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谦近日由于婚事一直闷闷不乐,小厮小伍拿着一封信慢慢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的脸色轻声说道,"少爷,佛寺的卢娘子又来信了。"
季谦听了这话,连忙挥手让小伍下去,"起开,别影响我喝酒。"
语毕,他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少爷,卢娘子都来那幺多封信了,想来是有什幺要紧事,要不爷,我给您拆开,您看看?"小伍弯着腰柔声劝道。
他刚在宅外碰到卢月派来的小厮,那人便塞给他信和银子,求他这次务必让季谦认真看信。
季谦擡头看了小伍一眼,又喝了两杯酒,终是拿走他手中的信,拆开后一目十行的瞄了几眼,皱了皱眉。
季谦因着季清和的缘故在县衙做差,大约一年前他因为一桩盗窃案奉命搜查佛寺,由此认识了被家人送至寺庙的卢月,那时她刚丧夫,心中甚是苦闷。
而季谦则被卢月的美色所吸引,常常借着差事的名义去佛寺看望她,两人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难免忍不住情欲,没出几日他们便鸾凤和鸣,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这种日子没持续多久,季谦便有些腻了这段关系。
于是他准备慢慢减少去佛寺的次数,直到再也不去。
谁知卢月察觉到他的心思,不肯和他彻底分开,常常派人送信到县衙和季府,以诉相思之苦。
季谦看到那些信心中烦躁,无奈只能悄摸去佛寺安抚她,另外再想法子彻底摆脱她。
直到上次与母亲一起去佛寺,季谦彻底下定决心,决定直接用最无情的言语来让卢月知难而退。
他告诉卢月,自己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她的身体,如今得到了便觉腻了,希望两人日后一刀两断,不再联系。
卢月听了此话,顿时脸色苍白,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季谦看到此景,直接大手一挥转身而去。
此后他也再没有拆过卢月送来的信。
可卢月这些时日的信越送越多,季谦心烦的不行。
今日在小伍的劝说下,他拆开一看,发现卢月竟然让季谦务必再去见一次她,否则她就把两人的事说出去,她现已不在意什幺名节体面了。
季谦看后烦闷的将纸揉作一团,他揉了揉眉心,沉思片刻对小伍说道,"明日你去县衙替我请一日假,就讲我头疾犯了。"
小伍立在一旁忙点头说是。
卫骁自从从香兰那听说静姝那日与一书生公子相谈甚欢,便有些吃味。
他不当值时,便钻到自己屋里翻看千字文。
他暗自想着,总要多识几个字才好。这般日后小姐读书题字时,他也能略懂一二,不至于全然懵懂,且也好与小姐多寻些共同的话头。
静姝自那日花房初见裴安,只当是萍水相逢,往后再无交集。
未料后几日,裴安常与刘家兄妹一同来季府做客,二人往来渐多,也便多见了数面。
待到裴安即将启程入京之际,特意遣人送来一封书信,言明不日便要赴京应试,待他日归乡,定再来寻她叙话。
静姝展信阅毕,便将信纸折好置于一旁。然后又提笔临帖。
自那日与裴安共论书法名家、品评笔意之后,她便慢慢品出那笔墨间的意趣,自此便时常静心提笔,勤加练习。
她刚临完一张,轻转脖颈稍作休息,擡眼便发现卫骁正立在一旁垂眸专注的看着字帖。
卫骁察觉到静姝看他的目光,不由得耳廓一红,喃喃低声说道,"小姐,我在识字。"
静姝不免感觉有些诧异,她看着卫骁不像是对笔墨感兴趣的人,但还是笑着温声问道,"你最近可看些什幺书识字?"
“千字文。”卫骁如实回答。
静姝温声道:“其中若有不识不懂的字,日后尽可拿来此处,闲时便在此学,有疑惑尽管问我。”
她深知自学识字艰难,若无旁人指点,难有进益。
卫骁心头一暖,当即躬身行礼,声音里藏不住欢喜:“多谢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