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烙愣住了,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
映入眼帘的是柒欢欢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水光在晨曦中闪烁,像晶莹的露珠。
她咬着下唇,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潮红。
杨烙的心猛地一沉,他慌忙坐直身子,双手在床单上抓紧,声音急促得像连珠炮:
「师母,你别哭啊!是杨烙该死,我昨晚喝醉了,把你错当成阿乔,才做出这种混帐事……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没说完,柒欢欢的眼泪就忍不住滑落,顺着脸庞淌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那模样让杨烙的心如刀绞。
他更慌了,手足无措地举起左手,「啪」的一声,
自顾自扇了自己一耳光,脸颊上顿时浮现红印。
就在他举起右手准备再来一下时,柒欢欢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掌心温热,直接陷进了他臂膀间的柔软肌肤里,
那触感像一股暖流,瞬间止住了他的动作。
杨烙愕然擡头,目光撞上她那双迷蒙的眼睛。
泪痕还挂在她的玉颊上,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你这个大傻瓜,你真是要气死我了!谁在怪你这个?」
杨烙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没怪他昨晚的失礼举动?那她哭成这样,又是在气什么?
他的脸色茫然,呆呆地看着她,像个木头人。
柒欢欢见他这副傻样,轻叹一声,放开了他的手臂。
那两团柔软的触感顿时消失,杨烙的胳膊空荡荡的,心里却更乱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用手背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肩膀微微耸动,睡衣的褶皱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杨烙的脑海里念头翻腾,可宿醉让他的思维迟钝如泥沼,怎么都理不清头绪。
昨晚的片段零零碎碎地闪现:
酒吧的喧闹,厕所里的迷糊缠绵,那女人的喘息……不对,那不是师母。
他摇摇头,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压下去。
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她不生气昨晚的事,却哭得这么伤心?
柒欢欢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反应,幽幽开口:
「昨晚你只是喝醉了把我错当成阿乔,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师母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杨烙的心稍稍松了些,可还是不解。
喝醉就能当借口吗?换成别人,早扇他几个耳光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又咽了回去。柒
欢欢转过身,眸中泪光闪烁,继续道:
「师母气的是你作贱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你知道吗?
昨晚看到你醉成那样回来,我真想扇你两个耳光,让你清醒清醒。」
提起昨晚,杨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
「师母,昨晚你……你是不是一直在楼下等我?」
「当然不是。」柒欢欢立刻否认,声音有些急促。
可杨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鸟鸣声隐约传来,阳光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柒欢欢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淡:
「昨晚我本来在家看电视,突然想起你一个人在外面喝酒,第二天肯定头疼难受,就煮了碗姜汤,打算给你送去解酒。」
杨烙的眼睛微微湿润了,他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真挚,那种关怀像暖流,缓缓渗进心底。
柒欢欢顿了顿,继续说:「结果我去敲你的门,你根本没在家。
我觉得奇怪,正好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下楼看看。
没想到正好碰到你醉醺醺的样子,扶都扶不住。」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杨烙心里清楚,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肯定是担心他,在楼下等了许久。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软了,喉咙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