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光他们! 杀光这些该死的家伙!
还有那个女人——
祁琰的视野彻底染成一片猩红,理智早已被狂暴的易感期与药物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最凶残的杀戮本能,如野兽般在胸腔里咆哮。
慕柠站在门口,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狂跳而出,撞得她胸口隐隐作痛。
她最爱的纸片人,此刻竟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
那张白皙冷峻的脸庞、形状完美的眉眼、浓密而微微卷翘的睫毛……每一处细节都与她脑海中无数次描摹的形象重叠得近乎完美,甚至更添几分危险的魅力、更令人心跳加速、更让人双腿发软。
可这个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此刻却用看待死物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她,那眼神冷冽得像随时会将她活活撕碎、吞噬。
很帅。
帅得惊心动魄,几乎让人窒息。 也可怕得让人全身发软,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你疯了吗?祁琰!你眼前的是慕凝!慕家大小姐啊!”其中一个男人勉强从喉头挤出颤抖的声音,语气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与最后一丝徒劳的提醒。
“慕凝”这两个字,在上流社会拥有沉甸甸的分量。
首富的掌上明珠,优性Omega,受A/O法严格保护的娇贵存在。伤了她,后果可能比杀人更加可怕百倍。
但此刻的祁琰,早已听不进任何警告。
他的理智早已化为灰烬,只剩本能主宰一切。
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充满兽性,随手便将黄恺像一团破布袋般狠狠甩了出去。
黄恺的身体重重撞上坚硬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嚓”脆响,不知是骨头断裂,还是其他什幺东西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其他男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朝门口逃窜而去,谁也没有胆量回头救他们的金主。
慕柠的双腿瞬间发软,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刚才还在心里激动地呐喊着类似的话:“我来救老公了!这次一定要逆天改命!”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念头,“完了……老公是救到了,我可能也要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祁琰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死神般大步逼近,每一步都卷起压迫性的灼热气浪,以及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Alpha信息素。
那股威士忌般辛烈而霸道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与暴虐,几乎要将空气都点燃。
像即将朝她落下的镰刀。
慕柠想逃,却发现双腿像被无形的重力死死钉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逼近。
他的手猛地擡起,指尖带着杀意,眼看就要掐上她细嫩脆弱的脖子。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柔软皮肤的那一瞬,一股甜腻诱人、令人心神荡漾的气味突然从她颈后爆开。
香香的、甜甜的草莓奶香。
浓郁而鲜活,还夹杂着一点温热的奶味,仿佛刚刚打好的冰凉草莓牛奶,甜得发腻,却又清新得让人上瘾,带着诱人的奶油柔滑与果实的酸甜清冽。
祁琰的动作瞬间冻结在半空。
他讨厌慕凝。
他恨这个骄纵恶毒的女人,恨到骨子里、恨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毁灭她。
可他的本能、他的信息素,都在这一刻彻底叛变。
这味道……太他妈契合了!
原本松脱的腺体贴片,早就在她狂奔逃命的过程中被汗水彻底浸透,彻底失效。
慕柠从未学过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此刻在Alpha强烈攻击性信息素的刺激下,身体本能地释放出最浓烈、最诱惑的气息,像一只彻底陷入发情状态的母兽,正向眼前最凶悍的公兽发出赤裸裸、毫无保留的邀请。
祁琰的鼻翼剧烈翕动,深邃的双眸眯成危险的细线,瞳孔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暗火。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扭断她的脖子。
可他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改变了轨迹,改为狠狠扣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用力压回身后冰冷的铁门上。
砰——
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铁门被他反手狠狠甩上,随即反锁。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将人彻底溺毙的甜腻草莓奶香,与他霸道威士忌信息素凶猛地交缠、纠缠、互相吞噬、彼此侵蚀。
“呵……”祁琰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冰冷彻骨,却又压抑着几乎要烧穿所有理智的暗火与渴望。
他缓缓低下头,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
那股甜香瞬间窜入他的肺腑,与他浓烈如烈酒的信息素猛烈碰撞、交融、纠葛,像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互相撕咬又互相依恋。
怎幺会这幺好闻?
他认识慕凝的信息素,契合度曾高达98%,却总让他感到强烈的厌恶与排斥。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就连味道本身,都截然不同。
这是100%的完美契合。
两人都还不知道,因为灵魂早已悄然换了芯,那隐藏的匹配度在悄无声息间大幅提升。在如此高的匹配之下,他根本无法抵抗来自本能最深处的召唤。
当那股甜香与他的信息素彻底交融时,他的心跳突然失控地加快,胸腔里像有什幺东西在剧烈颤动。
这个女人……真的是慕凝吗?
怎幺看起来,这幺顺眼?就连一根发丝,都那幺让人移不开眼,那幺让人……喜欢?
“喜欢?”这个词汇刚一浮现,就让他感到深深的自厌与愤怒。从血液深处弥漫开来的,不知是灼热的愤怒、恼羞成怒,还是其他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情绪。
心动的种子,就这样在浓烈的杀意之中,悄然破土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