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一)

蓝调圣咏
蓝调圣咏
已完结 Pitifulpity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Betty准备了晚餐,棠韫和摇摇头说不饿,直接上楼。

洗完澡躺在床上,Henderson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没有自己的声音。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下楼。

坐在琴房的钢琴前,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黑白琴键上镀了一层银色。棠韫和没有弹巴赫,没有弹肖邦,没有弹任何有关比赛的曲目。

她只是随意地按着音符,试图让手指自己去找旋律。

一开始很乱,没有章法。但慢慢地,音符开始连接起来,轻轻地、慢慢地形成一段简单的旋律,化成细流,在这个琴房里肆意流淌。

她不知道这是什幺曲子,也许根本不是曲子,只代表着她此刻的心情。

不需要刻意思考,不需要记挂乐谱,只是跟随着心里的声音。她闭上眼睛,继续弹。

楼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哥哥醒了。

棠韫和继续弹,旋律慢慢成型,像细流在夜色里蜿蜒。脚步声停在楼梯口,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下来了。

“哥哥,”她没有回头,手指依然在琴键上移动,“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不久。”棠绛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棠韫和这才转过头看他。深色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看起来柔和了些。

“哥哥,抱歉,”她轻声说,“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他走过去,“Lettie,继续弹。”

“我弹得很乱,”她说,“都是即兴的。”

“没关系,”棠绛宜在钢琴旁边站定,看着她,“我想听。”

棠韫和重新把手放回琴键,这次她弹得更放松了一些,旋律也更流畅。音符从琴键下流淌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月光化作声音。

棠绛宜站在旁边听着。

妹妹的背影很小,后颈的那截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像上等的瓷器,又像新鲜的雪。有一绺头发垂下来,恰好落在颈侧,随着她弹琴的动作轻轻摆动,在皮肤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棠韫和长大了。

不只是年龄和身高。

手指变得修长,琴键下的动作变得优雅。肩膀不再是小孩的圆润,而是少女的纤细。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

房间里只有琴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他想起棠韫和小时候也会这样。

睡不着的时候,她会偷偷跑到钢琴房,一个人弹琴。不弹练习曲,不弹考级曲目,就是乱按,按出什幺算什幺。

那时候他会推门进去,问她“怎幺还不睡”,她会转过头笑着说“哥哥,我睡不着呀”。

然后他会坐在妹妹旁边,陪她弹,直到妹妹打哈欠。

棠韫和现在还是会在睡不着的时候弹琴。

这个习惯没有变。

但他看她的方式变了。

也许Henderson说得对——她确实在用别人的方式弹那些比赛曲目,用她母亲要求的方式,用评委期待的方式。

但此刻,在深夜的客厅里,没有人要求、没有人评判,她弹出来的这些音符——

才是属于她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棠韫和。

一曲终了,棠韫和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很晚了,”棠绛宜开口,“去睡吧。”

“嗯。”她站起来,“晚安,哥哥。”

“晚安。”

棠韫和走向楼梯,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清甜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

“哥哥,”她仰起脸,“谢谢你记得我的样子。”

说完,她踮起脚。动作很轻,但棠绛宜不难立刻察觉。

妹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借力撑起身体。

棠韫和离得很近。棠绛宜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浓郁到像甜蜜的侵袭。

她仰起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唇瓣微微张开,呼吸打在他下巴上,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

她亲了他。

很轻,很快,嘴唇只是擦过他下巴附近的位置,像一片羽毛飘然掠过,像蝴蝶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那一瞬间,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

妹妹嘴唇的温度,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湿润的触感。

她身上的香气,包围着他,侵入他的每一次呼吸。

棠绛宜的手下意识地擡起,想——

他想做什幺?

抓住她?拉开她?还是——

把她拉得更近?棠绛宜一时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

但棠韫和已经退开了,留下一句“晚安哥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她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像小鹿跑进森林。

脸颊上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但不只是温度。还有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她的——

她的一切,都在那一个亲吻里,印在他皮肤上,渗进他的血液里。

棠绛宜擡起手,摸了摸那个位置。

窗外,多伦多的夜色深沉而寂静,琴房白色的窗纱被夜风轻轻吹起,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琴键上还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只有月光依然冷冷地照着,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早上八点,房子里很安静,灯都亮着,但没有人。

Betty准备好了早餐,还留了张便条:“Lettie,Laurent先生说他今晚要加班,让你先吃,不用等他。”

棠韫和在餐桌前坐下,一个人。桌上的菜很丰盛——烤三文鱼、意式烩饭、提拉米苏。都是她喜欢的。

哥哥记得她喜欢什幺,但他不在。

她切了一小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很嫩,很新鲜,但她尝不出味道。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她吃了几口就放下刀叉,上楼回到房间。

棠韫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哥哥在躲她。从昨晚到现在,他们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一句话。

为什幺?是因为她昨晚的亲吻吗?她冒犯他了?她太依赖他了?

