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欢喜地抱过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皱皱巴巴,闭着眼睛,叶绯心都要化了,嘴还硬了一句:“这副样子,哪里像我了。就你们嘴巴乱说。”
林墨和沈清然虽然平时不对付,但现在看她这样,也是极有默契一人抱一个,林墨轻轻嗔了一句:“少夫人这时候先别逞强,我们抱着您好好看就是了。”
她一眼一个看得爱不过来,大世子嘟嘟囔囔了一下,下意识要抱。叶绯慌忙抱了过去,松开襟衣,之前疏通的乳腺让孩子轻轻松松就吮到了乳汁,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孩子衔住乳尖的那一刻,叶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子温热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了上去。那种被小生命全心全意依赖、甚至是在身体里强行索取的力道,与他们先前那些带着掠夺和情色意味的吮吸全然不同,这是一种生命本能的力量,也激发了叶绯的慈母心。
沈清然站在侧首,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叶绯微微低垂的侧颜上。他看着那原本或娇媚或端庄的心上人,此刻因着哺乳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白瓷观音,却又因为那抹露出的靡红乳晕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惊的艳色。他攥着另一个襁褓的手紧了紧,喉结隐秘地上下滑动,掌心里竟渗出一层薄汗。
“慢些吃,这小家伙,倒像是个急性子。”沈清然温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磁性的沙哑。他伸出手,隔着一段距离,虚虚地替叶绯挡住了一丝并不存在的风,那双向来只握圣贤书和冰冷算筹的眼眸,此刻深得几乎要溺出水来。
林墨则直接半跪在榻边,粗硬的大手稳稳地托住叶绯的手肘,以此帮她卸去两个孩子的重量。他盯着那孩子起伏的小腮帮子,又看了看那被吮吸得有些变形的丰盈,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他孕期用指腹和唇舌一点点揉开这处硬块时的触感。那时候,这儿还挂着他的津液,如今倒是全便宜了这两个讨债鬼。
“看来之前的方法确实没白费,少夫人这回总算是不必再忍那胀痛之苦了。”林墨低声说着,却在擡眼对上叶绯那双含水的眸子时,猛地别开了脸,连耳根子都洇出了一片薄红。他借着调整襁褓的动作,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叶绯被撑得紧绷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电流。
那孩子吮得欢实,偶尔撒口时带出一声细小的水渍声,晶莹的乳汁顺着嘴角溢出一丝,挂在叶绯如雪的胸脯上,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晃眼。
“您瞧瞧,刚才还嘴硬说不像呢。”林墨轻笑着,目光在叶绯和孩子之间流转,“这机灵的劲儿,简直和您一模一样。”
“又瞎说。”叶绯嗔怪着,指尖不轻不重地在林墨手背上拍了一下。
林墨非但没躲,反而顺势稍稍翻转手腕,用带茧的指骨蹭了蹭她的掌心。他低声笑了笑,视线在那枚被吮吸得愈发靡红水润的乳尖上流连了一瞬,才极有眼色地探过身。
怀里的哥哥吃饱了,小嘴吧嗒两下松开了那团绵软,嘴角还溢着一丝晶莹的奶渍。林墨动作极其老练地将软绵绵的小家伙接了过去,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婴儿脆弱的后颈和脊背,将孩子竖抱在自己宽阔的肩头,另一只手掌微曲,在那小小的背上极有节律地轻拍着。那双常年摸算盘的手,做起这等伺候乳儿的活计竟意外的妥帖。
这头刚安顿好,另一边沈清然怀里的弟弟便急不可耐地哼唧起来,小脑袋瞎拱,四肢在襁褓里乱蹬。
沈清然顿时身子一僵,宛如捧着个烫手山芋。他同手同脚地凑近榻沿,试图将孩子送进叶绯怀里。可他平日里只懂得翻阅书卷、出谋划策,哪里干过这等精细活儿?只觉手心全是冷汗,指节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木偶。
为了让孩子顺利凑近叶绯另一侧涨满的乳房,沈清然不得不将手往里探。这一探,他微凉的指背便无可避免地压在了叶绯胸口下方那一小片绵软温腻的肌肤上。
那惊人的柔软和滑腻烫得沈清然猛地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撤手,却又怕摔了这金贵的小世子,只能死死钉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弟弟终于寻到了源头,一口精准地含住了那颗因胀奶而挺立的红梅,急切又凶猛地吮吸起来。
叶绯被这陡然加重的力道吸得身子微仰,从胸口直窜头皮的拉扯感与酥麻让她没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沈清然眼睫颤得厉害,视线死死盯着榻边的牡丹暗纹毡毯,可余光却偏偏全被那抹随着婴儿吞咽而微微晃动的雪白占据。他耳根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连带着吐出的字句都透着股慌乱的哑意:
“他这般会呛到吗……少夫人,可有不适?”
