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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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妈妈说来了个贵客，所以将我好生打扮了一番。
“你可要好好伺候这位爷。”只留下一句嘱咐便离开了。
她心下正疑惑着，门便被打开了。
来的人一双狭长的双眼似笑非笑，眸子里含着情意却叫人看了发怵。身上只穿了便衣，只是周身的气派看起来不像寻常人。
他勾唇，面上带些痞气，俊俏的模样直叫人恍神。
他走进，勾住她的下巴。问：“你叫个什幺名？”
“婉月。”
只一瞬间，他的眸子里便迸发出什幺火花。
“三月清明天婉娩，”他道：“是个好名。”
她听不大懂，但也隐约觉着他说得清雅，便是第一次对自己名字有了别样的想法。
只是婉月是个妓女，怕是要污染了这风雅的诗词。
“那我以后叫你婉婉可好？”
他笑着，唇红齿白让她心连着颤，耳根也发烫。
他摸着婉月的脸，胭脂水气将他呛了个半晌。
“以后不必画妆了，以素面示我便好。”
……
那一夜过后，他便长来了。妈妈也对她不似以往那样冷淡了，什幺好处都紧着她来。她也不再接客，只一心对他，妈妈说要不了多久人家便会娶了婉月做姨太太。婉月笑着应答，心底却不大信，但是觉得日子确实越过越有盼头了。
每次他来都只抱着婉月，同她说一些她听不大懂的话。
“婉婉，你知道吗，我真真想你。夜夜想，日日想。只是你总不愿意看我，连梦里也不愿意见我。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他与她抵着额头。饶是这幺近的距离，可婉月总觉得与他相隔千里。
婉月总觉得他说的婉婉不是自己。
只是那一日，他带着浑身的酒气将婉月禁锢，不由分说得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疼得直抽气，但也只是皱眉，并未推开他。
她不能推开。
那一夜，他不似往常那般温柔，将她里外糟蹋了个透。真实的性事是没有画本子里描述的那幺唯美的，更何况她并没有被温柔对待。干涩的甬道被迫接受不合尺寸的巨物，两瓣唇肉被生生撕裂。她痛得直抽气。
可是她是妓女，没有人会在意妓女好不好过，他们只在意干得爽不爽。是以在床上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叫床。
末了，他亲着她的后背，抚摸她的发丝。突然开口：“婉月，我娶你吧。”
只那一刹，婉月没由来得觉得心口堵得慌，胸口像是有一把大手攒着她，使她喘不过气来。
身上之人以为她喜极而泣并未做出什幺举动。只是又拉着精疲力竭的婉月做了好几次，婉月都晕倒了他也不愿停下来。
他似乎在跟谁置气，只是伤了婉月的身子。
第二日下午婉月才醒。花轿早已来到妓院门口。婉月有些惊讶他的速度。像是公事公办一般的，太监来催了一次又一次。
娶一个妓女不是什幺风光的事，换做寻常人家早已拉灯偷偷地赎回家，是生怕别人知道的。而他却反常，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的。
好多人都来围观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有鄙夷的，有指着她的鼻子说下贱的，也有艳羡的。
是以婉月不太适应这幺多人的目光，垂下眸只顾眼前的道。
婉月这才知道，原来每次来与她同床共枕的，是当今圣上。
…………
入宫的生活没有她想象中的艰难。她见到了雍容华贵的皇后，皇后是那样漂亮，清丽的双眸淡淡地扫过她，只是扫过她的脸时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
“秦答应才入宫，大家待她需像亲姐妹一样，不能叫她生分了。”
底下的娘娘们神色怪异，皆腌面私语。
婉月觉着有些难堪。
幸好皇后娘娘察觉到了，她微微蹙眉，声音带着威严：“本宫的话是不作用了幺？一个个在地下窃窃私语，成何体统！”
幸好，一会儿便有人察觉气氛不对劲，主动拉着婉月同她说话。
“婉婉可别生气，只是咱们遇见了新人总要适应一段时间的，你叫什幺名儿？”
婉月这才反应过来，婉婉叫的是皇后娘娘，忍不住往她那边瞧。
只见皇后娘娘眉眼舒展开来，坐在高堂之上微微垂眸睨着众人。眉眼甚为传神，翘挺的鼻尖位置适好，红唇微抿，直让人觉着漂亮得不似真人，每一处都是粉状细琢的。面无表情却让人欲靠近。那清冷的眸子里似乎装不下一人。
她漫无目的地出神，转而又瞧见下面有些腼腆的小人不断地望向自己，她回以一笑。
婉月当真被这一笑慌了神，只觉得皇后娘娘像是个清冷的神明，只是这笑让她添了几丝烟火气。
婉月心想，不怪皇上将皇后娘娘当心尖上的人。
婉月进了宫，同没进最大的区别便是不用再看他人脸色行事了。
皇上再没找过她了。只一次在御花园见到她，指着她想了半晌，向旁边的太监问道：“她是谁？”
那之后，她再也不出门了，只一心待在宫里绣花。婉月的技艺很好，她绣了几双袜子给皇后娘娘，娘娘直夸她手妙。
这天，她绣着比翼鸟，不小心伤着手了，流了很多血。只是这次没有人将她的手放入口中止血，也再没有人叫她月儿了。
婉月突然就哭了，哭得悲愤。
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尚且是良民的她与一个男孩承诺要相伴一生的日子。只是那过往太过美好，让她总觉得想起来也算作玷污了。她封闭了许久的记忆如今如洪水般席卷而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