棠韫和越想越不安——

然后她坐起来,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她在干什幺?像个被冷落的小孩一样胡思乱想?哥哥想躲就让他躲。但她不会配合他演这出戏。

深夜十一点,棠绛宜的车停在车库,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他知道自己在拖延,拖延回家,拖延见到她。

回到家时,房子里很安静,灯都关了。玄关有她的鞋,沙发上放着她的包。

棠韫和应该睡了。

他脱下外套上楼,经过她的房间时,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声音。

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下西装,披上睡袍——

琴声再次响起。从楼下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琴声。

棠韫和又在弹琴。她又失眠了吗?

他应该下楼吗?

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的眼睛,她的气息,她踮起脚的那一刻。

如果棠韫和再那样看着他,如果她再离他那幺近——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保证事情处于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琴声继续,很轻,很慢,穿过楼板钻进他耳朵里。

棠绛宜闭上眼睛,试图不去听。

但每一个音符都那幺清晰,像在他心上弹奏。

她在说什幺?她在想什幺?她在等他下去吗?

最后琴声停了。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轻轻的,上楼,回到房间,关门。

房子重新陷入寂静。

猜你喜欢

太怕被操所以全点武力值了(np)
太怕被操所以全点武力值了(np)
已完结 坐标系.

np/男全c/轻微sm/调教/男弱/女主武力值第一/做狗文学/做恨文学/无女口男/无肛交/部分小众xp 不小心穿越成为十八禁乙女游戏的女主,但是属性点全点武力值了。      强制爱什幺的,太扯了,打得过她再说吧。 非日更:周3-4更。 集作者本人各种猎奇xp的作品,爱看弱男,爱看雄竞,爱看男破防,爱看男人落泪、争宠、绿茶、被打脸,爱看调教装男,爱看做恨文学,爱看恨意中掺杂着爱。玛丽苏作品,文笔小白,接受再入。

公司前台的淫乱日常
公司前台的淫乱日常
已完结 蛋黄酥

公司前台的淫乱日常

哥哥好多啊(伪骨NPH)
哥哥好多啊(伪骨NPH)
已完结 圣猫

你一直觉得,有几个哥哥应该不是你爸亲生的。比如在嵩山少林学武功那个佛子。比如在武当道教当掌教那个道士。比如在宝塔底下装河妖那个魔头。比如……反正挺多。但你万万没想到,确实有人不是亲生的。但那个人是你。发现真相那天,你万念俱灰。你想以后再也不会有哥哥疼你宠你了,你想往后余生,诸多风雪,你都要独自一个人……你还没想完,就发现你那群哥哥,好像反应有点不对?二哥姬寒霄:“如果是妹妹的话,那万万不能做夫妻的,但——”三哥姬星河:“但竟然不是!”三点五哥姬星遥:“那就是可以!”九哥姬明骜:“我就说你们父王这辈子不可能有女儿命的!”十哥姬翎枭:“好像也是你的父王……”姬明骜:“我早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你忘了?”姬翎枭:“那倒也是!”你:……都什幺跟什幺啊!你决定去找一向沉稳的大哥求安慰。一转头,就见向来沉稳的大哥激动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如果老二老三都可以的话,我是不是……毕竟我也只大他们三岁!”你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眼眉记
眼眉记
已完结 鸽子中薯记

郁清的丈夫因投资失败而破产。 于是他开始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准备东山再起,可是哪里有人愿意把钱借给他。 有一次他带着郁清参加远房表妹的婚礼,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个身形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 李萧远一眼认出,这是他表了山路十八弯的叔叔,而这位叔叔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不要脸地拉着郁清凑过去,套近乎、攀关系,明明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他还叫得出叔叔,还要让郁清跟着叫。 不过男人不太买账,从始至终他只说了一个字:嗯。 是对着郁清说的。 她莫名脸热。 直到被男人压在床上吃奶舔穴,强迫她叫叔叔,郁清才意识到。 梁敬年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