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某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他不抽烟,坐在车里静静看着那处。
夏其树也没在车里开空调,秋夜的晚风就顺着车窗灌了进来,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脸已经被冷风刮的有些痛了。
他来不及去管,掏出钥匙,上楼,开门。
穿着睡衣的女人看向这边。
关门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你走了。”
赵芙然说完这句话就往沙发那走,想扯起上面的毯子丢到洗衣机里。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将他激怒。
夏其树上前锁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沙发上。
“喝酒了?”
她问。
他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迫切地想要看出些什幺。
“怎幺了?放我起来吧。”
“我们是什幺关系?”
“咳咳…”
他声音沙哑着问,说完抑制不住地侧头咳了两声。
赵芙然笑了,双手攀上他的胳膊,两张脸贴得很近,鼻尖对着鼻尖,她擡了擡头,似乎是想要吻他,带着些挑逗意味儿。
“炮友啊。”
她说。
他的眼里满是失望,“谁告诉你我们是炮友了。”
赵芙然面色不改答道:“各取所需,满足各自的生理需求不是炮友是什幺?”
“你会对炮友撒娇?”
她转了转眼球,认真在想:“你是说哪次啊,我喝醉那次吗?有时候也是需要调情的啊。”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温存,他以为只对他一个人展示的依赖与脆弱,只不过是她玩好游戏的小手段。
他的五指在沙发上大力留下印记。
夏其树盯着她的一脸无辜,心里的怒如火在烧,“你对我有真心吗?”
哪怕一刻。
身下女人的眼色有些冷了,“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谈真心的必要。”
他冰冷的巴掌大力捏住她的下巴,赵芙然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真的很想,很想把眼前的这个人圈起来,让她只属于他,让她的嘴巴里再也不要吐出这些让他难受的话。
别逼他。
“好,那我现在要做。”
“现在……”
她还要考虑些什幺,嘴巴就被他封住。
“唔…”
夏其树用牙齿紧紧咬住她的唇,她的红唇就这样在要破不破的边缘。
他又用舌头狠狠碾了几下,淡淡的血腥味儿在两人的嘴中蔓延开。
她的睡衣轻轻一扯就掉了,没有更多的安抚跟前戏,他戴了套里面挺身插了进去。
赵芙然有些不适应,长指甲陷进他的后背。
他视若无睹,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大,她被插得整个人在沙发里撞来撞去。
就一次,他抽出家伙穿戴整齐,摔门离开这个房子。
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衣衫不整,春光乍现,喘着粗气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他有些时间没来。
自从那天过后夏其树就没来找过她。
开庭的日子就在明天,最近少见面确实好。
“扣扣—”
“进来。”
余光一扫,那可不就是那个许久没见过的男人。
“明天开庭,你要去对吧。”
赵芙然笑了,她作为律师肯定要去。
“不然呢。”
她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好像瘦了些,下巴也长了些黑色的胡须。
赵芙然佩服自己的视力,她终于把自己打量的视线收回来。
“所以我现在再怎幺劝你别去你都不会听对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们的关系只在床上。”
“扣扣——”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敲门声,男人已经快速钻到她的桌下。
“你干嘛?”
男人露出牙齿笑了笑:“你让她进来呗。”
“出来!”
她拽了拽他的胳膊,手掌却被她抓住。
“现在没到饭点啊……”
门外的人嘀咕,最后她闷头打开门,一进来就看见端正坐在办公室后的女人。
“赵律……我以为你不在办公室,这个文件我放在这里了。”
“没事,你……”
赵芙然强撑着自己的声音,“你先走吧。”
看着那个慌张的女孩,她又说:“把门关上。”
听见关门的声音,男人的头从她的裙底擡起来,脸上带着她的淫水,他站起来抽出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
“那边有洗手池。”
刚有个一个刺激的高潮,她的声音都是抖着的。
“不用了。”
赵芙然半翻白眼,变态。
“叮叮——”
“喂。”
“是周明姚的姐姐吗?”
是她家那个租户的女儿。
之前赔偿的事,打了欠条,就没怎幺再联系了,就是母女俩总会想着给她送什幺东西。
大概是老师的电话吧。
那个女孩不会说话。
“有什幺事儿吗?”
“周明姚在学校跟男同学打架,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吧。”
一阵沉默。
在电话那头的女孩脸要完全红透躲过电话的时候,赵芙然说:“好,您说个时间吧。”
她挂断电话,才发现旁边的男人还没走,此时正坐在他的椅子上。
“在这里来一次怎幺样?”
他视线往下瞟了瞟。
“滚。”
他笑了,站起来说:“带我去呗。”
“你去干嘛?”
夏其树举起自己的手,“我会手语的。”
其实他是想多赖着她一段时间。
他们刚到学校的时候,是初中部的学生放学,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夏其树给她硬挤了条有空的小道。
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挨批”,她怎幺还有点紧张呢。
“紧张啥?”
他握了握她发抖的手。
“不知道。”
赵芙然说。
“养孩子是挺麻烦的,又要想着生,还要顾着养……”
他说。
“你们是……”
“我是周明姚的姐姐。”
不一会儿,周明姚就跟另外一个男生一起来了办公室。
“是这样,周明姚一直很听话,成绩也名列前茅,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幺回事,正在做广播体操呢,冲上去打人家,不论我们怎幺问,都问不出个原因。”
赵芙然望着低头站在一旁,双手搅在一起的女孩,“可以告诉我是怎幺回事吗?”
女孩擡起头,望着她,欲言又止。
“姐姐姐夫在这里呢,怕什幺。”
夏其树说。
女孩涨红了脸,手开始动了起来。
夏其树沉默着把女孩的手语尽收眼底,等女孩说完后,他愤怒地看着那名老师。
“问不出原因?明姚说她平时可没少被欺负,我就不信你作为老师心里不清楚!”
赵芙然接着他说,“还有,我想涉及到两个小孩的事情,为什幺偏偏只有我们被请过来了,请问这个混账的家长呢?”
不用夏其树完全翻译,她就能大概知道这个男生平时的恶劣行径。
老师彻底被两人堵住嘴,“家长……我们是想着这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就揪她头发,往她桌子里塞青蛙,下晚自习堵她!”
夏其树怒吼出声,那个老师被吼得呆住。
赵芙然站起来,记住那个老师的姓名,“你不配为人老师,我会跟学校反应这件事。从明天开始你也没有在这里任职的机会了。”
“家长……不至于吧,男生闹腾点不正常吗?”
老师连忙站起来,想要求饶。
赵芙然厌恶地擡起手躲开他,“你以为的小打小闹,在孩子的心里是会留下阴影的。他明天敢在学校堵她,以后就敢在她家堵她……”
夏其树突然看向她,一时间陈旧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的眼神复杂又带着些心疼。
“我不会容忍你们再给她留下阴影的,明天如果你们还在学校,我就会用法律的手段。”
“我也不信,R市作为首都找不出一所没有霸凌者的学校。”
赵芙然说完拉着女孩的手离开。
周明姚几步路走得跌跌撞撞,步伐却异常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