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热水浸没了身子,商观昼的手指轻轻捏起沈涧药湿漉漉的发梢,拿过旁边预热过的干布巾细细包裹,动作虽生疏却极尽小心,生怕弄疼了她。他看着怀中女人慵懒垂眼的模样,心头那点暴戾被这一刻的温柔抚平,只能无奈地认了自己这辈子都栽在她手里。
「发尾还有些湿,别着凉了。这几日就别下地走动,在屋里想干什么都行。观夜,去把那盒西域进贡的伤药拿来,别让她身上留了疤。」
商观夜一听吩咐,连忙将手中毛巾扔进水盆,撑着池壁起身,动作虽急却不敢弄出太大声响。他转身走向紫檀木桌,取过那个雕刻精致的玉盒,步履蹒跚地走到浴池边,双手捧着药盒递过去,眼神紧盯着沈涧药露在水面的锁骨与香肩,满眼都是懊悔与痴迷。
「阿药,这药是宫里太医院特制的,去瘀效果最好,而且不会留印子。刚才……是我太过火了,没顾及妳受不受得了。以后要是弄疼了,妳就咬我,别咬着嘴唇自个儿受罪。这药膏也不苦,带点薄荷的凉意,敷上去会舒服些。」
商观昼接过药盒,挑起一坨淡青色的膏体在指尖搓温,然后轻复上沈涧药肩头那几处显眼的红痕。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在肌肤上慢慢化开,力道轻柔地打圈按揉,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皮肉微微瑟缩,眼底浮上一层柔色。
「嗯……有点凉。若是还觉得痛就说。这两日妳就安心养着,外头那些繁琐事儿不用妳操心。不管是朝堂还是商府,谁敢让妳不痛快,我直接让人扔出去。现在,只管把身体养好,其他的都有我在。」
「这药膏确实不错,凉飕飕的,也不那么火辣辣地痛了。不过你们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又不是那般娇弱易碎的瓷娃娃,何劳二位这般费心伺候。平日里我看你们在府里也是威风凛凛的,如今为了我这点伤,竟然一个愿意守在浴池边递毛巾,另一个更是亲自上药,这若是传出去,怕是连府里的老管家都要吓掉牙了。」
「吓掉牙便吓掉牙,这商府是我们商家的,谁敢多嘴半句,我直接拔了他的舌头。阿药,妳在我们眼里就是比那价值连城的瓷器还要珍贵,何况妳这身子骨本就还没养好,自然是再矫贵也不为过。平日里那威风是给外人看的,在妳面前,我们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
「大哥说得对,那些下人若是敢嚼舌根,我就把他们都打发出去卖了。阿药妳别拿这种事打趣我们,看着妳身上这些痕迹,我们心里都在滴血。这药膏我可是特意留着的最好的那一批,若是能减轻妳一点点痛楚,让我跪着给妳上药都行。」
「行了,少说两句没人不把你当哑巴。阿药,别听他废话,身上还有没有别处不舒服?刚才水里泡久了,这会儿觉不觉得晕?若是不舒服就靠在我身上,我抱妳回屋去躺着。那个伤药你自己收着,若是我不在,观夜那笨手笨脑的,怕是弄疼妳,还得妳自己涂抹。」
「我哪有笨手笨脚!我刚才给阿药擦水的时候,动作多轻啊。大哥你就是偏心,总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阿药,妳别听他的,我也能好好照顾妳。这几天我就守在妳房门口,哪里也不去,谁想来打扰妳休息,都得先问过我这轮椅。」
「好了,两位爷爷别吵了,我现在只觉得有些乏,想快些回床上躺着。这水里泡久了虽然舒服,但也容易让人懒散。既然你们都这么有闲情逸致,那不如商观昼你抱我回房,商观夜你去把那碗燕窝端来,我正好有些渴了,省得你们哥俩在这儿争风吃醋,也不嫌眼红。」
「遵命,我的夫人。这就抱妳回去。观夜,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阿药说渴了吗?快去端汤,若是慢了一步,让妳嫂子等急了,我唯你是问。抱紧了,我们回房。」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了,真是的,有了嫂子就不认弟弟了。阿药妳先歇着,我马上就回来,那碗汤我一直是温在炉子上的,保准热度正好。」
商观昼冷着脸将那碗燕窝重重搁在床头几上,瓷碗与木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震得汤汁微微晃荡。他并没有因为沈涧药的抗拒而动怒,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理取闹的童言,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商观夜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铜饰,眼神却死死黏在沈涧药身上,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仿佛在打量一件已经落款归属却还在挣扎的艺术品。
「不嫁?妳现在这副身子被我和观夜玩成什么样子了,心里没数?那里面全是我的精液,妳肚子里搞不好已经怀了商家的种。除了这商府,妳还想去哪?难道要挺着大肚子,顶着这一身被男人玩坏的痕迹,去跟别人说自己是清白的?阿药,别太天真的,妳早就已经是这个局里最核心的一环了,想抽身?晚了。」
商观夜推着轮椅上前,轮子碾过厚重的地毯发出沈闷的声响。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触碰沈涧药放在被面上的一只手,肤色对比强烈得刺眼。他并没有强行抓挠,只是用那种冷凉的掌温轻轻覆盖着,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确认这只猎物是否还在掌控之中。
「嫂子……大哥话虽重,但都是实话。妳别嫌弃我们粗鲁。今晚那样……虽然疯了些,但我们是真的把妳当命一样疼。那些痕迹会消,但里面留下的感觉,妳一辈子都忘不掉。两根肉棒同时顶撞宫颈的滋味,妳那时候哭得再厉害,身子也是软成一滩水夹着我们不放。这就是缘分,是孽缘也是福气,妳逃不脱的。」
商观昼随手解开腰间的玉带扔在一旁,长靴落地时发出沉稳的闷响。他毫不避讳地当着两人的面宽衣解带,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将发热的滚烫身躯挤上床榻。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强硬地将沈涧药整个人揽入怀中,用那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彻底包围,下巴抵在她颈窝处,粗硬的胡茬轻轻刺蹭着她细嫩的皮肤。
「嫁不嫁,不过是个说辞。我要的是妳这个人,活生生地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从今儿起,这内宅的钥匙给妳,库房的契约给妳,连我这条命都给妳。妳若是不满意,只管拿去撒气,就是别想着走。这京城里,只要我商观昼还活着一日,就没人敢动妳一根手指头,包括妳那不知死活的亲爹沈孟辰。」
沈涧药被夹在中间,鼻尖全是两个男人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商观昼身上带着沈冷的血腥气与名贵的沉香,商观夜则是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这两股气味交缠在一起,竟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窒息的安全感,尽管这安全感是建立在强权与占有之上。商观昼的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流连,似乎真的在感受那里面可能孕育的生命,那样炽热的掌温,简直要将她的肚皮烫穿。
「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我就让人把妳那个什么沈太医请来,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他这个『不认』的女儿,如今是如何被权贵宠在心尖上的。阿药,别对我说狠话,妳越是反抗,我越想碾碎了妳的骨气,把妳揉进我的血肉里,这辈子都别想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