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慈羽刚坐下,井茸就凑过来了。
“跟你说什幺了?”
“就让我抓紧点儿地理和英语。”孟慈羽把成绩单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地理我努努力能抓,但是英语……”她叹了口气,把脸搁在胳膊上,“对我好难啊。”
她是真觉得自己和英语有仇,单词也在背,死记硬背,背了忘、忘了背,背到后来她觉得自己都快abandon了,就算勉强记住,一到考试,单词凑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乱码,明明每个字母都认识,拼在一起就翻译不出来了。
“你说,”她把脸从胳膊上擡起来,认真地看向井茸,“我现在去学日语还来得及吗?”
井茸想了想,“嗯……按照日语班的这个进度恐怕来不及了,而且还要再交一笔学费呢。”
好吧,她认栽了,不怕进度跟不上,最主要的还是没钱,这几年孟澜担心她有了钱之后乱花,所以一直都控制着她的生活费,偶尔福至心灵了才多发一点给她让她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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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孟慈羽又睡不着了,索性跟着班里几个同学跑到体育馆打羽毛球。
拿着球拍刚打了一轮就听见密集的球鞋摩擦在地面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刺。
井茸嫌弃的撇了下嘴,“那群神经体育生又来了。”
她这个评价是有历史渊源的,井茸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声音,偏偏那群体育生就爱这幺干,每次下课都在教室后排用鞋底在地上擦来擦去,吱嘎吱嘎的,像老鼠磨牙一样,井茸每次都要骂一句神经病,从高一骂到现在,已经骂成条件反射了。
孟慈羽跟着笑了笑,转头去看,看了圈后发现祁唯临也在其中。
他换了身白色的球服,看起来比校服合身得多,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比平时看着更落拓些,而且祁唯临皮肤本来就白,在一群晒了一暑假的体育生中间尤其显眼。
而且还长得好,这没办法,他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好看,是轮廓深、骨架好、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又带着点冷淡的那种。
一下就吸引了班里那几个一起来打球的同学,球拍都慢下来了。
孟慈羽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了句,“祁唯临”,然后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就是他啊”,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压着嗓子的小声议论。
果然长相好的人到哪都是焦点,才转来多久,名字已经在年级里传开了,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孟慈羽大概也会多看两眼,可惜偏偏是他。
“慈羽,到你了。”同学把球拍递过来。
“好。”
她接过球拍,把校服外套脱去,站到场地上,打了几个来回后也就把祁唯临抛在脑后了。
祁唯临从进馆就看见她了。
不是特意看的,是进门的时候她正好站在靠门口那片场地,仰着头,脑袋跟着球的方向扭动,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动作不大,但很有节奏,像只被线牵着的木偶,被人拽来拽去的。
滑稽,说不上来为什幺,又觉得有点……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来。
可爱。
这个词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什幺毛病。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见鬼了,然后把视线移开,抓起篮球在手里转了一圈,往球场那边走。
球打了一会儿,余光又扫到旁边那片场地,孟慈羽还在打羽毛球。
这时刚好跳起来接一个球,校服短裙在腿间晃了一下,裙摆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什幺都看不清,只是两条腿又白又瘦,从短裙下延伸出来,踩在灰色的地板上,扎眼得很。
他皱了下眉,把目光收回来,余光又扫到另一边,两个男同学坐在场边休息,脖子转着,眼睛看着羽毛球场地那边。
他认识这两个人,同班,打球还行,就是嘴碎,上课的时候坐最后一排,总在底下嘀咕哪个女生好看,现在他们正盯着孟慈羽那边看,脖子都没转回来。
祁唯临站在原地,球传到他手上,有人趁他走神,一个箭步上来要抄走他手里的球,他反应快,转身一让,那人扑了个空,然后几步上前,手腕一压,球投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干净利落地落进篮筐。
动作利落,表情凌厉,落地的时候球鞋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响。
场下有几个女生不知道什幺时候来的,站在旁边看,这会儿小声叫了一下,大概是想引起注意,祁唯临像没听见,转身下了场,走到那两个同学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正好挡住那两人的视线,他们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祁唯临,欲言又止,最后转回去看篮球了。
另一边孟慈羽打了好几轮才下场,额头出了层汗,接过井茸递的纸巾把汗擦了后又拍了拍裙子。
中午时间匆忙,原本来的时候体育馆也没人,所以大家也都没换服装,现在出了汗她感觉到不自在,好想回家洗个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