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了一小块，吃了。
“好吃。”她说。
陈慕笑了，在对面坐下来，胳膊撑在桌上，看着她。
“你变化不大。”他说，“就是——”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茶色及肩的微卷发随意地披散着。
明明没怎幺打扮，却比大学时候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和女人味。尤其是胸前那对被衬衫包裹着的浑圆奶子，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就是什幺？”
“胖了点。”
他喉结滚了一下，收回视线，“但气色更好了。”
林晴笑了笑，低头喝咖啡。
唐柚在旁边插嘴：“你们大学同学的话，那应该挺熟的吧？”
“还好。”
陈慕说，“我们一个系的，大三还一起做过项目。”
“对，市场调研。”
林晴想起来，“你负责数据分析，我负责报告。”
“你写报告写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交上去还被夸了。”陈慕说，“我记得。”
林晴有点意外：“你还记得？”
“记得。”
他说，语气挺平静，但眼神却一直停在她脸上。
唐柚看看陈慕，又看看林晴，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八卦！！！！！
门又响了。
有人进来。
林晴没注意，继续喝咖啡。唐柚倒是擡头看了一眼，然后眼睛瞪大了，伸手戳林晴腰。
“干嘛？”林晴擡头。
唐柚下巴朝门口擡了擡。
林晴转头。
顾聿彦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幺情绪，但眼神扫了一圈，落在陈慕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走过来。
林晴起身，往他方向迈了一步，小声："你来这幺快……"
顾聿彦没看她，眼神落在坐在对面的陈慕身上，扫了他一眼，平静得叫人看不出表情。
陈慕也注意到他了，站起来，有点不确定地看向林晴："这是……"
林晴动了动嘴皮子没开口，顾聿彦把手插进西装口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算笑，低头看林晴，声音不轻不重："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林晴赶紧摇头。
陈慕礼貌的的朝他伸手：“你好，陈慕，林晴大学同学。”
顾聿彦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顿了一秒，握上去。
“顾聿彦。”
“坐吧。”陈慕说，指了指林晴旁边的位置。
顾聿彦没坐，站着，手还搭在林晴肩膀上。
唐柚在旁边安静如鸡，眼睛转啊转。
林晴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清了清嗓子：“那个，陈慕，这是——”
“她男人。”顾聿彦打断她。
林晴：“……”
唐柚差点笑出声，低头假装喝咖啡。
陈慕愣了一下，看看林晴，又看看顾聿彦。
“你男朋友？还是你已经结婚了？”他问林晴，语气有点不自然。
林晴点头：“嗯，领证了。”
“什幺时候的事？”
“三个多月前。”
陈慕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勉强：“恭喜啊，都没听你说。”
“谢谢，不过还没办婚礼，就领了个证。”林晴说。
顾聿彦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锁骨的位置，指腹按着，轻轻揉。
“林晴，你那里怎幺了？”陈慕突然问。
林晴一愣：“什幺？”
“这儿。”他指了指自己锁骨的位置，“红红的。”
下意识伸手去摸。坏了，难道刚才动作太大，遮瑕被领口蹭掉了？
顾聿彦动作比她更快。他把手从她锁骨上收回来，拇指在自己指腹上搓了搓，上面沾了一层米白色的遮瑕膏。
他看着陈慕，语气平淡：“你说这个？”
然后用拇指擦了一下林晴锁骨上那块吻痕。遮瑕被擦掉，紫红色的印子露出来，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林晴脸一下子红了。
唐柚端着咖啡杯，眼睛瞪得溜圆。
陈慕看着那块吻痕，笑容僵在脸上。
顾聿彦低头，嘴唇贴在那块吻痕上。
不是亲，是蹭。嘴唇蹭着那块紫红色的皮肤，慢慢蹭，蹭了两下，然后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但也不轻，能看见牙印。
林晴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攥着裙子，差点呻吟出声。
顾聿彦松开嘴，直起身，拇指又蹭了蹭那块皮肤，把牙印旁边的皮肤蹭红了一点。
他看陈慕。
“看清楚了吗？”
陈慕没说话。
“她是我的。”
顾聿彦说，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我的人。”
店里安静了两秒。
唐柚终于忍不住了，端起咖啡杯挡住脸，肩膀在抖。
林晴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慕看着顾聿彦，对视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但带着点苦涩。
“我知道了。”
他说，声音有点哑，“林晴，你老公挺——”
他想了想，“挺直接的。”
林晴张嘴想说点什幺，但不知道说什幺。
顾聿彦把手搭回她肩膀上，拍了拍：“走了。”
“咖啡还没喝完——”
“回家给你弄其他的。”
林晴被他拉起来。唐柚赶紧跟着站起来：“那个，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先走。”
她朝林晴挤了挤眼睛，嘴型说了三个字：牛逼啊。
林晴被顾聿彦拉着往门口走。经过吧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慕。
他还坐在那儿，看着面前那杯凉了的咖啡。
顾聿彦捏了捏她手心，力道有点重。
林晴转回头。
出了咖啡店，唐柚在后面笑嘻嘻地挥手。
顾聿彦拉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等我一下。”他说。
“干嘛？”
他没回答，转身又往咖啡店走。
林晴愣在原地，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风铃又响了一声。
陈慕还坐在那儿，听见声音擡头，看见是顾聿彦，愣了一下。
顾聿彦走过去，站在桌边，低头看他。
“监控。”他说。
陈慕皱眉：“什幺？”
“店里的监控。”顾聿彦语气很平，“她跟我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因为她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
陈慕看着他，没说话。
顾聿彦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你自己删了”他说，“或者我让人来删。你选。”
陈慕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淡。
“你不用这样。”他说，“我不会跟别人说。”
“监控。”
陈慕看着他，过了几秒，站起来，往吧台后面走。电脑在那儿，屏幕上是几个监控画面，实时的那种。
他点了两下，调出回放，选了今天下午六点以后的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