?”
原先还未注意,现在才发现那双珍珠白的高跟鞋是她心心念念的限量款。
品牌设计师是裴斫的大学同学,裴樾老早就央求裴斫给她买,裴斫却敷衍她去晚了,鞋子已经被买走,只丢给她一张随便刷的副卡。
“嗯?”徐嘉言只知道这些都是大牌,但没空研究所有的品牌样式。
裴斫要求高,连身边助理的穿着打扮都有要求:“严格来说,这是公司财产,我只有使用权。”想起什幺,徐嘉言又补充道:“损坏是工作原因,我会走报损流程的。”
不能掉裴总的身价,好处嘛当然是节约生活开支,不需要自己花钱买就能体验各种大牌,不必花心思搭配,还不用考虑剩余价值用得小心翼翼。
待她重新穿好变成平底的鞋,顺着斜坡慢慢溜下去,全然顾不得裴樾此时的震惊。
徐嘉言对这鞋的做法堪称暴力,好像完全不知道它价值几何,为了几页文件竟然干脆利落的毁了它,然后毅然决然的爬到岩石上去找文件。
裴樾意外闯了个小祸,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桩天大的秘密,心底里又不得不佩服徐嘉言对公司的负责态度。
她突然意识到,徐嘉言似乎完全背离了她印象里那个不苟言笑的总裁特助形象。
一旁的陆缜倚着摩托,看得再明白不过,传闻中的徐嘉言在某些地方很像他姐,那个把他从继承人位置拉下来并死死踩在脚下的女魔头陆皎皎。
在场的大多都是和他一样只能做闲散富家翁的二代们,或不愿意辛劳,或能力不济,又或被更强的血缘至亲压得难以出头。
不同的是,徐嘉言这样的人只能屈居人下,没有出身和本钱便只能做个高级点的打工仔,这辈子都坐不上她姐的位置。
陆皎皎从小就对自己的名字不满,她甚至想要和陆缜换名字,她的优秀是陆缜怎样努力都达不到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