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私立医院 地下室
地下三层的隔离室,灯光湖南切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腐朽味,林卓被钉在铁椅上,曾经那件张扬的黄色风衣早已支离破碎,原本那张阴郁傲慢的脸也变得紫红模糊不堪。
清算的过程非常安静却不平静,沈妄没有咆哮,他只是像一个外科医生,用最专业的手法配合着江歧那近乎泄愤的暴戾,一寸寸地瓦解了林卓的精神防线。
当沈妄亲手举到他面前的一份文件,上面是林氏集团所有的非法资金断裂,以及所有心腹人间蒸发的铁证,这代表着林氏集团在南城的根系被生生拔起,连带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都被搅碎在他们的齿轮下。
“林卓,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彻底消失了,”
沈妄将文件收回,慢条斯理地放入档案袋中,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胆敢,没有资产,没有爪牙。只能留在这个黑暗里,看着你最想毁掉的妹妹,如何在我的怀里平安喜乐地老去。”
江歧将沾血的医疗手套摘下,随手丢进焚化炉里,眼底的疯狂逐渐平息。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目光涣散沦为废人的男人,转身踏入了上行的电梯中。
在前方这物理清算的同时,后方的“文明掠夺”也进入了尾声。
顾氏集团最高层的会议室内,苏折推着眼睛,细长的手指翻阅着面前厚厚的法律文件,飞速在条款上进行批注,精确地划定着法律的灰色边界。
而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儒雅气质的江夏,这个江歧的亲弟弟,是曾经南城大学金融系最有前途的天才学者,现在他掌控者江氏集团最血腥的安保分公司,他正在以及其冷酷的逻辑,与顾晟的金融代表进行最后的利润分成。
“西区沈氏让出的三个点的利润,加上林氏的不动产,顾氏可以拿走百分之六十。”
江夏的声音清冷老练得不像个24岁的年轻人,
“剩下的沈氏和江氏会进行划分,那些见不得光的坏账……我会把它们做得比白纸还干净,顾氏最后会多出这个数的溢价成本。”
苏折头也不擡地补充道:
“这个数换林卓这辈子出不了地窖,顾总觉得如何?”
江夏敲出最后一个数递给顾晟,顾晟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沈妄和江歧在那边玩泥巴,让你们两个小崽子来收尾,倒是比他们两个疯子做得好。”
他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升起的朝阳,语气中带着一股安稳,
“太阳升起了,南城就再也没有‘林’这个姓氏的任何商业痕迹了。”
消毒室里,从水龙头流出的温水一直冲刷着沈妄的手指,他反复揉搓着指缝,一遍又一遍地涂抹着消毒液,直到他的指尖被消毒水过度浸泡变得苍白,确认指缝和指甲盖里再也没有一丝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江歧站在他身边也在同样机械性地挫折手掌,两人几乎同时擡头在镜子里对视,那一刻彼此眼底的阴暗和疯狂如出一辙。
“江夏那小子。”
沈妄看着江歧突然开口,
“我记得他原本不是要留在南大金融系,这辈子只做学术吗?他怎幺染指到你的分公司了?”
江歧甩了甩手,捏着眉间苦笑说:
“他也是个疯子,他那个学妹许念,是个真的灾星,是这世界的意外集合体,不知是哪里的势力,四年来疯狂想杀了那个女孩。”
江歧顿了顿,冷笑一声,
“江夏和我说,学术救不了许念,那想要在南城的惊涛骇浪里保住一个灾星,只能用权利去救。”
沈妄停下来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自嘲的冷笑:
“江夏放弃学术选择权利,苏折放弃苏氏的财富甘愿做白芷身后的影子,你为了苏苑把整个江家重组,顾晟为了程云把整个顾氏集团给她打造成一个金丝笼……”
沈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冽如冰,
“南城的男人骨子里都留着一样的血,那种名为偏执的,会传染的疯血。”
沈氏集团私立医院 VIP病房 林晚的病房
他把自己洗得极其干净,甚至还喷了林晚最爱的白茶香水。
病房里静悄悄的,阳光逐渐升起,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入。林晚还是睡得很熟,长睫在眼睑下投射出两道温柔的阴影。
沈妄坐在床边,指尖微微颤抖,落在她的发丝上轻柔划过。
“晚晚,林卓再也威胁不到你了,我把他埋进了深渊之中。”
他压低着声音,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
“以后,你只管在阳光下写作,只管……看着我就好。”
沈妄的手从头发抚摸到林晚那温热的脸庞,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满溢而出:
“可是……晚晚”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忏悔,
“我现在发现那个监控,我真的关不掉了,我看不到你的呼吸,听不到你的心跳,我就会觉得你随时会消失。这种病也许再也好不了了。”
沈妄擡起头,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看回那个隐秘的红点,那是他唯一的救赎,也是他最难以启齿的,最阴暗的罪证。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这一切,你还会原谅我吗?”
林晚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幺,她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沈妄立刻抓住她的手,眼神透着一股这辈子都要和她绑在一起的疯狂:
“不,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林晚略微皱起的眉心,看她舒展开后,沈妄轻声呢喃,
“睡吧,晚晚,我绝对不会对你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