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3/《规格外的引力:180days 的轨道偏蚀》:仅发布于POPO/CxC,请支持正版 〕
巴士在省道上平稳地穿梭,车内老旧冷气发出的嘶嘶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混杂着高强度运动后那种微酸的汗水味,以及小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高级香水与浴室水气的潮湿香气。
我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闭着眼,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狭窄淋浴间里、揉搓那份惊人重力时留下的热度与余温。那种掌控感像是一种毒素,正顺着我的血液缓缓渗入骨髓。
一旁的程安突然转过头,他的气息有些浑浊。
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残影掠过他的脸庞,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憨厚与温和的眼神,此刻竟闪烁着一种像是刚啃食完猎物的狼犬般的异样光采,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侵略性。
「建文。」他压低声音,嗓音因为亢奋而显得粗砺且沙哑,「我好像……快追到 13 班的小敏了。」
我缓缓睁开眼,挑了挑眉。视线从小唯那张埋在我胸口、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娇憨迷离的俏脸上移开,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小敏?我记得她不是早就有男友了?是隔壁班校队那个,叫阿翔的吧?听说家里还有点背景,挺嚣张的。」
「他?」程安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嘴角勾起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戾气与傲慢的弧度,「那家伙,早就被我彻底打爆了。不管是球场上,还是心理上。」
— 180days —
那是三天前的傍晚,学校后方那座偏僻且灯光昏暗的露天球场。
阿翔——那个平日里仗着校队先发后卫身份、在 13 班女生面前横行霸道的家伙,正当着小敏的面,刻意秀着他那些花哨却浮夸的胯下变向与转身。
小敏穿着校裙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他的毛巾与运动饮料,但眼神却显得有些游离,似乎对这种千篇一律的炫耀感到了厌倦。
「哟,程安,手痒想来一球?」阿翔停下球,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挑衅,「建文帮你挡拆、喂球喂久了,你是不是都忘了要怎么自己运球进攻了?要不要我让你两分?」
我没有回应他的废话,只是沉默地走上前,当着他的面脱掉外套,随手甩在篮架下。我露出了那身为了追赶建文那种身材、在健身房里疯狂重训出来的肌肉。
那是不属于国中生的、如钢铁般浇灌出来的肩线与胸肌。
「五球。打完,让小敏自己选。」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操,你这万年副手是在嚣张什么……」阿翔被我的态度激怒,眼神一狠,猛地发起进攻。
比赛开始。阿翔试图用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假动作晃开我的重心,但我根本不需要去猜测他的意图。
在他强行切入的瞬间,我像一堵横空出世的移动城墙,直接用那厚实得近乎残暴的肩膀,精准地撞击在他的胸口。
「咚!」
那声肉体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球场荡开,沉重得让人心惊。
阿翔被这股质量撞得重心全失,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台时速六十公里的卡车。在他踉跄的瞬间,我长臂一伸,直接用蛮力将球从他怀里生生「拔」了出来。
我没有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而是直接转身,用我那钢铁般的背部顶着他,一寸一寸地往禁区碾压。他那种在校队引以为傲的防守,在我的绝对质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浸水的薄纸。
最后一球,我感受到体内那股积压已久的不甘与狂气,迎着他的封盖强行拔地而起。
在空中,我用胸膛将他连人带球强行撞翻在地,随即单手持球,将整颗球连同他的自尊一起,疯狂地砸进了篮框。
「轰——!」
篮架发出痛苦的呻吟,震动久久不散。
我落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剧烈喘气、眼神从愤怒转化为极度恐惧的阿翔。
我越过他,大步走向场边,直接从小敏手中拿走那条本该属于阿翔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脖子上的汗水。
「走了。」我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敏愣愣地仰头看着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程安——不再是那个随和、总是笑着帮人提水的男二号,而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甚至带着某种野蛮气息的「男人」。
她咬着唇,眼神在那一刻彻底崩溃、沦陷,将她那纤细颤抖的小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掌心。
— 180days —
巴士缓缓滑行,最终停靠在深夜寂静的校门口。
一辆纯黑色的豪华保母车早已熄火等候在路边,低调却散发着一种压迫感。那是小唯家的车,也是将她从这个凡庸世界隔离开来的、名门身分的最后一道屏障。
保母车那厚重的车门缓缓滑开,车内高级皮椅的气息与小唯身上那股狼狈且堕落的水气撞在一起。她坐进去的那一刻,像是一个刚从战场凯旋、却满身泥泞的战利品。
「建文……我走了喔。」小唯起身,拉了拉那件依旧湿冷、甚至有些半透明的校服衬衫。
她对着我露出一个极其暧昧、甚至带着一丝依依不舍的微笑。在司机看不见的阴影处,她轻轻舔了舔娇艳的嘴唇,那双迷离的眼眸里全是对刚才浴室戏的余韵与对下次的渴求。
门关上,保母车像是一道黑色的幻影,悄无声息地驶离。
随着最后一个同学离开,喧闹的巴士已经净空,校门口那几盏老旧的路灯洒下惨白且冰冷的光。此时,这块充满水泥与钢筋气息的空间里,只剩下我跟程安两个人。
我们并肩站着,身上都带着那种刚掠夺完猎物、刚完成主权宣告后的残暴与亢奋气息。夜风微凉,却吹不散我们内心深处那股不断扩张、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的「偏蚀」。
「阿翔那家伙,最近在校队练习时看我的眼神都很怨恨,那种想杀了我却又不敢动手的样子,真迷人。」程安从口袋掏出烟盒,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映照出他愈发深沉的五官。
「但我不在乎了,建文。那种靠力量把别人最重要的东西『抢』过来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我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撒旦般的微笑。
这是我们三年前在水泥球场上挥汗如雨时,绝对无法想像的结局。我们曾经追求秩序、追求体制内的荣光,但现在,我们亲手粉碎了这一切。
「欢迎来到地狱,程安。在那里,我们才是规则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