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私立医院 VIP病房
病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空气中原本淡淡的消毒水味立刻被林卓上的烟草和血腥味取代,他站在光影的交界处,亮黄色风衣上还有他从“蛇窟”逃出以及处理门口那些商业保镖的血迹。
林卓身后跟着最后三五个穿着黄色外套的死士,这群混迹在南城黑暗处,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对付沈妄西装革履的商业保镖,不费吹灰之力就清理了干净。
而在林晚床边的苏苑听到声音刚转身,就被林卓如鬼魅般接近捂住口鼻,他的指缝间还夹着一支透明药剂,精准而冷酷地刺进了苏苑的颈侧。
“嘘……好好睡一觉,江家主母。”
“苑苑!”
林晚用虚弱的气声惊叫出声,眼睁睁地看着苏苑睁大的眼睛逐渐涣散,身体慢慢脱力滑落,黄色死士立刻将苏苑拉到墙边准备待会和林晚一同绑走。
林卓在床边死死地盯着林晚,两个七成相似的面庞,在时隔十二年之后再度会面。相比起林晚的苍白虚弱的外表,林卓的脸更加的阴鸷扭曲。那种源自于童年,足以将自己再度拖入深渊的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
林晚面对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呼吸也开始急促到几近晕倒。林卓看着这样脆弱的林晚,笑得阴冷又毛骨悚然:
“呵呵呵~晚晚,好久不见。”
林卓优雅地走上前了几步俯下身,伸出同样苍白的指尖抚摸着着林晚苍白的脸颊,
“住院的日子好玩吗?你怎幺还是那幺易碎啊,我的瓷娃娃。”
他的左手一把捏住林晚的下巴,眼神又变得阴狠癫狂,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哥哥现在什幺都没了,沈妄毁了我的一切,顾晟也把老子卖了,不过我还有你,只要你还在我的手里,沈妄就会乖乖地把沈氏,江氏,连同他那条命一起跪着送给我。”
林晚惊恐而畏惧的眸子极大地取悦了林卓变态的内心,捏着下巴的手一把将林晚推到床头边上,他刚想问死士再拿一支针剂,却听到林晚也轻笑出声。
那笑声和林卓竟然几乎无二致,没有半分的温婉和惊惶,只有同归于寂的决绝。
“林卓,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想吐。”
话音未落,林晚左手猛地抓起那壶苏苑刚打好还冒着热气的开水,精准且狠戾地尽数泼在林卓脸上,再将空瓶准确地掷向了最近的那个死士。
“啊——!!!”
林卓捂着脸凄厉的惨叫瞬间贯穿了整个楼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高温的水汽瞬间将他的皮肤烫成恐怖的紫红色。
林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借着病床的支撑,硬生生将这个有些痩高的男人拽倒在病床上。
咔哒。
冰冷精钢水果刀直接抵在林卓的后劲大动脉处,林晚的膝盖死死地压着林卓的肩膀,猛地擡起头,眼神狰狞得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鬼,她对着那群死士发出尖锐的冷笑:
“来啊!过来一步我就先捅穿他的脖子。”
随着她的话,刀尖向下一寸,一条鲜血瞬间从林卓白皙的后颈流出,
“然后我再自杀,沈妄会把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全剁了喂鱼,最后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反正我早已经死过一次了,拉着这个畜生下地狱,我赚大了!”
那副林家血脉里共有的疯狂,让林晚现在和平时的林卓竟然几乎一模一样,不,甚至是比林卓更狠的疯子。
当沈妄和江歧带着满身戾气随后闯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苏苑静静地躺在地上,而那个原本应该在病床上弱不禁风的林晚,此刻彻底恢复到了“南城小疯子”的面貌,她压在林卓身上,手里的尖刀已经压入林卓的脖颈,带出一道刺眼的血丝。
沈妄看着这样的林晚,心脏在那一秒停止了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他的尾椎直冲大脑,
看啊,这才是他的晚晚。
沈妄看着林晚那双带着攻击性的甚至是邪性的眼睛,觉得自己在这八年的注视中,从未像这一刻那样疯狂地爱这个鲜活的她。
“苑苑!”
江歧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苏苑目眦欲裂,他顾不得其他,冲过去一脚踹断了守着苏苑的死士腿骨,把苏苑顺势抱起,在确认似乎是睡着后,他眼底的疯批本性彻底爆发:
“除了林卓,其他全带走弄死。”
江氏的精锐迅速将那几名惊愕的死士制服,江歧则是横抱起苏苑头也不回地冲向急诊室。
沈妄缓缓走上前。
他无视了还在惨叫的林卓,只是伸出手温柔地覆盖在林晚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右手上,声音轻柔地仿佛是在哄一个午睡的孩子:
“晚晚,听话,下来放开他。别弄脏了你的手。”
感受到了沈妄那熟悉的温度,林晚眼底那抹疯狂的红光逐渐涣散。沈妄顺势接过那把水果刀,扶着林晚从林卓的肩上撤下。另一只手一把揪住林卓的头发,像是领着一袋垃圾,将这个彻底毁容并狼狈不堪的男人甩向了门口江氏下属,冷冷吩咐:
“带走,别弄脏这里。”
喧嚣散尽,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的雷鸣。
沈妄转过身,猛地将林晚整个人拉入怀中,他低头看着她那张苍白却闪耀着生命力光芒的脸庞,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这三天大清洗的血腥硝烟气息以及失而复得的癫狂。
而林晚则是右手攀着他的脖子,左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救赎者与被救赎者,而是这南城最相配的一对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