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夜晚,嘈杂的ktv里响彻音乐和聊天声。
林晚言没兴趣唱歌,坐在角落,再次尝试将端着的鸡尾酒,抿进嘴里。
酒精刺激味蕾的瞬间,她皱眉,脸上流露出嫌弃的表情:“难喝死了。”
离她最近的寿星薛婵闻言咯咯笑起来,搂着她提醒:“这酒度数挺高的,你没喝过,还是别尝了,换柠檬水吧。”
薛婵家在南城做生意,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就学会喝酒,而林晚言家里都是研究员和学者,她从小被严管。
因此很少有这种体验。
薛婵是好心,可安慰落在倔强不服输的林晚言耳朵里,只起到反效果。
林晚言推开朋友的手,脸颊微鼓,不服气地将半杯鸡尾酒,全咽进喉咙:“有什幺大不了的......咳、咳咳!”
她逞强地喝光,却受不住,连连咳嗽起来,幽润月牙似得杏儿眼被刺激得泛红。
薛婵赶紧帮她顺背,无奈道:“没事吧,要是让苏姨知道你喝酒,肯定要不高兴了。”
苏湄是林晚言的母亲,在南城大学任职,性格严谨强硬,说一不二,对言行规矩,甚至日常着装都有高要求。
薛婵每次去找林晚言时,最怕她了。
林晚言被呛红的眼珠看向朋友,突然抿唇,纠正她的担忧:“我爸妈都去m国参加学术活动了,下个月才回来。”
所以管不了我了。
后半句被她压在心底,薛婵却默契地领会到这层含义,惊讶感叹:“怪不得,你今晚能在外面玩到这个点。”
林家对子女有门禁要求,晚上在外面,最多待到八点半。此刻时钟都已经指向九点半了。
能跟朋友多玩一会,薛婵也高兴,但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另个人影,脱口而出:“那你哥呢,他也不介意吗?”
林谕。
大院里所有小孩的阴影,形象在长辈眼中,无限趋近于完美。
成绩好,品行优秀,自小就展露出远超常人的天赋和稳重,内在已经无敌的情况下,还长了张光风霁月的俊美面孔。
和这样的人朝夕相处,其实有些可怕吧。
他越是耀眼,越会掩盖周围人的光芒,因此薛婵从小认识林家兄妹,在林晚言面前,却很少提及她哥。
林晚言闻言,身体也僵了下,她下意识去摸包里安静的手机,早在参加这场ktv里举办的生日聚会时,就按了关机键。
确保不会有讨厌的消息,来打搅她。
她心虚躲闪地又端起杯酒精饮料,小口吮吸,囫囵敷衍过去:“谁管他啊,说不定他也趁爸妈不在,在外面玩呢。”
薛婵还有话想说,忍了忍,没再开口。
就在这时,点歌台那边爆发了不小的欢呼声。
戴着耳骨钉时髦帅气的男生,正抱着一把吉他弹唱,清亮悦耳的嗓音,回荡在包厢,瞬间将场子炒得更热烈了。
不少女生围在他身旁欢呼。
薛婵戳穿他招摇的行为:“骚包,刚转过来就忙着撩妹。”
薛婵八面玲珑人缘好,这次生日喊了二十多个朋友,不止校内同学,还包含校外的,现在这位,林晚言没见过。
她看了眼点歌台上的男生,随意问句:“他是谁啊?”
说话时,那边的男生也感受到这道目光,擡头对视,发现是个雪肌瑰唇的漂亮女生。略微发愣后,自来熟地朝她挑了下眉。
宛如一个求偶的公孔雀。
"......轻浮。”
林晚言反感地撂下句评价,立刻转开脑袋,薛婵也认同地附和:“说得太对了。”
男生丢开手里的吉他,大步过来:“薛婵,你是不是又背地里说我坏话了。”
两人的关系显然很熟悉。
薛婵翻了个白眼,向林晚言介绍起这个人:“贺扬,京市人,我表姑儿子,跟我们同龄,由于一些原因这个月刚转来南城,现在在隔壁三中读书。”
贺扬在林晚言对面坐下,长腿抻长,似乎是嫌薛婵的介绍太无聊了,补充道:“同时还兼任乐队的吉他主唱和游戏陪玩,虽然不是南城人,但我对这比本地人都熟,无聊我带你出去玩。”
薛婵抡起抱枕砸向她:“晚言是好学生,对你那些撩妹招数,不感兴趣。”
被贴上“坏学生”标签的贺扬不在意地倒在沙发里,不屑笑起来:“谁规定好学生就要成天泡在图书馆,能不能少点刻板印象。”
他歪头盯着林晚言,眨眼:“你对游戏感兴趣吗,要不要试试。”
男生混不吝的话,让林晚言心口微动,她学习天赋普通,靠着比其他人努力,才勉强维持着优秀的成绩。
跟林谕没法比,妈妈对她也不满意。
因此管得严苛,不许她有太多的娱乐时间,游戏更是没有尝试过。
林晚言应该拒绝,可无端,心痒起来,倒不是对游戏多感兴趣,而是对挑战父母不允许的东西,升起一丝隐秘的兴奋。
于是翘起下颌尖,同意说:“好啊。”
林晚言从包里拿出手机,重新打开,准备跟贺扬交换联系方式。
锁屏亮起,解锁之前,几条消息就猛然弹了出来。
20:25
:离八点半还有五分钟。
20:30
:不回消息,看来玩得很开心。
21:05
:(定位)
:我到星云会所门口了,出来见我。
看到最后一条,林晚言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站起来,怎,怎幺会......
林谕,他亲自找过来了?
薛婵见她脸色不好,好奇又关心地问道:“晚言,咋了?”
林晚言来不及解释,仓促抹掉粉嫩唇瓣沾上的酒水,整理裙摆,撂下句:“薛婵,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不等好友挽留,就匆忙离开会所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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