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破身后,全身连带着筋骨都带着酸痛。
但她明显感受到体内灵气的涌动。
除却灵力的提升,她的根骨似乎增长了不少。
双修果真有效果,师尊先前还说她根骨资质差,与习武无缘。
这不过只此一次,她便能感受到明显的增进,修为已从练气后阶,与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一想到遥遥无期的二十次考核,她就叹了口气,这日子什幺时候是个头啊。
而且,自从十五岁的生辰过后,她总梦到一些诡异的东西,梦中只有血肉模糊的一片、似人间炼狱般的场面。
入宗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果然还是逃跑吧…?
她看着手上那道冰镯,这是合欢宗入门便发放的储物灵器,同时也是宗门的禁制。
寻常法力根本无法破坏,若是带着逃了,
别说被送进淫兽窟,她的神魂还能不能留着都难说。
凡事都有办法,再试试吧,万一遇到机缘了呢。
但苏师兄手上似乎并没有带?不如下次找他问问吧。
与此同时,清梦居内。
苏卿寒的手握着一枚朱玉禁步。
灿阳照着他的脸,却显得有些许寂寥。
这是他从家中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物件。
苏卿寒——这个名字应当是傲然而孤高的;不该是在深陷泥潭、被秽物沾染的模样。
虽然他身处后者已经很多年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会儿,心里忽然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她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方迈入修行大道的稚童。
他惯有的温柔,也许更似利刃,伤了别人,更误了自己。
无情地剜去了他身体里那些长满了蛆虫的腐肉。透出了被刀刃磨无数次的森森白骨。
师妹她…灵体扩散的似乎太快了,是极其适宜双修之体,这对她而言并不是好事。昨夜交合时,他感受到她灵力的逸动,引得他情动更甚,能令他全然失控。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定是,轻则做炉鼎,重则…苏卿寒不敢去想。
她已经及笄了,随时可以下山游历了。少女性子跳脱,定是向往山下的风花雪月。
他作为首席弟子,定不能时刻伴在她身侧。
他握着禁步的手更紧了些,此物想来能护她安危,一时也好。
“师兄!”
他很快地敛没了眉目间的愁绪,化作平日里那平和的笑容来。
“昨夜睡得可还安稳?我瞧你睡得熟了,便先离开了。”
“还可以,对了师兄,我来找你是有事要问。”她指了指手上带着的冰镯,问道
“我是想问问,这个你是怎幺解开的?”
“…在入宗之前,我有修其他功法,与此镯相斥,所以并未带上。宗门的规定…师妹是知道的,必须得留着。”苏卿寒口吻难得严肃起来。
“我就问问嘛,不摘就不摘。”楚漓晚心虚的扭过头去。
“乖乖听话。”他的眼神再度柔和下了,递出那枚禁步“…还有这个,原先是备给你作成人礼的。昨夜有些匆忙,便忘了。”
她看那朱玉禁步,是极好的质地。
玉身通透,边缘泛着淡淡的光,瞧着便是不俗的附灵法器。
“若没什幺事的话,你随身戴着”师兄看着她,欲言又止,“有它在…你就当作师兄陪着你。”
楚漓晚接过,在指尖接触朱玉的一瞬,她的脑海涌现出极汹涌的记忆,一片一片,分崩离析。
随即是清脆的一声,禁步跌落在地。
“晚晚!”苏卿寒连忙揽住她。
“我…”
为什幺碰到这个,她的心仿佛被紧抓住一般。
说不尽、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蔓延着。
是悲伤…还是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