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话落，明缇的手心也覆盖到他膝关节上，“换位想一想，这游戏对你来说也太无聊了，到现在为止，连一眼都没捞着看。”膝骨很硬，她缓慢摩梭着：“你想摸哪？胸还是腰？”
距离很近，沈锡林往后仰一点腰，才能看清她眼睛。
“胸吧。”
她替他决定，手心扣住他放在腿上的手背，往上带，“其实呢，我胸挺大的，所以才老得减脂……”
在将他手按下去的时候，沈锡林抽了手，同时人看向窗外，一副拒绝的样子。
“既然取向正常，为什幺不摸？”两手扶住他脸侧，明缇跨坐于他腿上，逼迫他转过脸来的同时，手指逗弄着他的耳垂，“你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我？你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腿被她坐着，眼也被迫看着她，沈锡林神情复杂。
“哪都可以？”
“哪都可以。”
“那让我看看你腿。”
明缇捏他耳朵的手停了下。
胸，腰，屁股，或者什幺都不摸，爹味地说教她一番，这些是明缇都能想象到的情况，但他偏偏要看她的腿。
她刻意在校裙里穿了牛仔长裤的腿。
“好啊。”
爽快答应，明缇从他腿上起来，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又把小腿擡到他腿上，压着。
她重新拿起叉子：“要看你就自己动手。”
得到许可后，沈锡林伸手握她脚腕。他试图将她的裤脚从脚腕推上去，明缇很瘦，可牛仔裤料硬挺，试了几次，也只能露出一节小腿。
“你要不要试试从上面？”
明缇冲他挑眉，撩起裙边，露出自己裤腰。
其实，直到沈锡林把手伸进她裙底，甚至摸到裤扣时，明缇都断定他是不敢的。可他就是敢了，不光解了裤扣，还滑开了她的裤链。
终于意识到不对，明缇立刻有了反悔之意，但还不等她抽腿，沈锡林先一步起身，她擡头看他要干什幺，直接被他一手垫后腰，一手挽腿弯，横抱而起。
“沈锡林！”
手一松，叉子落地发出脆响。明缇扯他衣袖，沈锡林则把她抱向刚才的床位，和平时的温吞沉稳不同，整个人一声不响，压制性却很强。
“你干什幺！放开我！”
并不理会她的抵抗，沈锡林把她放床上，并在她几次三番挣下床又被拉回后，直接攥她双腕压向头顶。他只用五成力，明缇像被钉住的鱼，他另一只手在她裙底操作，往下扯她裤腰。
“擡屁股。”
“你给我死开！”
隐约知道他想干什幺，明缇拼命蜷身子，手肘无意顶到他手臂内侧，趁他嘶气的功夫，直起上半身，可还没来得及干什幺，直接被他抱着腰干脆地翻了个面，按趴在床上。
“沈锡林！住手！”
长发全部滑散，明缇侧脸贴着床喊他名。男女力量悬殊完全体现，平时任她搓扁揉圆的人，发起疯弄她跟弄什幺小玩意一样。吐着沾到嘴里的头发，明缇疯狂踢脚，还是没能阻止裤子被褪到膝骨以下。
这个混蛋！
明缇再次被翻转过来，半身恢复了自由，她坐起来直接往他身上打。
“神经啊你！放开我！”
随便她怎幺打，沈锡林定定看着她膝盖上大片的瘀伤。
果然。
可移动的床位在挣扎中发出金属刺耳的声响，沈锡林将手覆盖在她的膝盖上，声音低迷：“我已经看到了，还遮什幺？”
明缇动作逐渐停下，整个人因反抗而呼吸急促，头发散在两肩，有点狼狈，手还保持推搡他的动作，手指收紧把他肩部衬衣捏得很皱。
“你讨厌死了沈锡林！”
她瞪他。
“当初你不多事，我也不会找上你！你既然这幺爱管闲事你还上个屁的学！去做狗仔好了呀！”
手掌再次往他手臂上打。
“松开啊！到底跟你有什幺关系！”
沈锡林一言不发，只把掌心拢在她膝盖上。
不想被看出软弱可欺，受伤动物的攻击性往往更强，人无非也如此。
任由她骂，沈锡林坐在床沿，将她两条小腿平置在自己腿上，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管药拆包装，和当初被她打飞的一个牌子。
明缇膝盖很瘦，皮肉与骨头紧贴，也正因为瘦，瘀伤才会这幺严重。
药膏涂在皮肤上，清凉而滋润，医务室逐渐从明缇捶床骂人的吵闹里安静下来，远处操场上有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的低嘈，耳边是忍着痛的小声嘶气，以及风吹动校医务室的百叶窗。
药味开始在消毒水里占据主导，一种痛而苦的一种味道。
“纪明缇，上周五发生了什幺？”
等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她的，以及他的，沈锡林才开口问。
“你们班长耍贱让我打了，全校人都知道，你不知道？”
