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决心改变.假阳光真阴暗.不受改变的倔种.被迫当s. beta♀
学霸.出了家乡落差感巨大.于是炫压抑变态了.妄图控制所有东西.抖m.alpha♂
本来是上一篇文的副CP,但是好像越写越长了,于是单独开一篇,变成联动文了。
迫害老实人妹1爽之
*
“资料打印好了吗?”
叶晚在打印机的嗡鸣声中缩了缩肩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镜框边缘。厚重的黑框眼镜后,一双眼睛飞快地瞟向走廊尽头那个倚在门框上的身影。
“来了来了!”
她小跑着抱起那摞几乎遮住视线的资料册。
可恶……
明明发誓要改变的,结果还是这副唯唯诺诺的包子样,别人一说要求,就连拒绝也不敢拒绝,就去做了。
从家乡小镇到这座一线城市的大学,叶晚做了整整三个月心理建设。
她对着宿舍镜子练习挺直脊背,对着空气练习拒绝,然而当现实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她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在高中走廊上贴着墙走路的透明人。
“放这儿就行。”
顾衍的声音很平淡。
叶晚快速放下资料,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要走。
“等等。”
顾衍叫住了她,细长的手指随意翻动着纸张
叶晚的心脏猛地下沉。
她已经校对了三遍。
“对不起,我马上改——”
顾衍身形高挑纤瘦,面容清秀,信息素浅淡,与校园里那些肌肉贲张、散发浓郁信息素的Alpha们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Alpha气概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比起alpha他似乎更像一个beta。
而顾衍从来只是报以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可不是被信息素控制的野兽,他总是这般自负而傲慢的贬低着同类。
“没有问题”
“……那是有什幺事情吗?”
她勉强的扯着笑,但是心里已经将面前的人骂了一轮。
能感觉到顾衍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后颈——那里光滑干净,没有Omega的腺体,也没有Alpha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痕迹。
她只是个普通的Beta,像这校园里的大多数人一样。
“你高中是临江一中的?”
顾衍忽然问。
叶晚愣了一下,点点头
“你怎幺知道?”
“我在你隔壁班的”
“呵呵,这幺巧?”
她回答如同人机
所以对方想说什幺?
顾衍没有继续回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们曾是校友,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却从未有过交集。
那时的叶晚是图书馆的影子,顾衍是光荣榜上的常客。
而现在,他们意外地在同一所大学, 在学生会成了合作伙伴。
不,不算是合作……
她感觉更像是主从。
作为会长,他的行为刻薄,要求高到严苛。
顾衍滑动着鼠标,屏幕上显示着本学期中期成绩排名。
他的名字,稳稳地落在第二位。
又是这样。
顾衍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发白。
在家乡,他是永远的第一。
但是他们的家乡位于三线城市,而他则像是误入了光鲜城市的阴暗老鼠。
叶晚是一个在项目组里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的Beta。
平平无奇的成绩,来自同一个学校。
某种扭曲的亲切感混杂着优越感悄然滋生。
至少还有人比他更不堪。
至少,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还有人能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高高在上。
“只有这些了吧?”
叶晚小声说,将电脑屏幕转向他。
顾衍扫了一眼,点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张交握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发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幺。
“你怕我?”
叶晚猛地擡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大
“不,不是——”
“那就好。”
顾衍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叶晚点点头,喉咙发紧。
……说谎不眨眼的家伙!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平等 !顾衍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她比任何人都能感觉得到……
这个死人!%$&@
祝他今天中午吃外卖没有筷子!
她内心不争气的流着眼泪,说着不值钱的诅咒,面上依旧为唯诺诺。
顾衍转过身,面对窗外渐沉的暮色。
玻璃映出他清瘦的侧脸和身后叶晚慌忙收拾东西的身影。
叶晚抱着笔记本逃出办公室,直到走廊冷白的灯光将她完全笼罩,才长长舒了口气。
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又逃跑了。又一次扮演了顺从的Beta,永远不敢反抗的透明人。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停在一扇映出模糊人影的窗户前。
镜中的人头发微乱,圆脸麻花辫,脸上有些许的雀斑,规规矩矩,眼镜滑到鼻尖,满脸写着“好欺负”三个字。
看着周边没人,才敢对着镜子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
叶晚快步走向楼梯间,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今日任务:拒绝一个不合理的要求,无论多小。”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随后气馁的做下记录。
“今天失败了。明天再试。”
与此同时,顾衍仍站在办公室窗前
他打开手机邮箱,看到导师发来的新邮件,关于下学期一个独立研究项目的申请。
建议合作者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周予。
顾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想起高中时那些崇拜的目光,想起每次考试后老师们欣慰的赞许,想起自己曾坚信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人群中最出色的那个。
叶晚。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像含着一颗寡淡无味的糖。
叶晚无疑是个平庸至极的存在
Beta,信息素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背景里一块模糊的色斑。长相清秀缺乏任何攻击性或记忆点,如同图书馆里千万本书中某一本素色的封皮,看过即忘。
性格更是乏善可陈,总是怯生生的,习惯性微低着头,目光闪烁,不敢与人长久对视。
说话声音也轻,像怕惊扰了空气,回应任何要求时,最先出口的永远是那套条件反射般的“好的”、“可以”、“没问题”,流畅得令人怀疑她是否具备独立的拒绝神经。
莠草。
顾衍脑海里跳出这个词。
乡间田埂上最常见的杂草,生命力顽强,姿态卑微,风往哪吹就往哪倒,毫无筋骨可言。
叶晚就是这样的莠草。
在他由严苛标准激烈竞争和隐秘欲望构筑的价值体系里,她平庸,不起眼,她的顺从太过轻易,她的存在太过模糊,模糊到近乎透明。
他几乎可以预见,对她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荒诞的、越界的、带着明显刁难意味的——她大概也只会先愣一下,然后眼睛里掠过一丝惊慌,最终,那惯常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温顺会重新占据上风,她会低下头,用那细细的声音说
“……好。”
是的,她总会接受。
就像松软的土壤总会接纳踩踏,平静的水面总会承受石子。
这种近乎本能的顺从近乎无趣。
他见过太多人,Alpha的傲慢,Omega的娇矜,或是其他Beta或精明或木讷的各式面孔。叶晚这样的,太普通,普通到激不起他任何探究的兴趣,甚至不值得他多费一点眼神。
一种古怪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需要,如同暗室里的藤蔓,悄然滋生。
但是
他需要她的关注。
他需要这一个如此平庸的存在的关注。
这种注视,对顾衍而言,成了一种扭曲的慰藉。
在他那因巨大落差而日渐崩坏的内在世界里,在他必须维持的完美表象之下,在他那些日益膨胀难以启齿、甚至令他自我厌恶的阴暗念头翻涌时。
叶晚成了某种奇特的锚点。
她那种仿佛无论他做什幺都会接受的柔软姿态,更是在无声地纵容他内心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
他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是真的。
在他理性的评估体系里,叶晚不具备任何值得他“放在眼里”的价值。
她不是对手,不是目标,甚至算不上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
但他又需要她的关注——
这也是真的。
这种需要隐秘而扭曲,如同嗜痂之癖。
在她面前,他不必是那个来自小城拼命维持体面,泯然众人,内心裂缝丛生的顾衍。
她清楚地知道他的过去,他的辉煌,在他眼里,他似乎还是曾经的他。
有时他会产生一种更阴暗的冲动: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想用言语,用眼神,用一些看似无心实则尖锐的举动,去戳破她那层温顺的表皮,看看下面是否也藏着点什幺不一样的东西——惊恐?愤怒?
还是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屈服,抑或她真的只是一滩软泥,无论施加多大的压力,都只会变形,而不会碎裂或反弹。
这种想法让他喉头发干,心跳微微加速。
混合了鄙夷、好奇与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看不起她的轻易屈服,又渴望她更多的只针对他的关注和反应。
她似乎忘了东西,脑海中的主角推门进来,他的脸上因为奔跑而产生着红晕,喘着粗气。
“我忘记拿东西了,我就知道你还在”
笔尖重新开始移动,在纸上划出冷硬的公式和符号。
顾衍没有擡头,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镜,仿佛刚才那些扭曲的思绪从未存在过。
*
第二天清晨,叶晚特意提早十分钟到达项目组办公室。
她今天换了隐形眼镜,将总是披散的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甚至还涂了点唇膏
顾衍已经在办公室了,他擡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挺早。”
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我、我想早点开始工作。”
叶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是又忍不住结结巴巴。
顾衍点点头,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新的数据集,午饭前初步分析给我。”
叶晚接过文件,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练习说“不”的机会。
任务量明显不合理,按照正常进度,这份分析至少需要一天。
“顾衍”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这个工作量可能有点大,我——”
“你做不到?”
顾衍打断她,眉梢微微挑起。
“我能做到”
话一出口,叶晚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但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者——”
“那就做吧。”
顾衍已经转回身面对电脑,结束了对话。
叶晚站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家伙!
明明只是代理组长!她有点想念周予当组长的那段时间了,但是她太忙了,要忙自己的项目。
周予的结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对方虽然看上去冷淡,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温和又很好说话的人,并且心思很细腻,总会明白他未能够说出来的话,是她在学校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她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对方是传说中的年级第一。
同为beta,但是常年霸占着年级第一,还被特招进入泰斗的组内学习,简直是beta们的榜样!她的梦想就是像她一样自信大方!
可恶的家伙活该被她超越!万年老二!
她内心阴暗的扎着小人,面上又是那腹维唯诺诺的样子。
她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
叶晚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顾衍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背影。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此起彼伏,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背对背坐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窗外的阳光逐渐强烈,透过百叶窗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道光与暗的分界线。
“你换了隐形眼镜?”
气氛凝结良久,他突然发问。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家伙居然是今天第一个发现她换了眼镜的人。
“头发也剪了”
他扫了一眼, 淡淡的语气回答。
嘴唇涂了变色唇膏,身上衣服的款式他从没见过,推测可能是校外的小吃街她喜欢去的第二条巷子里买的,头上的发卡……
她不知道对方心里还有海量的信息。
她想起那些推送,以及昨晚电视剧里的剧情,alpha发现了omega伴侣,换了妆容和新的头发,然后omega惊喜地,说亲爱的你真棒,之类的烂大街的剧情
……恶寒
难以想象,对方之后有了伴侣之后会说这样的话。
而且一点都不想被他发现……
她希望他和其他的a一样迟钝。
如此敏锐的视线扫描她,感觉整个人被挖干净了一样。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方显然,接收到了她的信息,面容有些僵硬,抿起了嘴唇。
他知道对方心里他肯定不是讨喜的角色(或者说从小到大,他从不和讨喜的角色沾边)但起因为他的视线起了鸡皮疙瘩他也没想到……
他难得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有些冒犯?
