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一言既出
“叩、叩、叩……”
几下敲门声传入耳中，将半梦半醒中的夏知新唤醒。
“谁？”下意识出声，只是声音涩哑，带着还未褪去的鼻音，夏知新似是被自己沙哑的哭腔吓了一跳，这才睁开泪涔涔的眼睛，从儿时的幻梦中清醒过来，迷茫地望向抱在怀中的毛绒小熊。
尚来不及反应，门外又传来燕燕姐姐的声音。
“是我……”顾燕回站在门外，显然也听出知知妹妹声音里的哭腔，不禁面露愧疚，又是自责又是担心，“知知，你在哭吗？我……”
夏知新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对燕燕姐姐的问话避而不谈，只把怀中的小熊抱得更紧，问道：“有事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调有些冷漠生硬，又补救般叫了一声：“燕燕姐姐……”
“哦！对……”顾燕回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忙道，“我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这就回医院去了，知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夏知新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燕燕姐姐，她已经通知院方找到了人，医生了解了情况后让她们明天再回去，省得大半夜的来回折腾。
本来在发生了那样的尴尬事后，又折返回去敲燕燕姐姐的门，就是要告诉她这件事的，没想到会听到燕燕姐姐叫着她的名字自慰手淫……
“那……我先回医院了。”屋里再没传出动静，顾燕回以为知知妹妹是在生自己的气，不愿理自己，不由垂头丧气，徘徊片刻，才磨磨蹭蹭转身。
“不用回去了。”
“啊？”听过妹妹的声音，顾燕回忙转回身来，心中又喜又惊，“不用再去医院了吗？”
她就说嘛，这点小伤根本不用住院治疗。
夏知新听她欢喜的声音，就知道她在想什幺，真是想得美！
“医生说了，明天再回去。”
“哦，知道了。”顾燕回面露失望，却也只能老实答应，只是听妹妹语调还带着哭后的颤音，不由又生出愧疚心疼，犹豫片刻，才问，“知知，我……我能进去吗？”
紧张得屏住呼吸，指甲都扣进手心，数息后，总算听到那句。
“进来吧。”
顾燕回不由松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知知……”看着全身都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个后脑勺，背对着自己的人，顾燕回自责心虚，只敢拘谨地站在床边，再不敢像往常那样随意地躺到妹妹床上，“对不起，吓到你了……姐姐真不是故意的，知知……你别生姐姐的气，好不好？嗯……不，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你只要生姐姐的气就好，就是……”
顿了顿，顾燕回鼓起勇气，一条腿站在床边，一条腿跪到床上，伸手轻轻摸了摸妹妹软软的发顶，才心疼道：“就是别再哭了，好不好？”
“才没被吓到……”夏知新把脸埋进小熊软软的肚子里，闷声说道，不知何时停住的泪，因姐姐这句话，反而又不受控制地从涌出来，沾湿小熊软软的绒毛，声音颤抖着，再也无法掩饰低哑细碎的哭声，“也没哭……”
这般故作坚强，顾燕回更觉愧疚心疼，不知不觉两条腿都跪到了床上。
“知知，别哭了……”一只手轻握住妹妹颤抖的肩膀，柔抚安慰，“是姐姐不好，你想打想骂都行，姐姐都随你处置，就是别再哭了，好不好？”
“随我处置？”夏知新蓦地从小熊肚子里擡起头来，豁出去般，胡乱擦擦眼泪，“怎幺处置都行？”
“都行。”顾燕回应得痛快，丝毫没有防备。
夏知新这才转过身来，被泪水浸湿的双眼看上去楚楚可怜，却有点点星芒在雀跃闪动，灼灼目光直望向燕燕姐姐：“不反悔？”
那目光太过炙热，令顾燕回心中隐隐不安，却还是忍不住点头应诺：“不反悔。”
“好。”夏知新露出个笑，被泪水浸湿的眼尾微微上挑，眼角生出一抹绯色的红晕，眸中水光闪动，带着势在必得的矜娇，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知知……”顾燕回心中不安愈重，紧张得吞了吞口水，不自然地笑道，“你想做什幺？”
夏知新察觉到她的不安，不由“噗”的一笑，将被子掀开一角：“进来，陪我一起睡。”
“只是一起睡？”顾燕回面露怀疑，不安确认。
“不然呢？”夏知新挑眉反问，望向燕燕姐姐的眸中透出些许直白的纯粹，“燕燕姐姐还想干什幺？”
“没、没想干什幺。”顾燕回不禁想起之前对妹妹的冒犯与臆想，瞬间羞愧难当，深觉自己是小人之心。
“那就好。”夏知新似是无意，目光落在燕燕姐姐羞愧的脸上，一路向下，在胯间那微微隆起的鼓包停留一瞬，引得燕燕姐姐立马紧张得收紧双腿，不由勾唇一笑，催道，“还不进来？”
“好、好。”顾燕回被主人召唤的狗儿一般，一刻不敢耽搁地钻进妹妹被窝，里面的温暖馨香令她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很冷？”夏知新手臂揽在燕燕姐姐腰上，抱紧她颤抖的身子，脸颊也埋在她肩颈。
“不、不冷。”顾燕回连忙否认，身子却抖得更厉害了，小声为难道，“知知，你抱得有点紧，我……”
有点喘不上气。
“我做了个梦。”夏知新对她的窘迫恍若不知，只窝在燕燕姐姐怀里，自顾道，“梦到小时候……”
顾燕回听她这样说，瞬间心疼，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下意识将知知妹妹揽在怀中，轻轻拍抚她单薄的脊背，柔声哄着：“不怕，不怕……都过去了，燕燕姐姐在呢……会一直陪着知知，保护知知……”
熟练得如同做过无数次般，已深深印刻在身体里，成为一种本能。
一旦触发，就会自动运转，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嗯，知知不怕。”夏知新将头深深埋在燕燕姐姐颈间，撒娇般磨蹭，说话时，湿软的唇不经意间蹭触到颈侧肌肤，“只要有燕燕姐姐在，知知什幺都不怕。”
“乖。”顾燕回哄着，手掌轻柔抚弄妹妹秀发，还如同以往那般，许下永久的诺言，“姐姐一直都在的，一直陪着……”
一阵困倦涌来，诺言变得含糊，渐渐消失在口中……
“燕燕姐姐……”
夏知新望着睡熟的燕燕姐姐，心中又涩又甜，忍不住擡头轻吻她恬静的睡脸。
“你说会一直陪着知知。”
夏知新坐起身来，将床头柜上锁的抽屉轻轻打开。
“是你说的，燕燕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