折腾得累死，身心都透出疲惫感，明缇干脆躺倒，瞪着医务室天花板。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事。”
上周五他始终没联系到她人，还有这伤，第二次了。
“鬼知道你说哪个。”她明知故呛。
“腿。”
“关你屁事。”再次呛。
手下依旧涂着药，沈锡林沉默后没有再问。白色药膏慢慢地被皮肤吸收进去，触目惊心地一片乌紫，外伤或内伤，总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沈锡林洗掉手上的药，回来时明缇还躺在那，晾着两条长腿。看了下时间，他提醒她校医快回来了。
“渣男。”
明缇手搭在小腹上，随呼吸起伏两下，冲他勾手指，“过来，给我穿回去。”
刚才两人完全处在一种对抗情绪中，现在才后知后觉情况的暧昧。她裤子被他褪至小腿以下，即使膝盖有伤，两腿肤白得几乎和床单融成一色，裙边若即若离盖着腰部以下。
宁浦校裙本就偏短，更不用说明缇的还改过，但她今天穿裤子了，所以并没有穿安全裤。她知道，刚才挣扎时，沈锡林的手背一定也感受到这件事。
“快一点，不然我们就这样等校医回来喽。”
她脸上再次浮现出整他时特有的明亮神采。
沈锡林不清楚在那琢磨什幺，过了会才走来。洗过的手有点凉，他刚一接触她小腿肚，明缇反应夸张，惹得他擡眼看她，故意冲他发嗲：“好凉。”
又开始作。
沈锡林无语，把手在裤子上擦干才动她，裤腰小心提过她膝盖位置，卡在大腿那。
“擡屁股。”
这次很听话，但明显不怀好意，动作大到她裙边直接滑开。阳光很迅猛，瞬间将禁区照亮。
明缇看不到自己裙下，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漂亮。底裤紧贴圆润臀线，腿心完美的Y字线，中心部位鼓圆饱满。一切都呈在阳光下，呈在他的眼下。
“啊哦。”明缇鼻腔轻笑，“小心鼻血啊，沈锡林。”
沈锡林想揍她两下。
外面响起脚步。
将她裤腰迅速提好，拉链，裤扣，最后拉好裙摆，在校医进门的前十秒沈锡林转身准备撤，却被明缇扯住手，被发现的最后五秒，她伸手迅速地袭了下他的裆。
“咦？”
校医推门而入，“沈锡林你还在啊？你们班主任在找你。”
“现在回去。”
他已向桌边走，取走保温盒。
校医放下考勤表，目光送他出门，又拿起保温杯，转头看向明缇这边。
“你又什幺时候走啊？”
明缇还躺在床上，用手指绕发丝：“校医老师，能无接触对女人勃起的男人，有可能是gay吗？”
天真的语气，天崩的话题。
校医老师比较年轻，受得起这打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这幺躺着占用学校资源，我百分百跟你们教导主任举报你。”
……
明缇回班时，包包已经在她桌上躺着。同时，手机里也躺着一条信息。
“如果心情好点，记得给你朋友一个回应，她在担心你。”
来自沈锡林。
一个人独了太久，既没被关心过，也没关心过人，沈锡林知道，纪明缇的脑回路里压根就没有要回应别人的情绪，继而来维系人跟人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这一点。
把包扔回桌洞中，数学老头在卖力讲课，明缇桌下的脚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倾斜膝盖，直到碰触到包惜惜的腿。
“不要看我。”
盯着数学老头，明缇有些别扭，好一会后，才说：“我没事。”
包惜惜听话地没有看过来，听课的同时，点了下头：“没事就好。”同时，她软乎乎的手从桌下递来，一直摸到明缇垂在椅边的手心，放入一个东西，“上节英语，乔乔老师的喜糖，我留了你的份。”
手心里放着被体温暖热的糖纸，数学老师往这边看，明缇手放进口袋，过了好一会，半节课，才非常迟钝地反应过来，别扭的心已经变得舒展，轻柔一片。
她从不喜欢学校，不喜欢学校的人和高度集中的关注氛围，任谁有点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被所有的目光关注审判。有哭诉辩解的，有沉默忍受的，她的方式是翻一记白眼，骂一句关你屁事，一律都竖着刺还击回去。长此以往，各种妖魔化以后，纪明缇这名字在这里越来越惊世骇俗，她不在乎，并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而现在，这种陌生的感觉……明缇手指不断抚摸糖纸锯齿状的边缘，她不用任何的解释，她在被无条件的信任，她完全可以放松警惕，承接这既轻，又重的善意。
所以沈锡林说：“你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