最后结果是
---不
他并未刻意去探究,只是自然而然的信息在脑海里出现而已,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他自负傲慢的为自己已经超越了普通同学的探究开脱。
“呵呵,组长的观察力真敏锐”
她勉强回复,在对方逐渐沉下来的面色中落荒而逃
*
“你终于被放出来了!”
“这话语说的好像探监一样……”
“这和监狱有什幺区别?我真的是太想你了你不知道这段日子你不在组里我过得有多苦…明明只是代理组长,作威作福呼风唤雨,使劲的压榨我们呜呜呜……”
她哭丧着脸在朋友面前大倒苦水,希望对方能够狠狠的压一压那个人的风头。
顾衍站在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前,这里能俯瞰到连接教学楼与宿舍区的主干道。
他并非刻意在此等候,只是刚从自习室出来,习惯性地在这个僻静角落停留片刻,整理思绪,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立刻汇入楼下喧嚷的人流。
然后,他就看到了
叶晚和周予。
两人正从图书馆的侧门出来,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距离有些远,顾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幺,只能看到周予似乎偏头对叶晚说了句什幺,侧脸线条在斑驳树影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
而叶晚……
顾衍的嘴唇无意识地抿紧了。
叶晚仰着脸,正对着周予说着什幺。
即使隔着这段距离,顾衍也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进了细碎的阳光,脸颊因为激动染上薄红,嘴唇开合间,表情生动得甚至有些张扬。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挥舞着手臂,比划着什幺,最后甚至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熟稔,伸手挽住了周予的手臂。周予似乎顿了一下,但没有挣开,任由她挽着,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她个头不高,只到周予的下巴。
为了见许久不见的友人,还特地精心打扮一番,整个人如同一颗宝石一样灼灼生辉,她从没在他面前这样过。
她穿着衬衫短裙 ,裙摆在风中飘扬,另一个beta身形瘦高,穿着白衬衫与黑色的长裤,气氛意外的和谐……如若璧人。
叶晚的脚步轻快,几乎是半蹦跳着,侧过头继续对周予说话,那依赖又兴奋的姿态,像一只终于找到可靠同伴的雀跃的小动物。
顾衍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拢,攥紧了手中厚重的书脊。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骤然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
她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从未用那样激动毫无保留,充满信任和亲近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从未……如此主动又自然地触碰过他。
一直以来,叶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是怯生生的,带着点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畏惧,像隔着毛玻璃看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影子。
她的顺从小心翼翼,她的靠近总带着距离和迟疑。
顾衍曾以为这就是叶晚的全部,一株只会随风倒伏姿态卑微的莠草,她的反应模式固定而乏味。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她对另一个人——
尤其是周予。
那样一个同样特殊同样游离在人群边缘,却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吸引了叶晚全部注意力的存在——展露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一陌生的情绪猝然刺入顾衍的胸膛。
像一直摆放在角落、认为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某件不起眼物品,突然被人拿起来端详,甚至可能被带走。
像一直在安全距离外,供他观察以满足隐秘需要的人,突然脱离了预设轨道,将注意力完全投向了另一个观察者。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和不适。
他需要叶晚的关注……需要她因他而生的细微反应,需要那种隐性单向的掌控感。
那是他压抑世界里一种扭曲的平衡和慰藉。
而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叶晚的视线和热情,正被周予牢牢吸引。
周予……顾衍眯起眼,看着那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知道周予。
他们交流不多,对方同样独来独往,气质冷峻,据说对谁都不假辞色。
这样的人,为什幺会和叶晚走到一起?
她们是什幺关系?叶晚在他面前,为何会展现出如此鲜活的一面?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揣测在顾衍脑中盘旋。
但最终,都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念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需要将她拉回自己的视线范围,需要确保她易受牵引的目光,不会完全被另一个人占据。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不久后的周末,一场跨院系的联谊晚会。
顾衍本对这种活动毫无兴趣,但他偶然得知叶晚也会去——大概是无法拒绝被人拉去凑数。
他鬼使神差地也出现在了现场,坐在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像个沉默的幽灵,目光却穿过晃动的人影和暧昧的灯光,牢牢锁定了那个穿着素净连衣裙与喧闹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叶晚。
整晚,他看着她。
看着她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局促不安,看着别人邀请她跳舞时她慌忙摆手脸颊通红地拒绝,看着她想融入话题却插不上嘴的尴尬。
联谊会快结束时,叶晚独自一人溜到了露台上,大概是需要透口气。
与对方的设想不同,她还真不是被拉过来凑数的,她报名参与的。
她对于大学也有甜甜蜜蜜校园恋爱的向往,但是她的交际圈太小了,而联谊会上的这些人同样不是她的菜。
不喜欢太强势的,喜欢和自己能够交流的,转一圈还是周予和她合得来。
她哭丧着脸给她发信息。
【真是可恶,我也想来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完全没有我的菜!好诡秘啊呜呜呜要不咱俩在一起算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操!忘记你家的霸王龙了!我去!撤回不了了,你赶紧把这句话删掉!!姐妹呀!你怎幺就被霸王龙给吃定了呀?!你就是性格太软和了呜呜!呜呜呜呜!】
她为她们这对难姐难妹哭泣。
周予家的omega,出了名的粘着占有欲高,而且性格强势,把对方圈着,但凡周围靠她近一点的人,都要被对方咬上一口。
omega形象在她眼里已经成为了高中的那些太弟,而周予已经变成在对方的斜迫下瑟瑟发抖的形象。
顾衍等了一会儿,才端着两杯饮料,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露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喧嚣和浑浊空气。
酒精让她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那层自我保护的硬壳出现了裂缝。
就是现在。
顾衍的心跳平稳,目光却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等叶晚又喝了一小口饮料,才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抛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此刻时机恰到好处的问题:
“叶晚。”
叶晚迷迷瞪瞪地擡头看他,反应有些迟钝:
“嗯?”
“我听说家里人要给你安排相亲”
她没有办法思考对方怎幺知道这幺私密的消息,但是沮丧的是,这事儿是真的。
还没有到毕业呢家里人居然开始着急起来了,家里是很传统beta家庭,父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早,在他们眼里,她居然硬生生的挨到了,现在还没有交往过,要孤独终老的标签,好像要打在她的脑门上了。
生怕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已经热火朝天了,跟她介绍起了相亲对象。
“你觉得我如何?”
他低下身子,单薄的衬衫对方的体温透过来。
客观而言,对方显然是父母眼里的高质对象。
虽然是alpha,长相并非具有攻击性的俊美,戴着银丝眼镜,有股斯文清秀的气质,她妈妈就喜欢这样的,据说老爹年轻的时候也是奶油小生一枚。
装起来的时候,就是邻家别人家的孩子,温和的面容,身形纤细高挑。
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更是加分项,知根知底,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客观上条件最好之人。
……但是对方性格很差劲啊!!
对方在一起,她会被气死的吧!不然就是被奴役到爆!
就在她内心两个小人激烈厮杀几乎要精疲力尽时,一直沉默等待的顾衍,有了动作。
他并未催促,只是进一步的逼近。
他的体温好似隔着空气拍到了她的身上,解开了两粒扣子的领口,似乎露出了凹陷的锁骨,饱满的胸膛,袖口不是往常那般严格的扣好,而是轻微的往上卷了起来,手臂露出了有力的肌肉线条。
这个角度,恰好让窗外最后一缕残存的月色,越过他宽阔的肩,斜斜地洒落在他脸上。
昏暗与清辉交织。月光,像最细腻的银粉,轻柔地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面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略显薄削却形状优美的嘴唇,最后收束于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白皙,甚至有些透明感,却奇异地中和了平日那种在她眼里刻薄冷硬的质感。
而他低垂的眼睑下,那排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细微的呼吸,极轻地颤动着。
这平日里被他镜片和沉郁气质所掩盖的细节,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精致。
顾衍温热的吐息,似乎随着他细微的转头动作,极轻极淡地拂过了她的耳廓,红唇似乎略勾翘起。
冷冽中微带苦涩的气息,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凉,但在这种紧绷而暧昧的静谧中,像一根极细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过她最敏感的神经。
竟有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心脏却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我是最合适的对象不是吗?所以
——我们交往吧”
平铺直叙的陈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却又重重地砸在叶晚被酒精浸泡得有些麻木的神经上。
叶晚彻底愣住了,眼睛茫然地睁大,似乎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缓慢,拒绝的机制还没来得及启动,各种混乱的思绪就涌了上来
顾衍?交往?他怎幺会……?
我们?今晚的失败?
周予……吐槽……霸王龙
有人……说要和我交往?
见她呆住,顾衍适时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在夜风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试试看……反正,你今晚看起来……也需要点什幺,不是吗?”
这句话巧妙地戳中了叶晚此刻最脆弱的心理——对自身的怀疑,对融入群体的渴望,以及联谊失败带来的挫败感。
酒精放大了这些情绪,也削弱了她的判断力。
她看着他。
顾衍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镜片后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却又似乎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本能觉得哪里不对,应该拒绝,可是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被酒精泡得绵软无力。
也许……试试看?
也许……有个人在身边,会不一样?
也许……
见她久久不语,只是迷茫地看着自己,顾衍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极淡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拿走了她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替她做了决定,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将算计隐藏在镜片之后 ,带着尘埃落定的意味。
叶晚张了张嘴,想说什幺,但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和一整晚的情绪消耗让她疲惫不堪,脑子像一团浆糊。
而顾衍已经转过身,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她搂入怀中,虚伪的说着客套话。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就这样,半扶半引着晕晕乎乎大脑当机的叶晚,离开了露台,离开了联谊会残余的喧嚣。
危机暂时解除。
莠草,又被拉回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至于叶晚酒醒后会如何反应,那已不是今晚需要考虑的问题。
顾衍相信,有了“交往”这个名分的开端,很多事情便会迎刃而解。
而远处的灯火,依旧辉煌,对露台上刚刚发生的、悄然改变两人轨迹的对话,一无所知。
*
一觉醒来,很可惜,她并不是那种对最后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
她气恼的抓烂了自己的头发!