一旁拍着奶嗝的林墨闻言,斜睨了沈清然那副紧绷的模样一眼,扯了一下唇角,“沈先生手抖什幺?你再这幺压着少夫人的胸口,孩子还没呛着,倒先勒着少夫人了。”
沈清然被这一刺,指尖猛地一颤,那压在软肉上的手背不自觉地蹭过了一抹弧度,惹得叶绯呼吸又乱了一拍。
暖阁内,奶香与微苦的药香交织,熏得人骨头都有些发酥。叶绯靠在引枕上,怀里的老二正卯足了劲儿地吞咽,小手还下意识地抓着她半掩的襟衣。
叶绯将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看得真切。林墨那看似无意的提醒,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在沈清然这副百无一用的文人骨架上;而沈清然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红的眼尾,又何尝不是在昭示着他对林墨能如此熟稔地触碰、伺候叶绯的艳羡与不甘。
叶绯微微侧过脸,那双刚褪去几分生产疲惫的眸子,带着水光盈盈的柔和,定定地落在了沈清然紧绷的面上。
“没事的,他喝得很香。”叶绯嗓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微微牵动的唇角漾起一个浅笑。
沈清然闻言,那根快要崩断的弦似乎被这只轻柔的手拨弄回了原位。他眉宇间那散不开的郁结与慌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开来,原本有些泛白的唇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他微不可察地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再落向那吮吸的孩子时,竟也多了几分近乎慈爱的纵容。
安抚好这边,叶绯又将头微微仰起,视线越过沈清然那有些僵硬的肩头,看向正稳稳托着老大拍嗝的林墨。
“哥哥在你怀里睡得真好。”她的语气温软,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林墨那颗长满倒刺的心上。
林墨原本因沈清然近距离接触叶绯而微沉的眼底,瞬间漾开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他低头看了看肩头那个已经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小家伙,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老二也吃饱了,打了个奶嗝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口。叶绯让沈清然学着将他竖抱起来轻拍了两下,这才示意门外候着的乳娘进来。
乳娘们轻手轻脚地接过了两个睡得香甜的小世子,退到外间去仔细照看着了。
没了孩子的遮挡,叶绯那因哺乳而微敞的襟衣便露了大半。白皙丰盈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婴儿吮吸后的水渍和隐隐的红印。叶绯擡手拢了拢衣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满足的笑意。
“看来喂不饱这两个了……好大的胃口。”
林墨闻声立马放柔了脚步上前,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温好的红糖水,递到她唇边。
“有乳娘,少夫人放心。本来贵夫人并不用亲自哺乳,少夫人若是不愿意,早早喝了断奶汤也可以,省去这些麻烦。”林墨答得娴熟,这些问题他早就滚瓜烂熟了然于胸。
叶绯摇摇头:“还是自己能喂就多喂点吧…两个孩子在我肚中受此惊吓,作娘亲的心下舍不得……”
这是要问当日之事了。两人面面一觑,凛然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