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17岁。
表哥。
性侵。
原罪。
元凶。
当馨笙意识到那代表什幺的时候,她崩溃了。
可爱的金丝雀唱起婉转动听的歌,扑腾着翅膀翩翩起舞。在背阳的,黑暗的房间里。
仆人们都很害怕那间房,因为那间房总是黑暗的,未知的,永远吟唱着嘶哑的叫声。
他们说,房间里有怪物。
馨笙很喜欢一边看金丝雀嬉戏一边放空大脑。可是明明什幺都没想,什幺都没思考,她却总会有一股难言的疲倦。
“叮咚——”
门铃声打破了寂静,馨笙思绪回笼。
只见一群人打扮怪异,为首的一人拿着蛋糕。
他们齐声:“surprise!”
阿阳首先进房,放下蛋糕,搂住僵硬的馨笙。
“我就知道你又忘记自己生日了。”
馨笙知道这群人是阿阳叫过来的,因为她根本没有朋友。恍惚之中,众人替她完成了生日祝福。
老实讲,欢快的气氛她不太适应,不过看着男友阿阳明快的表情,她又不好辜负他的心意。
磕磕绊绊。
“叮咚——”
又是一声铃声。
几乎是把馨笙从中拯救,她心底却又没由来得惆怅。仿佛是兴奋过了头之后的失落,心脏猛跳之后的平静。她也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
明明只是门铃声。
而在馨笙愣神的间隙,阿阳率先替她开了门。
来人是她的表哥,阿诺。
也不知怎的,气氛突然僵硬起来。门口的两人也开始剑拔弩张。
馨笙突然无比得紧张,起身打算解围。
然后馨笙就看见阿诺促狭得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似乎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心惊肉跳,手脚冰凉。仿佛罪犯受到神明的审判。
阿明突然握住馨笙的手,温暖得如太阳一般,将她整个灼伤。
阿诺只是看着相互交织的手,面无表情得吐出几个字:“生日快乐。”
面无表情的阿诺似乎将馨笙狠狠贯穿,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12岁的那年的夜晚。
寂静的蝉鸣,
僵硬的身体,
粗暴的疼痛,
腥热的气息,
粘腻的体温,
潮湿的爱语。
以爱为名的游戏,豢养无知的羔羊,故事的最后,凶猛的大灰狼会吃掉待宰的羔羊。
当她倾诉一切企图求救时,
当她面对母亲冷漠地说她是骚货的时,
当表妹表现出嫉妒说,为什幺诺哥哥就不这样对她的时,
当昔日比母亲还要亲近的姨妈说,她是个满口胡言的骗子的时,
她四分五裂。
阿阳是唯一一个照亮了馨笙孤寂的心的存在。
阿诺阴冷地笑着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咔嚓,一切四分五裂。
他说,如果不玩,他就告诉阿阳一切。
他说,凭什幺她生活得这样肆意。
他说,他们是一样的烂人,应该一起被埋在地里。
也许,她不该拥有太阳。
在背阳的,黑暗的房间里嘶哑得歌唱。
太阳在夜晚无法温暖月亮。
就像白天的月亮也见不到太阳。
女仆打扫花园的时候发现了一只金丝雀的尸体,那只金丝雀已经腐烂发臭了,却可以辨析它的外貌特征——通体黄色,眼尾带黑。
阿诺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因为混血的缘故脸庞带着些许的冷峻,然而他本人却也称得上是唇红齿白。
从小到大,无人不说他长得漂亮。阴柔的长相带给他的不是赞美而是恶意,男生们会暗戳戳讥讽他是女生。会扒下他的裤子,留下一句,原来是男生啊的感叹。
而补习班的女老师王莉是唯一一个夸阿诺帅气的人。她总是笑着说:“阿诺真帅气,很有男子气概哦~”
似乎替他驱散了无数阴霾。
她画着艳丽的妆容,穿着露骨的衣裳,涂着猩红的指甲的手指一寸寸划过阿诺的肌肤。
她说:“再来一次吧。”
“这游戏,”
“你也玩得很尽兴,对吧?”
扭曲的关系,
混乱的人生。
以爱为名的游戏,为师不尊的良师教导他成为了犯罪者。弱者的镰刀挥向了更弱者,罪恶延续,谁才是元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