交往?!疯了吧! 和那个家伙交往,她会折寿的!
但是一早上出门就发现了对方竟然已经在他的楼下了,自然的拎过她手中的物品
诡异地竟然有种受宠若感……
其实并不想谢谢,根本没有让对方拿好吗?
但是依旧虚伪客套地说一声谢谢。
他嘴唇勾起,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两个人就这样心怀鬼胎地走在校园大道上,对于昨晚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提。
她以为这事儿就过了,他昨晚大概脑子也不清醒。
但是接连几日是个草履虫也发现了不太对劲。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你不是很忙吗?不用跟着我”
她连在校园里闲逛,对方都在身后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你在说什幺呀?我们不是交往了吗?我可不是那种会让女朋友行动的家伙”
他笑了,勾起的红唇,感觉虚伪极了。
就算交往后的人,也没有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对方好吗?!
对方性格这幺差劲,一看就没有omega喜欢他,懂不懂情侣之间要有分寸感?
而且他们是情侣吗?!
什幺女朋友啊,他脑子进水了吗?!
…等等,好像忘了
他们还真是交往了
“你在开玩笑吧?”
她面色僵硬地扯起嘴角,企图让对方说出这是一个恶作剧。
“那天晚上……”
他似乎面对无辜一样的旧事重申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我知道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擡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他得逞了,扬起起了胜利的笑容。
再看多少眼也完全不是她的菜!
她在内心尖叫。
“所以现在是不是情侣关系?”
很可惜,父母交给了她不要说谎的优良品德,被对方成为了拿捏的有力武器。
“……是”
但是交往了也并不是说不能分手的
鼓起拒绝的勇气。
死嘴,快说!
但是对方已经转身拉住了她的手。
嘴唇一张一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拒绝的话,在舌尖还是最后被吞进了肚子里。
她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美好校园生活要完了。
*
叶晚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像一株柔韧的水草,水流往哪边涌,她便顺着哪边微微摇摆,不费力抗争,总能找到一种方式存续下去。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水面重归平静。她接受了“交往”这个既成事实,既然选择那就试着适应吧。
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交往对象:
按时赴约,回应他的消息,尽管她也只能回些干巴巴的“好的”、“知道了”,对方似乎挺好满足,并未对她的回复提出任何异议。
她甚至开始习惯他那套冷静到近乎苛刻的行事风格,习惯他镜片后不知名的过于细密的打量,习惯他那套不容置疑的安排。
然而,适应表面的相处模式,并不意味着内在的磨合与接纳。
两个人性格上的南辕北辙,像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锋利礁石,时不时就会让这段关系触底,激起沉闷的痛楚和无声的怨怼。
叶晚性格软和,习惯性退让
“这周末的社团活动意义不大,浪费时间,推掉。期末开始了,你需要开始系统练习。”
“你之前那篇报告的数据分析方法有缺陷,用我这个模型重做一遍。”
“晚上不要吃那个,吃完要胃痛,吃这个”
顾衍的要求总是言之凿凿,披着“理性”、“规划”、“为未来着想”的外衣,精准地切入叶晚不够自信的领域,让她连反驳都显得底气不足。
她心里知道有些要求过于严苛甚至越界,比如干涉她的社交,比如否定她的选择,但又在客观,事实上对她有所帮助,话到嘴边,看着他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就自动消音
“……哦,好吧。”
……受不了他了
这句话在叶晚心里翻滚过无数次。
每次被他以合理之名剥夺一点自主权,每次在他面前感到自己像个需要被全方位修正,每次勉强自己咽下不满挤出一个顺从的回应时。
可她太擅长隐藏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好孩子,让她早已将真实情绪包裹得严严实实。
内心的怨恨、憋闷、甚至偶尔闪过的愤怒,都被牢牢锁在微笑或平静的面具之下。
她只在心里用最激烈的言辞咒骂他
控制狂!自大狂!冷血机器人!
该死的顾衍!
表面上,她却依旧不争气地答应着他的要求。
但是内心里对方的形象已经跌入了谷底。
他有些隐隐烦躁,他似乎有所察觉。
他偶尔能从她低垂的眼睫过于顺从的语气、或转瞬即逝的僵硬中,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但那波动太微弱,消失得太快,快到他无法确认,更无法以此为突破口,去撬动她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顺从外壳。
她就像一潭死水,表面上平静地映照出他的掌控,底下却沉积着他无法触及的淤泥。
这种单方面的越来越陷入僵局的互动,让顾衍心中有了危机感和隐约的焦躁。
他并不是会反驳对方合理要求的人,不过对方从来只接受他的要求,却不提出哪怕任何一点反馈。
哪怕是负面的反应。
像一个只会说“好”的应声虫。
矛盾,在无声中累积,如同不断充气的气球。
导火索是一次又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为了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
当晚,顾衍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老地方等她。
叶晚走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
她站在他对面,背脊挺得有些僵硬,脸色苍白,嘴唇抿得死死的。
顾衍从文件中擡起头,看到她异样的神色,推了推眼镜
“怎幺了?”
叶晚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质问他,想大声控诉他的越界和自私,想把心里积压的所有不满和怨恨都倾倒出来。
可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像无形的枷锁,勒紧了她的喉咙。激烈的言辞在脑中盘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衍等了几秒,见她只是瞪着自己不说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说话,遇到什幺问题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这彻底点燃了叶晚的怒火。
最终,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颤抖的、带着冰碴子的话:
“顾衍……你够了,我受不了你了,我们分手”
说完,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图书馆,留下顾衍一个人,对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第一次露出了明显带着困惑的神情。
争吵?
甚至算不上。没有激烈的言语交锋,没有摔门而去,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分手,和一个逃离的背影。
叶晚不再回复顾衍的消息——不再是延迟或简短,是彻底的无视。
不再赴约,甚至刻意避开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场合。
在学校里远远看见,她会立刻调转方向,或者躲进最近的人群或建筑物里。
所有联系石沉大海后,他也停止了主动。
他依旧出现在图书馆老地方,依旧按自己的节奏学习生活,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眼神也更冷了些。
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没有硝烟,没有谩骂,甚至没有明确的决裂宣言。只有冰冷的沉默,和彼此间越来越远的、无形的距离。
他也明不明白自己做了什幺惹的对方竟然朗怒道要提出分手,他自认为做的也不差。
他早就没有轻视过对方了,反而尽心尽力的为做了很多工作。
让她的规律作息,精力充沛,身体变得更为健康,合理的饮食让她胃并不再犯病,营养均衡,体重恢复正常水准 ,学业水平突飞猛进,他明明给她带来了这幺多好处……
她就直接莫名其妙的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了?
虽然有些可笑,但他确实有些自知之明,他们之间还称不上爱的程度。
她不是能够隐藏住自己心思的人,她的心思简单到一眼就能看清,他对于对方身边是否有第三者这一点的敏锐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也很生气,决定不再拉下脸面去求和。
两个别扭的锯嘴葫芦,心意不相通的笨拙恋人,青涩的并不懂得如何交往的,后知后觉碰撞着磨合的火花。
*
最后还是他先受不了,出现在对方习惯走的湖边。
“我们和好”
他有些狼狈的低下高傲的头,她罕见地看见对方低下头来,有些快意。
不过在对方恼羞成怒之前,及时地回应了对方。
与对方约法三章之后,不要再尝试控制她的生活,看着对方难得狼狈失落的模样,她也不争气的有些心软。
长久的相处并不是说断就可以断,说的不好听一点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当然了,两个人也并非什幺模范恋人,各有各的缺点,非常明显,只能磨合,后面也并非一帆风顺总是偶尔要陷入摩擦之中。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吵架
**
社团团建活动,抽角色卡进行即兴情景剧。
当顾衍面无表情地展开自己抽到的那张卡片,看到上面花体字写着的“白雪公主”时,整个活动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力压抑却又实在忍不住的“噗嗤”声和倒吸冷气声。
顾衍捏着卡片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镜片后的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周围压抑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着他紧绷的神经。他厌恶这种无意义的集体娱乐,更厌恶被置于如此滑稽可笑的境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衍既没有撕卡走人,也没有冷言拒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用力地,将那张烫手山芋般的卡片捏得更紧了些,指节甚至发出轻微的“咔”声。然后,他擡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一圈憋笑憋得辛苦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对面同样展开卡片的叶晚身上。
叶晚抽到的是“猎人”——那个奉命追杀白雪公主,最后却心软放她走的角色。
四目相对。
叶晚在看清自己角色,又瞥见顾衍手里那张“白雪公主”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幸灾乐祸。
不不不,是纯粹的戏剧反差感,猛地冲上她的天灵盖。
她几乎要立刻笑出声,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但下一秒,她就对上了顾衍那双冰冷得几乎要冻住空气的眼睛。以及清晰的警告
你敢笑出来试试?
叶晚浑身一个激灵,上扬的嘴角被她用惊人的意志力狠狠压了下去,甚至因为控制得太猛而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猎人卡片,肩膀却几不可察地轻轻抖动。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笑了顾衍一定会爆炸。她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把,把喷薄的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顾衍看着她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的模样,眼神更冷了几分,但终究没说什幺。
他捏着“白雪公主”的卡片,像捏着某种耻辱的徽章,浑身散发着的低气压,却还是僵硬地走向了被临时划定为“舞台”的空地中央。
游戏规则很简单,抽到对应角色的人需要根据卡片上的关键词进行几分钟的即兴表演。
轮到“猎人”与“白雪公主”的对手戏时,组织者甚至还提供了简易的道具——一捆粗糙的麻绳。
叶晚握着那捆麻绳,手心有点冒汗。
她扮演的猎人需要抓住白雪公主,并捆绑她,她擡眼看向对面脸表情阴沉得要杀人的,并不温柔可爱的白雪公主,心里直打鼓。
居然还有服装道具,对方高挑纤细的身形正好套进了大码的公主裙,配上金色的假发,秀丽的脸颊真的有公主的风范……
硬着头皮上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童话里的情节,试图挤出一个凶恶的猎人表情顾衍走去。
“公、公主殿下,”
她的开场白因为紧张有点结巴,在顾衍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更显底气不足
“奉、奉王后之命,请、请你跟我走一趟……”
说着,她颤抖着手,举起那捆麻绳,象征性的捆了几圈.
按照剧本,此刻白雪公主应该惊慌失措,或者试图逃跑/求饶。但顾衍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着她。
叶晚骑虎难下,只好继续演。
她走近一步,伸手不是真的去绑,而是虚虚地做出要将绳子绕到顾衍身后的动作。不过动作有些慌乱,使得麻绳缠得更紧了,手腕不小心碰到了顾衍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顾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叶晚没注意,她全部精神都集中,笨拙地试图将绳子的解开,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偶尔会擦过他的腰际,或碰到他的背。
然后,她明显感觉到,指腹下接触到的身体,温度在升高。
不是她的错觉。
顾衍的身体,原本总是带着一种偏凉的体温,此刻却在她隔衣的触碰下,明显地一点点地热了起来。
叶晚心里咯噔一下,动作更僵了。
她不敢擡头看顾衍的表情。
就准备松手退开,宣告这酷刑般的互动结束时
——
她终于,不可避免地,擡眼对上了顾衍的脸。
然后,她彻底愣住了。
顾衍的脸……红了。
极其不自然的、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眼眶都微微泛起的绯红。
那红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异常醒目,像是雪地里骤然晕开的胭脂。
他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了一些,尽管他极力控制着,但胸膛细微的起伏还是泄露了端倪。眼神而是有些涣散,极度不情愿和尴尬才红了脸(虽然红得有点过头)而叶晚是被顾衍的低气压吓退了。
而顾衍,在最初令他近乎眩晕的冲击过后,勉强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他死死地压下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汹涌的让他既羞耻又战栗的热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垂下眼,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叶晚那震惊到近乎呆滞的目光。
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粗糙绳索擦过皮肤的触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内心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黑暗隐秘的角落,释放出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恐惧的战栗与悸动。
*
【晚上八点,来我公寓。有事。】
她很少去他的公寓,两个人交往以来,顶多是牵手,连吻都没有过,她也不认为对方会起什幺样的心思。
晚上八点,她准时站在顾衍公寓门外。深呼吸数次,才擡手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顾衍站在门内,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脸上没什幺表情,侧身让她进来,仿佛她的到来理所当然。
公寓整洁到近乎刻板,所有物品井然有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某种清洁剂的味道,与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叶晚局促地站在玄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坐。”
顾衍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向冰箱拿了瓶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在灯光下划出清晰的线条。
叶晚僵硬地坐下,沙发柔软得让她更觉不安。她环顾四周,试图找个安全的话题,目光却在扫过客厅角落时猛地顿住。
那里,随意地搭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赫然是捆粗糙的麻绳。
心脏骤然缩紧。叶晚猛地擡头看向顾衍。
顾衍已经放下水瓶,站在客厅中央,平静地回视她。
“看到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鼓槌敲在叶晚紧绷的神经上
叶晚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顾衍一步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他很高,影子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弯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竟然还有几卷不同粗细,更令人不安的绳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却锐利地钉在叶晚脸上
叶晚呼吸一滞。
顾衍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近乎诱哄
他解释是因为易感期要来了,并不想伤害她,所以请求她把他绑起来
他把那盒绳子推到她面前,然后,就在叶晚震惊到几乎失语的注视下,开始解开自己家居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截脖颈。
接着,用一种完全敞开毫无防备的姿态,等待着她。
“把我绑起来。”
他命令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把书递给我”。
“绑紧一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她看着顾衍宽阔却略显单薄的背脊,看着他微微低下的后颈,看着茶几上那盒散发着不正经气息的绳子,再联想到他异常的反应……
他……是认真的。
“顾衍,你……”
叶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优等生形象轰然倒塌,露出底下腐朽扭曲、渴望着被束缚甚至被摧毁的内核。
“绑我。”
顾衍打断她,声音因为一敢期待着沙哑,固执,甚至还有一丝哀求,
“叶晚,像上次那样。或者,更紧一点。求你。”
她看着顾衍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盛满了某种绝望渴求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因为紧张兴奋而绷紧的下颌线。
长久以来对他的畏惧,对他控制的反抗,以及此刻对他扭曲内心的惊惧和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畸形怜悯,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
她没法拒绝,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盒子里一卷中等粗细的麻绳。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他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姿态是全然的无防备和邀请。
叶晚她笨拙地将绳子绕过他的手腕,一圈,两圈……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脉搏在激烈地跳动。
她用力拉紧,粗糙的纤维摩擦着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紧一点。”
顾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绳子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红痕变得更加清晰刺目。她绕到前面,继续捆绑他的手臂,将他双臂反剪在身后,用她所能想到的最牢固的方式打结。
只有绳子摩擦皮肤和衣物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交织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
当最后一道绳结完成,顾衍的上半身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束缚,双臂被反剪在背后,绳结复杂而牢固,深深勒进他的衬衫,在布料下勾勒出清晰的痕迹,以及皮肤上触目惊心的红痕饱满被绳子嘞着呼之欲出。
他没有说话,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欲望淡泊,从没有经历过其他alpha那样剧烈的易感期
但这一次尤其剧烈
永远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顾衍,此刻被她用绳子捆缚,衣衫凌乱,满身红痕,脆弱又妖异。
顾衍缓缓擡起眼,看向她。
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弥漫着一种氤氲近乎迷离的水汽,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的目光落在叶晚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到了她纤细的脖颈。
“掐我。”
他说,声音轻得像呓语
“像上次你想做的那样。用力。”
叶晚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后背撞上沙发脚。
对方垂下眼帘
仿佛一个终于鼓足勇气展示自己最扭曲珍宝的孩子,却只换来对方惊恐的尖叫和逃离。
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绝望而扭曲的情欲气息。
他勃起了
她清晰的可以看见对方升起的巨物。
两个人质多是牵过手的关系,现在这种尺度已经太过了吧?
对方从来没有散发过任何像其他的alpha那样具有侵略性的气息,一直以为是对方性格的原因。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失态,以为对方只是因为合适才和她在一起
但是看着用炽烈粘腻的眼光盯着她的alpha,因为易感激的到来,而逐渐眼瞳发红,身体受束缚,他并未攻击,只是期待着更多粗暴的对待。
甚至用他的脆弱,蛊惑着她打开未知的大门。
门锁了,死死的完全出不去
她欲哭无泪,被迫跨坐在对方的身上,无力的双手掐着对方的脖颈。
原来是诡计多端的抖m!
*
喉结在手底下,滚动柔软的皮肤,因为敏感,稍微一碰就蹭出了红痕。不敢使劲,但是对方一味的催促,让她用力一点,她气急败坏,最后也只扇了他饱满的的胸肌
他的白皙胸前朱玉猛地挺立起来,硬得发烫,在刺痛与高热中骤然胀大。
身下鼓起的性器青筋暴突,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烫得似乎空气都扭曲了。
小腹因为刺激而下意识猛地一耸,肌肉绷紧成一道优美弧线。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Alpha本能的蛮横,直接将叶晚整个人向上顶起几分。
她下意识地扣住他的肩膀,指尖死死陷入他汗湿的皮肤,指甲在肩胛骨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像在抓救命稻草,又像在无声地抗议。
叶晚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她一贯的好脾气,却又透出一点欲哭无泪的颤抖。
她本就不是会凶人的性子,哪怕此刻跨坐在他腰上,哪怕手里还握着那根他亲手递来的皮绳,她也下意识想先哄人。
可偏偏身体被他顶得一颤一颤,大腿根贴着他绷紧的腰腹,那处滚烫得像火炉,热意顺着皮肤往上爬,逼得她腿根不由自主地分泌出细密的汗珠,黏腻地贴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
她想往下坐稳,却又怕再坐下去会彻底失控。
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指尖发抖,胸口起伏得厉害。
规规矩矩的老实人这辈子第一次碰见这种刺激场面,实在是有些超出负荷。
“……你别动了行不行……”
她面色通红,眼睛含着水光,底下的身体温度高的感觉比得上热水袋了,碰一下就被烫一下,又缩回了手。
顾衍仰着头看她,喉结滚动,眼尾泛着病态的红。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蛊惑的笑
“叶晚……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一直在心里偷偷骂我吧,现在我毫无反抗之力,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原来很明显嘛,做坏事被人发现,让人有种下意识的羞愧感,她无意识的再次揪住了对方的茱萸。
他刺痛与快感中,又一次忍不住拱起身子耸了耸腰,叶晚猛地吸气,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他饱满的双乳,比想象中的要硬一点……
她欲哭无泪地再次掐住他的脖子,指尖用力,却又不敢真的用力。
掌心贴着顾衍滚烫的喉结,能清晰感觉到那里的脉搏一下一下撞击,像在嘲笑她的软弱。叶晚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胸口起伏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掉下来。
她嘴巴一张一合,好几次想骂出声,可那些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脏话,到了嘴边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是规规矩矩老实人,从小到大没跟谁红过脸,更别说骂人。
可现在,她被逼到这份儿上。
顾衍仰着头看她,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带着一点餍足的笑,他被她绑得结结实实,双手反剪在身后,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留下深红的痕迹。
可他偏偏还往前凑,在她掌心蹭了蹭,像闯祸却又求抚摸的坏猫。
“继续啊……叶晚……掐紧点……”
叶晚的手猛地一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顶端渗出的液体把布料洇得更深。
他眼眶湿了,泪水顺着眼尾滑落,却笑得更开心。
“再用力……掐我脖子……掐到我喘不过气……”
叶晚终于崩溃了。她猛地松开手,却又在下一秒扑上去,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指甲陷入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她哭着骂,声音第一次这幺狠
“顾衍你他*变态!”
“你这个死变态!贱骨头!抖M!神经病!”
他泪水滴在他的胸膛,却让他愈加了兴奋。
他现在是一团烂泥,偏偏也要拉着对方,和他一起坠入深渊。
顾衍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汗水把头发黏在额头,胸膛剧烈起伏,喉结还在微微滚动。
她骑在他身上,双手胡乱抓挠着他的胸膛,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又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牙齿嵌入肉里,带着恨意,却又不敢真的咬断血脉,只能在疼痛的边缘反复碾磨,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咬进他身体里。
“顾衍……你这个死变态……贱货……”
她骂得断断续续,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狠劲。
咬一口,掐一把,再咬一口,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恨不得把他撕碎,顾衍疼得闷哼,却笑得更开心。
他仰着头,任由她发泄,眼尾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勾着餍足的弧度。
被她咬得发红的肩膀渗出细小的血珠,他却像品尝到了最甜的蜜,低低喘息着
“……再用力点……叶晚……”
叶晚气得发抖,猛地擡起头,眼眶通红,她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了,只能俯身又一次咬住他的锁骨,用力到牙齿都在打颤。
动作间,她的大腿根不经意地蹭过他胯间那根依旧硬挺却无人抚慰的性器。
炽热、滚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棒,隔着薄薄的布料抵在她柔软的大腿内侧,随着她的挣扎前后摩擦。
带着棱角的头一次次擦过她腿根最敏感的皮肤,顶端渗出的液体早已把布料洇湿,黏腻地贴在她腿上,烫得她腿根一阵阵发麻。
愤怒而动作更大,柔软的臀部,狠狠的碾压在上面。
顾衍猛地吸气,腰腹绷紧,小腹肌肉一下一下抽动,像在极力忍耐。
可他终究忍不住。在叶晚又一次气急败坏地往下坐时,那根无人怜惜的性器终于在剧烈的摩擦与疼痛中失控。
“……唔——”
他低低闷哼一声,性器在叶晚大腿间剧烈跳动,滚烫的高热白色液体猛地喷射而出,一股一股,直直射在她柔软的大腿内侧。叶晚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看着那些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拉出长长的银丝,又滴落在顾衍的小腹上,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腥甜味,混着汗水与信息素,黏腻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一脸空白。然后,面色开始变化莫测——先是苍白,又迅速涨红,黑中带红,烧透了整张脸。
她真想崴断这根不知羞耻的东西!
但是完全不敢上手碰
怕让对方更兴奋。
“现在……你也脏了。”
他的眼镜落在旁边,眼角上扬,含着水光,像了勾人心魄的狐狸。
他的双腿跪坐在地上,起身,对方被他压制,柔软的沙发上浑身一震,他的体型比对方大多了,像某种大型犬一样凑进纤细的beta怀里,她双腿间挤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被迫张开露出脆弱的内里。
他的身形高挑修长,像一株挺拔的柳树,可他的脸却出奇地小,褪去眼镜,近看五官居然也称得上精致,潮红的脸近乎雌雄莫辨,眉眼柔软,鼻梁挺直,唇瓣薄而红润,像一抹精心描过的胭脂。
沙发柔软得过分,承载着两人的重量,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私密而窒息的包围圈。顾衍将她整个人压进那蓬松的靠垫里,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双膝跪在她腿间,将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方寸之地,高大的身躯却俯得极低,像一头绷紧肌肉、锁定猎物的兽,呼吸灼热地喷吐,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数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近到……那些他试图压抑、却总在不经意间翻涌上来的画面,无可避免尖锐地刺入脑海。
她和Omega们并肩走着,低头交谈时,长发几乎要蹭到对方的肩膀。
她提起某个Omega朋友时,眼里自然流露的亲近和放松。
太多了。
这些碎片像细密的针,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她身上有一种让那些柔和本能感到安心的气息,几乎所有的beta和omega都愿意和她打交道。
可顾衍无法控制地嫉妒。
嫉妒那些Omega能如此自然地靠近她,与她分享琐碎的快乐,获得她毫无防备的笑容。
嫉妒他们身上那种天然的,被社会默许的柔和与依赖感,那似乎是通向她的一条他永远无法复刻的捷径。
更深处,盘踞着一种冰冷刺骨的疑心:
是不是, 他一直不喜欢他的原因,是因为
……其实她喜欢的是Omega?
一个信息素甜美、性格温顺的Omega,而不是像他这样——被信息素控制,麻烦又扭曲的丑恶Alpha?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那些Omega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他近乎偏执地想。那些文学里描述Omega的臣服与取悦,如果那是她潜意识里渴望的模式,他难道不能学吗?
放下可笑的Alpha尊严,被她入侵,被他强迫,被她伤害,……这个念头让他脊椎窜过一阵混合着屈辱与兴奋的战栗。
被压制,被掌控,甚至是被如同器物使用。
如果亲近Omega是因为那种关系中她可能占据的、更主动的位置……
那他把自己送到她手里,任由她处置,难道还不够吗?
他可以的。
他全都可以做到。
只要她能看着他,只看着他。
只要她能打消对那些Omega的亲近,打消那些让他恐慌的的念头。
所有翻腾的嫉妒疑心和急于证明的焦躁,都化为了更直接、更充满占有意味的行动。
他低下头,不再是询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可能说出的他不想听到的回答。
看看我。
只能看着我。
Omega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更多,更彻底。
嫉妒燃烧成了一种扭曲的燃料,驱动着他去证明,去抹杀一切潜在的可能。
*
顾衍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半软昂扬的性器。beta性器很秀气,她设想中几乎不会有用到的时候——按照原来的计划,如果交往的是alpha的话
茎身白皙匀称,粉嫩饱满。
可对于他那张薄而红润的嘴唇来说,却又显得格外硕大,顶端微微翘起,带着一点湿意,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叶晚目瞪口呆。
她看着顾衍的红唇缓缓凑近,先是轻轻碰了碰龟头,像在试探温度,又像在亲吻一件珍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顶端,叶晚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合拢双腿。
“顾衍……你……”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去。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龟头,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舔过马眼,卷走那一点晶莹的液体,然后缓缓往下含。
口腔湿热柔软,舌面贴着茎身缓慢滑动,带着一点轻微的吮吸,像在品尝最甜美的糖果。
叶晚的性器猛地一弹。半软的状态瞬间被刺激得昂扬起来,茎身迅速充血胀大,顶端几乎要顶进他喉咙深处。
顾衍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鼻息喷洒在她小腹上,烫得她腰肢一软。
他开始前后吞吐。
红唇包裹着茎身,一次次往下含得更深,舌尖在沟处打圈,牙齿偶尔轻轻刮过敏感的棱边,带来一丝刺痛的快感。
口腔内壁收缩着吮吸,死死裹住她,榨取着每一丝热意。叶晚的指尖死死扣进沙发皮革,指甲几乎要陷进去。
她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完整,只能从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奇异的怪感从身下升起。
顾衍擡起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他含着她的性器,唇角却勾起一点笑,声音含糊而沙哑
他忽然用力一含,整根没入喉咙深处,深到几乎要反呕
叶晚猛地弓起腰,尖叫一声,性器在温热的喉腔里剧烈跳动。
顾衍喉结滚动,喉咙收缩着吮吸,像要把她彻底榨干。
她看着自己的性器在他红唇间进出,被舔得湿亮发光,被含得顶端不断渗出液体。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早已软得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把她一点点拖进更深的深渊。
顾衍终于松开,擡起头,唇瓣亮晶晶的,沾满了她的液体,脸颊上白色的液体沾湿了睫毛淅淅沥沥贱湿了他的胸膛,像是某种草茎碎裂迸射的清浅苦涩,他缓慢地咽下去。
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声音低哑得像蛊。
“叶晚……你硬得这幺厉害……射这幺多……还说讨厌我?”
叶晚咬牙……
她是被对方带坏的,她可是规规矩矩从小到大老老实实好学生!
顾衍胯间那根早已硬到极致的性器茎身青筋暴突,龟头胀得发紫,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在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带着她绕过茎身根部。
红绳一圈圈缠上去,勒得茎身更粗更硬,冠状沟被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龟头因为血液回流受阻而胀得更大,颜色从粉红转为深红,像一颗熟透欲裂的果实。
红绳深深嵌入皮肤,勒出一圈鲜红的痕迹,他跨坐到她腰上。他双手撑在她清瘦肩侧,膝盖跪在她两侧,腰肢往下沉。
alpha身下的花穴退化多年,几乎窄小得难以进入,却在今晚被情欲逼得微微张开,入口湿润而粉嫩,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残花。
蜜液顺着饱满股沟淌下,握住叶晚更硬的性器,对准自己那处窄小的入口,缓缓往下坐。
“……唔……”
入口被撑开的瞬间,他自己先痛得弓起腰,可他没停,腰肢一点点往下沉,窄小的花穴内壁层层褶皱被碾开,比起快感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带来火辣辣的撕裂感,但却让心里层面的快感进入高潮,进而传着全身。
整根没入。
她也是头一回体验,同样不舒服,紧紧的掐着他的手臂。
顶到最深处,花穴痉挛着绞紧她,内壁像无数小嘴般吮吸,榨取着每一丝热意。
顾衍开始上下起伏。他骑在她身上,腰肢一次次擡起,又重重坐下。每一次坐下,性器都全根没入,狠狠撞上腔壁最深处,应该出于上位的alpha,应该强壮而具有气魄的alpha,内里的花穴同样柔软多汁,被粗壮坚硬的性器撑开,在纤细的小腹上显现出游动的痕迹 。
像个omega一样,被顶撞得尖叫,泪水砸在她胸口。
红绳被拉扯得更紧,茎身胀得更大,青筋鼓起,像要炸开。
硕大坚硬的性器弹在她的小腹上,但身下被包裹的地方却又如此的柔软搅着她
她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窄小红肿的花穴是如何吞吃硕大,缓慢的上下耸动。
她的连被迫埋进对方饱满的双乳之中,纤细的身体陷入对方饱满的身躯之中,如同在哺乳一样。
腰腹绷紧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臀肉一次次撞上她的胯骨,发出黏腻的水声。
蜜液被挤得四溅,顺着交合处淌下,浸湿了两人的腿根。
叶晚被他骑得腰肢发软,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腰,指甲陷入皮肤。
疯子!
变态alpha!
诡迹多端的零A!!
她自己是很少接触小说的,市面上很多除了传统的ao小说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小众的aa类的小说,她也听同学略有提及
对方原来是“那种”alpha!
怎幺不去找其他的alpha祸害!
他一定是看准了她可能完全不可能去外面乱说的沉闷性格!
她欲哭无泪。
beta的身体强度和alpha的身体强度根本不能同概而论……感觉要被榨虚脱了了……
性器在窄小的花穴里剧烈跳动,红绳勒得他茎身发紫。
龟头一次次顶到最深处。
叶晚猛地吸气,性器被他绞得几乎要炸开。
顾衍俯身吻住她,更长更厚一些的舌尖卷住她柔软短薄的舌,填满她的口腔,堵住了她的哭腔与呜咽。
腰肢猛地一沉,花穴痉挛着绞紧她,滚烫的热流猛地喷射而出,直直灌进他窄小的花穴最深处。
他急速的喘息,趴在她身上,整个人剧烈颤抖,花穴还在细微痉挛,榨取着最后一丝热流。
小腹上的沟壑时而深时而浅,随着呼吸,微微鼓胀被灌满。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最后,在快感之中狠狠一坐性器已经完全埋进他身下alpha早已退化多年的生殖腔入口。
退化的腔口紧闭如针眼,萎缩成一道浅浅的褶皱。
情欲与疼痛的双重逼迫下,那道褶皱被强行撑开,薄薄的腔肉向外翻卷,像一张哭肿的小嘴,微微痉挛着吞吐。
她的顶端撞上了一处紧闭的软肉。
背脊发麻,未知,甚至让她升起恐惧。
“……要坏的……要被晚晚插坏了……”
他嘴上说着,却眼尾泛红,泪水挂在睫毛上依旧固执地往下坐。
腔口被一点点撑开,腔肉被粗硬的茎身碾平撕裂,带来撕心裂肺的胀痛。
他痛得浑身发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却偏偏继续往下坐
腔口终于被彻底顶开。
龟头挤进那道退化已久的生殖腔,像铁杵捅进紧闭的肉缝,腔壁瞬间被撑到极限,薄得几乎透明,能清晰看见茎身的轮廓在腔内凸起。
腔肉痉挛着绞紧,却又因过度撑开而剧烈抽搐。
顾衍的双眼猛地发白。瞳孔涣散,上翻得只剩眼白,像一头彻底失神的畜牲 ,口水顺着嘴角滑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喉间“嗬嗬”的喘息,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脖颈的铃铛坠在胸脯之间,红绳勒着他的身上擦伤淤青咬痕层层叠叠。
落龟头碾过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顾衍整个人猛地弓起,像被电击的鱼,腰腹痉挛,小腹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啊……啊……晚晚……你把我顶、顶穿了……”
他声音破碎泪水混着口水往下淌,像一头只能接受液体灌注的牲畜。
腔壁死死绞紧她,每一次抽动都带起“咕啾咕啾”的水声,蜜液被挤得四溅,顺着交合处淌下,浸湿了沙发。
他的大脑空白,但是腰臀却还下意识的耸动腰胯一次次撞,性器在退化腔内凶狠地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腔肉痉挛腔口外翻。
顾衍终于彻底崩溃。
他双眼翻白,舌尖微微吐出,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小腹一次次鼓起又塌下,沙发再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声音
“好舒服…被晚晚操当玩具……要烂掉了…里面已经变成你的形状了…”
腔内被顶得火热而麻木,却又贪婪地吮吸。
“……射、射进来……晚晚……全射给我……把我灌满……”
他呜咽着乞求,声音细碎而甜腻,像在忏悔,又像在献祭。
腔壁死死绞紧她,腔内满满的全是她的痕迹。
烫、胀、甜腻得让他几乎要在疼痛与快感中晕过去。
他软软地趴在她身上,迫不及待地将饱满的胸乳压在她湿漉漉的脸上,堵住她抗议的嘴唇,牙齿碾过乳尖禁忌的快感升起。
“宝宝真棒…被宝宝操成畜牲了……”
*
混乱糟糕的易感期结束之后,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吸干精气的骷髅架子,想要落慌而逃,但是腿软。
她手颤颤巍巍地看着穿上衣服,戴上眼镜和夜里完全是两个人的家伙,预感被缠上之后的校园生活真的真算是完蛋了
这不应该是青春的校园,应该遇到的事情! 太咸湿太变态了……还她清纯的校园生活!!!
*
提了分手没成功,在她的意料之中
想想也知道,已经发现了对方最深的秘密,他怎幺可能放手?……
这个死人alpha !
她内心小人留着泪咬着手帕在咒骂。
不过对方的技术愈发的娴熟,和对方厮混……心里的不情愿变成了几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学生公寓水管爆裂,对叶晚而言,无异于生活对她开的又一个恶意玩笑。
当她和一群倒霉蛋拖着行李箱,站在水漫金山的走廊里,听着宿管用扩音器宣布“维修至少一周,建议自行寻找临时住处”时,叶晚只觉得眼前发黑。
一周。
意味着她要额外支付一笔不菲的酒店费用,或者去挤同学本就拥挤的出租屋——无论哪种,都让她本就干瘪的钱包和社交能量雪上加霜。
就在她对着湿漉漉的墙壁思考露宿街头是否可行这个严肃命题时,手机屏幕亮起,顾衍的名字跳了出来。信息简洁得像电报
【我公寓有客房,空。】
叶晚盯着那七个字加标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内心上演着激烈的拉锯战。
去?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刚刚经历易感期的惊魂夜,她对这个家伙已经产生了PTSD级别的警惕。
不去?
现实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最终,对贫穷的恐惧和对“只是暂住几天,我绝对严防死守”的盲目自信占了上风。
她咬着后槽牙,回复充满悲壮感
【好,谢谢。打扰了。】
拖着行李箱站在顾衍公寓门口时,叶晚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踏入龙潭虎穴。
然而门开后,迎接她的却是一个正常到极点的顾衍。
家居服整洁,表情平淡,眼神清明,简单交代了客卧和浴室位置后,便径自回书房继续与文献搏斗,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快递箱。
头两天,风平浪静。
顾衍作息规律得像钟表,毕竟正在忙着收尾项目,貌似没有机会找她厮混
“Wi-Fi密码贴在路由器上”
“垃圾周二周五扔”
之类的纸条贴在显眼的地方,早出晚归几乎当她不存在。
叶晚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不过高兴得太早了,虽然对方不时常在公寓,但是像不散的幽灵,如一团空气,见缝插针地挤入了她的日常生活。
临时回家拿资料,他没有换上家居服,貌似需要跟着导师参加展会
换上剪裁合体的衬衫,西裤笔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戴上银丝边眼镜,坐在灯下处理资料,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和专注的神情,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书页或推镜框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冷静禁欲又莫名诱人的气息。
叶晚每次不小心撞见,都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视线,却控制不住耳根发热,心跳加速。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个被蜘蛛网黏住的小虫,明明知道危险,却在蛛丝的温柔缠绕下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
晚上,叶晚刚洗过澡,穿着睡衣睡裤,准备回房。
顾衍端坐在沙发上,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西裤熨帖,银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正认真整理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人模狗样咋一看也可以称得上什幺学术精英
叶晚脚步一顿,心里警报拉响。
不行,不能再被迷惑!
必须表明态度,划清界限!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休想用任何方式引诱我!意志坚定!房门焊死!今晚你喊破喉咙我都不可能出房门的!”
顾衍整理资料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他缓缓擡起头,银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叶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她那套印着傻笑橘猫的睡衣。
他的视线在她紧握的拳头和凶狠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
客厅的落地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是恰到好处的昏黄,像融化的蜂蜜,慵懒地流淌在皮质沙发的每一道纹理上。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雪松尾调,因这昏暗暖光,染上了一丝不同寻常近乎暧昧的温存。
顾衍就坐在那片光晕的中心。
领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清晰的锁骨,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的胸膛轮廓。
衬衫袖子被随意地挽至手肘,露出一段精瘦有力肤色白皙的小臂,腕骨突出,线条利落。
下身依旧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昂贵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完美地包裹着他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一条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之上,这个动作使得西装裤的布料在膝盖处绷紧,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裤脚略微上缩,露出了他清瘦的脚踝。
骨骼分明,与脚上那双锃亮的黑色尖头皮鞋形成了鲜明而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鞋尖锋利,微微反光,带着一种禁欲又危险的精致感。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腕间戴着一块设计简约的机械腕表,冰冷的金属表盘与皮质表带,衬得他手腕的皮肤愈发白皙,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衣摆被一丝不挂扎入皮带,勒着纤细的腰部线条,勾勒饱满的臀部。一只手放松的撑在大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撑着自己的脸颊。
他的脸侧向叶晚这边,梳上去的头发 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浓密的眉毛,高挺的眉骨下深邃的双眼含笑看着对方,几丝几缕的发丝从额头上垂下,银丝边眼镜后的眼蒙上了一层氤氲似笑非笑的雾气。
镜片微微反光,遮住了眼底最真实的情绪。
总是紧抿着显得疏离克制的薄唇,此刻正向上弯起,唇色浓艳,昏暗光线和主人此刻微妙刻意的姿态,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湿红。
……这是陷阱,是引诱
可是她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完了。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柔软的怀抱里,姿态放松。
被灯光渲染得格外深邃迷离的眼眸,静静地充满了暗示意味地凝视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像一件被精心陈列在昏暗光线下美丽而危险的禁忌艺术品。
明明穿着整齐,甚至算得上正式,每一寸肌肤都被布料妥帖包裹,却比任何赤裸都更具冲击力,更让人心旌摇曳浮想联翩。
看,他就在这里。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那幺,他这位技术拙劣的猎人……
敢不敢,
来撕开这层表象?
*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掠过叶晚睡衣领口一丝不苟的扣子,和她紧紧并拢的双腿。
“嘴上礼仪道德,”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细细品尝过,目光如同有实质的蛛丝,缠绵地缠绕在叶晚身上,从她慌乱的眼睛,游移到她因为紧张而无意识抿紧的唇,再缓缓下移……
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戏谑
“身下子孙成河。”
叶晚:“…………”
轰——!
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羞愤和难以置信!
他、这家伙!他在说什幺啊?!
什幺成河?!
这个衣冠禽兽!道貌岸然!表面上一本正经地整理资料,穿着衬衫西裤人模狗样,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你胡说八道什幺!”
叶晚脸涨得通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谁!你才……你全家都……”
后面的话太粗俗,她说不出口,只能憋在胸口,堵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顾衍却已经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资料上,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只是叶晚的幻听。
叶晚站在客厅中央,穿着可笑的睡衣狠狠瞪了顾衍一眼,对方毫无反应,最终只能像只斗败的猫,灰溜溜脚步重重地冲回自己房间,
“砰”地甩上门,反锁,抵上椅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最好易感期的时候不要来求她!
*
易感期怎幺又来了……上次感觉也没过多久。
叶晚几乎麻木地盯着沙发上那具被五花大绑的躯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到底在哪买的这些玩意儿?
顾衍买回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离谱。
一开始还是小清新黑绳、丝带、眼罩那种正常人能接受的范畴,现在已经进化到带金属扣的项圈、带铃铛的皮革束缚带、带羽毛和震动头的多功能鞭子……甚至还有人外的外套胶皮……她不行了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偷偷开了个情趣用品收藏馆。
衬衫被他扯得乱七八糟,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和胸膛。里面还夹着两枚银色的乳夹,细链子垂在腹肌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铃铛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像在嘲笑她的疲惫。
他甚至还给她买了装备,她拒绝那种突破下限的服饰道具,胶衣更是想都别想,左思右想选了个安全感最高的校服……不过配昏黄的灯光以及糟糕的被绑着的人,还她正经校服的回忆啊!
她选择带上面具遮住无法控制的表情管理,木着脸甩着小皮鞭,木然的说着缺斤少两的台词。
白袜到她的小腿中,她重重地踩在顾衍赤裸的胸膛上。她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校服裙,百褶裙摆因为姿势而微微掀起。
从他仰躺的视角看去,能清晰看见裙下雪白的大腿根部,以及被白色棉质内裤包裹的私密轮廓。
内裤边缘因为之前的激烈而微微卷起,坠裹着饱满圆润。
顾衍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把她的脚掌顶得更高。他低头,唇瓣贴上她小腿的曲线,先是轻轻一吻,然后张开嘴,用舌尖沿着袜口边缘缓慢舔舐,尝到棉质纤维混着她皮肤的淡淡咸味。
叶晚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和后背。
“……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她的声音发抖,却又因为腿软而显得没什幺威慑力。她用力往下踩,把脚跟碾在他手腕的骨节上。
顾衍的手腕瘦削而棱角分明,腕骨突出,踩上去硌得她脚心发疼。
可他非但不躲,反而把那只被踩的手腕更主动地往她脚下送,柔软的脚心踩着alpha坚硬冰冷腕骨,
“……嗯……再用力……”
他喘着气,唇瓣又一次贴上她的小腿,这次直接含住袜口下的皮肤,牙齿轻轻啃咬,叶晚恶心得想吐。
这个家伙在她心里已经和鼻涕虫没什幺区别了——黏腻、恶心、怎幺甩都甩不掉。
她猛地擡脚,重重踩上他的小腹。
“别舔了!恶心死了!”
顾衍被踩得喉结一滚,却发出满足的低哼。
他声音低哑,喉结在滚动,看着她裙子撑起的部分,
“你湿透了……是因为踩着我才湿的吗?你也想要我……”
叶晚的脸瞬间涨红,黑中带红,羞愤得几乎要炸开。
她猛地弯腰,一把揪住他脖子上的皮项圈,用力往上提。
“闭嘴!你这个变态抖M!垃圾!”
她骂得又急又狠,指尖揪着项圈的金属环,像要把他勒死,看着纤细但是骨骼与肌肉密度实打实的,她手部酸痛狠狠把对方一砸,踩着对方的脸。
顾衍气喘吁吁,他伸出舌尖,隔着袜子舔了舔她的脚心。
她踩了图钉一样炸毛,俯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公寓里炸开,像一记耳光扇碎了空气,也扇碎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叶晚的眼泪决堤,止都止不住。
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又看着他被扇偏的脸眼尾湿漉漉地泛着餍足的光。
嘴角还挂着笑,舌尖舔过破皮的唇,像在回味刚才的痛。
她的良好道德、她的优良品德、她的取向、她20几年好青年人设——
全都随着**不争气的射出去了。
“狗东西……”
她声音发抖
她以前明明是个正常人……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从不红脸,现在她居然……居然在骂人还扇人耳光……
像是电视剧那种反派
他声音被勒得断断续续,却偏偏往前凑,唇贴上她的手腕
“把我……变成你的狗…”
叶晚气得浑身发抖
“我恨死你了……顾衍……你这个狗东西……”
她哭着擡起脚,又重重踩上他的胸膛,袜底碾过他肿胀的乳尖,声音哽咽却狠厉
“你他*有病吧……”
顾衍低低喘息,腰腹弓起,性器在束缚下剧烈跳动,顶端又渗出新的液体。
他的确有病……
只对她有病。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对他,他戾气只会不由自主的蔓延,自己绑住自己也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对方……
无论做出什幺他都异常兴奋。
他有时候怀疑对方也许是一种更高级的猎人 ,掏心挖肺,猎取狼的皮毛。
她发泄了一会,精神数值上升了些许。
她又不能真把人弄死,把人弄残,她过不了良心那关。
看着对方红痕遍布凄惨模样,她叹了口气,爬上去跨坐在他腰腹之间。
放弃发泄,找回理智。
她要是也和他一样巴不得,她不要如他所愿变成一个烂人……
甩小皮鞭的动作已经熟练得可怕——手腕一抖,鞭梢精准抽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顾衍立刻闷哼一声,腰腹绷紧,性器束缚下又胀大了一圈,顶端渗出的液体顺着茎身往下淌,烫得她腿根一颤。
她汗流浃背,手套弄性器发酸,灼液黏糊糊的塞满指缝,才释放完一轮,也不见歇。
“……又硬了?”
她声音发哑,带着哭腔。
“顾衍,你是铁打的吗?”
顾衍仰着头看她,眼尾红得滴血,喉结滚动。
她甩鞭子的手已经酸得发抖,肩膀像要脱臼,可偏偏这混蛋还一副还不够的表情。
她干脆扔了鞭子,双手扯住他脖子上的黑色皮项圈,用力往自己方向拽。
项圈勒紧,顾衍的呼吸瞬间受阻,脸涨红,双眼却亮得吓人。像狼一样往前扑,牙齿咬住她的肩,舌尖舔过汗湿的皮肤,发出低低的呜咽。
迫不及待地擡起下半身,湿润软烂的花穴。
“再坚持一会……”
明明全程都是他在起伏 ,她还总是一副要随时昏厥过去体力不支的模样,也让alpha挺苦恼的。
“你该多运动一下”
对方似乎幽怨一般欲求不满的语气她气得背过气去了。
她哭着扯紧对方的胸链。
“*的!”
“我再也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变态的XP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胡乱地用手背擦着眼泪,结果越擦越多,脸上湿漉漉一片,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要分手!呜呜呜……现在就分!立刻!马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你个混蛋!变态!诡计多端的……零A!啊啊啊!!!”
“你就不能找个Alpha去互相祸害吗?!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变态花样!你找别人吧!求你了!找个能理解你能配合你标记你的Alpha行不行!放过我吧呜呜呜……”
他那些行为,她只在那些猎奇的AA恋小说里看到过!一个Alpha,怎幺会喜欢被绑起来?喜欢被压制?喜欢被入侵?
这根本不合理!除非,除非他喜欢的本来就是Alpha!
顾衍听着她颠三倒四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最初的错愕过去,一无奈又好笑。
“叶晚。”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易盖过了她的干嚎。
叶晚的哭声卡了一下,抽噎着,红着眼眶警惕又愤怒地瞪着他
他语气平稳,他知道这个名词的由来
“我不是AA恋。我对其他Alpha,没有任何超出正常社交范畴的兴趣或欲望。”
或者说只要想到就会恶寒,头皮发麻。
“那你敢说你从小到大有喜欢过其他性别的人?”
他哽住
她其实是他的初恋,但是莫名说不出,一定会被趾高气昂的狠狠嘲笑……
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哈?!没有喜欢过人也可能是深柜!死刑!!”
她使劲拍打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的……偏好”
他选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尽管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意味着什幺
“只针对你。”
顾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理智回到脑子里。
……迟钝的beta,恨铁不成钢的榆木脑袋。
阴影笼罩她,叶晚下意识想后退。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
距离很近,近到叶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剖析自己的冷静口吻缓缓道
“叶晚,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纯粹力量与支配的对抗,或者信息素层面的压制,对我而言”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毫无意义,甚至令人厌倦。”
“我只想一个人,让她打破我所有的秩序规则自制力……让我失控”
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像幻觉般,隔空点了点叶晚的胸口,那个曾经隔着布料被他触碰甚至更亲密接触过的地方
“那个人,胆小,怯懦,习惯性顺从,甚至有些笨拙……”
“但怎幺偏偏是她呢”
顾衍的声音压低了些,混合着困惑与着迷
“辱骂也好,暴力也罢。”
“眼泪,恐惧,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颤抖着拿起绳子的手,掐住我脖子时的失控力道…”
“都只会勾起我无尽的兴奋……一人爱之火欲之念,尽数交之一人之身……”
“这真有趣,不是吗?”
他语气恢复了死静,他凑近。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像最坚韧的蛛丝,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惊恐、茫然、厌恶——都尽收眼底,仿佛在欣赏一场因他而起的绝妙的反应。
叶晚在他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解剖盘上的昆虫。
她张开嘴,想尖叫,想咒骂,想否认,可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目光和话语逼疯的瞬间,顾衍却倏地退后了半步。
距离重新拉开,他周身的压迫感却分毫未减。
他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两人在讨论今晚的天气,或者某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视线重新落回叶晚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几不可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
他顿了顿,让她缓了缓,重新凑近。
炽热的吐息,让她血液几乎冻结。
他吻着她的耳垂,细密的啃咬,湿润红痕在不寒而栗的肌肤下滑。
“所以”
“你觉得”
语气带着粘腻的笑意。
“她能逃得掉吗?”
*
好像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可怖东西缠住了。
温和的外表像一层薄薄的糖衣,甜得发腻,却在剥开的那一刻,露出深海下深不可测的巨口——漆黑湿冷、带着无数细密而锋利的牙齿,缓缓张开,想要将她一点点吞噬进去,连骨头都不剩。
叶晚的脊背瞬间爬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浑身发抖,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冒起,指尖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
他胸膛起伏,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淌,他的瞳孔紧缩到只剩下一个黑点,如同某种兽类的凝视。
他瞬间收敛了压迫的气势,垂下眼帘, 声音低柔,湿润的水珠粘在睫毛上。
“所以……不要说分手之类的的话好吗……晚晚……我很伤心。”
叶晚不由自主的颤抖,第一次被他以这样亲密的口吻喊名字,有点恶寒。
他的额头几乎贴上她的膝盖,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小腿,带着一点乞求的温度。
但握住她小腿的手,却坚硬如同钢铁,细微的挣扎中勒出了细长的红。
“我进行深刻的反思了……”
“作为伴侣……没有考虑到你的其他需求……别生气,我们试试好吗……”
“……我还是第一次尝试……可能不太熟练……你也许……需要忍耐一下……”
叶晚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他慢慢直起身子,巨大的身影将她的身形完全笼罩。
顾衍的膝盖抵开她的双腿,动作缓慢,他的性器早已硬得发紫,顶端不断渗出晶莹的液体,顺着茎身往下淌,滴在她大腿上。
“顾衍……**你冷静一下……”
其实也没有那幺想尝试!
看着对方平日里那种糟糕的凄惨模样,她一点也不想体会!
她想往后退,却被沙发靠背挡住,无路可逃。顾衍俯身,用胸膛和肩膀将她困在角落。
他低头,唇贴上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声音低得像蛊
“……我会轻一点慢一点……”
顾衍的呼吸在昏暗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沉重,像被什幺压抑着,却又随时要炸开。
他把叶晚轻轻压回沙发,膝盖跪在她腿间,高大的身躯俯得极低,却没有急着往前推进。
beta清瘦的身形比alpha小了一大圈,一个背影足以将对方完全遮盖。
他一手就能圈住她的腰,穴道又短又窄。
他对待自身粗暴,不管不顾,但是对待对方,他谨慎许多。
对待一部分的器官抚慰,他更为熟稔。
顾衍俯身,额头抵着她的肩,唇瓣贴在她耳廓,低声哄。
“放松……”
他先用温热的掌心复上她的小腹,轻柔地揉按,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预热那处从未被他真正触碰过的禁地。
叶晚的腿根微微发抖。
她想合拢双腿,却被他膝盖轻轻顶开,只能被迫敞开,任由他的视线落在最私密的地方。
顾衍的修长中指先是试探性地在入口处打圈,冰凉的触感让叶晚浑身一激灵,穴口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急着推进,只是耐心地绕着外沿按摩,感受那层薄薄的褶皱一点点软化放松。
“……嗯……好乖……乖孩子”
他低低赞叹,声音带着一点颤抖的克制。
等到入口不再那幺紧绷,他才将指尖缓缓推进。
第一根手指进入时,叶晚猛地吸气,腰肢弓起,指尖死死扣进他的手臂。
穴道短而窄,内壁层层叠叠,像无数柔软却又警惕的小嘴,紧紧裹住入侵者。
顾衍的指节骨感而修长,推进时能清晰感觉到腔壁的褶皱被一点点碾平,带来湿热而紧致的包裹感。
“疼?”
他停住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叶晚咬着下唇,眼尾泛红,抓着他的手腕,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
“…好奇怪…有点……胀……”
顾衍指尖在腔内轻轻转动,寻找最敏感的那一点。
等到她呼吸渐渐乱掉腔壁开始分泌更多滑液,他才缓缓加入第二根手指。
两根手指并拢推进时,叶晚的呼吸猛地一滞,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穴道被撑得更开,短小的腔道几乎被填满,内壁痉挛着绞紧,指节微微弯曲,缓慢抽插,润滑液混着她的体液发出细微的“咕啾”水声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泪水被他舔去,咸涩的味道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第三根手指试探性地抵在入口,却没急着推进,只是用指腹轻轻按压打圈,等到腔口彻底松软蜜液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才一点点往里送。
三根手指进入时,叶晚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太胀了……不试了!我们就和之前那样!”
她本能的要退回安全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肢无意识地扭动想要逃。
顾衍的指尖在腔内轻轻勾弄,找到那点最敏感的软肉,缓慢碾压。
叶晚猛地弓起腰,穴道剧烈痉挛,蜜液如决堤般涌出,浸湿了他的掌心。
“……好了……”
他低喘着抽出手指,指尖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液体 ,猩红的舌尖舔舐干净,手指上的汁液。
“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哦,试一试吧,尝一尝……你带给我的……快乐——”
顾衍扶住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对准那被扩张得微微张合的入口,腰肢缓慢往前推进。
挤入的那一刻,她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肤。
腔道虽已被手指开拓,却依旧狭窄得可怜,红色细缝,勉强张开,边缘因为过度的拉伸而泛着薄粉,似乎可能因为过度入侵而撕裂。
茎身一寸寸没入,粗硬滚烫先是挤开入口,刮过那层薄薄的褶皱,带来撕扯感。
叶晚腰肢猛地弓起,像被钉在沙发上的蝴蝶,却连推拒的力气都使不上。
她的声音细碎得像要断掉,带着哭腔,茎身继续推进,内壁被强行撑开,像一张薄纸被粗暴地展开。
短而窄的腔道根本容不下那幺粗壮的东西,每前进一分,都像是把她整个人从里往外撑开。
棱边刮过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带来酸胀到极致的饱满感,眼角滚落生理性的泪水
她的腿弯被他的双手掐着,压在肩膀上,使得下身的穴道毫无保留暴露在冷空气中,无力地摊在沙发两侧,小腹平坦而窄薄,此刻却因为那根性器的深入而鼓起清晰可见的轮廓,在腹肉下凸起,像一条潜伏的巨蟒在薄薄的皮肤下翻腾昂首,
beta纤细的身体在alpha高大的身躯下颤抖不止。
腰肢无意识地扭动,像要逃,却又因为腔壁的痉挛而被死死绞住,只能被迫吞吃那根硕大的东西。
穴口被撑得薄而透明,边缘粉肉外翻,轻微抽动,都带起的水声。
蜜液被挤得四溅,将大腿臀部渡上了晶莹。
汗液浸湿了沙发。
他腰腹猛地一沉,最后一点彻底没入。
顶到腔底,腔壁被彻底撑开,茎身的青筋在腹内跳动。
“……晚晚……全吃进去了……好孩子”
他吻着她的发顶开始抽插,动作起初缓慢,却一次比一次深 一次比一次有力。
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蜜液,拉出银丝,又在下一秒狠狠撞回,撞得小腹痉挛。
叶晚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意识收紧双腿,却只能夹住他的脖子,把他锁得更紧。
手腕被他精准地捉回。红绳缠绕上来,触感微凉,紧接着是收紧的束缚感。
他手指灵活,打结的动作不疾不徐,将她的双腕并拢,缚于一处。
绳子勒得不至于疼痛,却异常牢固,彻底剥夺了她上肢自由活动的可能。
那抹红色在她白皙的腕间刺目地蜿蜒
他似乎满意了,目光从她被缚的手腕上移开,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移,每一寸被注视的肌肤都泛起细小的战栗。
他握住了她的小腿。
手掌宽大,灼热而有力。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她试图蜷缩的腿拉直,固定。这个姿势让她更加被动,也更加难堪。
干净的纯白色短袜,棉质,朴素,袜子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和玲珑的足部。
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袜子,轻轻摩挲过她的足弓,近乎狎昵感受着其下骨骼的轮廓和肌肤的柔软。
指尖偶尔掠过脚心最敏感的区域。
她浑身猛地一颤,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脚趾在袜子里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他的手指缓慢的从袜子的边缘向内探去,抚摸过凸起的踝骨,最后握住了裸露的细长足部。
白皙的手指握住因为高热而泛红的足部,从脚背开始湿热的吻,几乎没有被自己以外的人触碰过的部位被对方握住的感觉奇怪,电流蔓延着全身。
她蜷缩着脚趾,被对方按在饱满的双乳之上。
顾衍单手握住她纤细的小腿,掌心滚烫,指节扣住小腿肚,将那条腿缓缓拉开擡高。整条腿被迫折叠成羞耻的弧度,露出膝窝处因被用力抓握而泛红的皮肤。
校服裙摆早已被掀到腰际,露出雪白的大腿根。她的双手还被红绳反绑,每一次他腰腹往前撞击,她饱满的蚌肉就被狠狠碾压到他的胯骨下。
两瓣柔软的肉唇被粗壮的茎身挤得变形,外翻成薄薄的粉色花瓣,边缘红肿得几乎透明,蜜液被挤得四溅,打成白沫,撞散成细碎的水珠。
腔口被撑得极开,短而窄的穴道根本容不下他,哭肿的小嘴在拼命吮吸。
动作缓慢慢了下来,可怜的小嘴也只能全盘接受巨龙的碾压,每一次到底都重重的一震,缓慢拔出,柱身就会渡上对方体内温热的液体。
一阵阵酸胀到极致的颤栗,校服衬衫扣子崩开,露出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内衣,白腻的乳肉呼之欲出,乳尖在布料下挺立成两点明显的粉红凸起,随着撞击而上下晃动,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在风里摇曳。
她咬着下唇,试图压抑呜咽,可每一次顶到底,她还是会忍不住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哭音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糊了满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alpha有着尖锐的犬齿,本能地想要向伴侣注入信息素,他的意识逐渐的不太清醒。
无法控制咬破了对方的嘴唇。
“好可怜的晚晚……”
他眼瞳水光粼粼,似乎怜悯一般轻柔抚摸着对方被迫吞吐巨物的穴道。
“可爱的晚晚……”
过度的爱欲膨胀为一种无法满足的食欲,让他想要将对方整个吞吃入腹。
顾衍压着叶晚的双手,十指交扣,将她纤细的手腕死死按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的胸膛完全贴上她的胸铺,汗湿的皮肤相贴,乳尖相互摩擦,带来细碎的电流。
校服衬衫被扯得半敞,内衣歪斜,雪白的乳肉被挤压变形,因为贴近肌肤染上潮红,樱桃在狂风里摇曳。
他腰臀猛地往前耸动,每一下都凶狠到极致。茎身整根拔出,又狠狠全根撞回,短而窄的穴道被撑到极限,褶皱被一次次碾平,痉挛着绞紧他,却根本容不下那根粗壮的东西,只能被迫吞吃被迫承受。
顾衍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腰臀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一次耸动都带着Alpha本能的蛮横与占有欲。
高速喷溅的液体闯入生殖腔,过度的饱腹感,让她无所适从。
他的体重整个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呼吸困难,仿佛灵魂从高处被抛下,大脑一片空白,余韵在身体不停地流窜,身体还在颤抖,身下的水液一股地涌出。
叶晚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她的双腿被拉开的太久,膝弯处早已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腿根酸胀得发抖,她瘫软在沙发上,腔内还残留着热流的余温,小腹微微鼓胀,像被灌满了滚烫的蜜糖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忽然腾空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大腿上。
叶晚猛地睁眼,无助地趴在他胸前,指尖无力地抓挠着他的肩膀,只有嘴上还能不留情的谩骂。
“…畜牲……狗东西…呜呜…”
顾衍低低笑出声,声音沙哑而温柔,他双手扣住她的腰,掌心滚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像在安抚,又像在点火。
“唔……最后一次,尝试自己动,好不好?”
他唇贴上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渴望吧…就像我渴望你一样…”
她捧着自己微微鼓胀的小腹,那里满满的全是他留下的痕迹,热流在腔内晃荡,小腹薄而平坦,此刻却因为腔内被灌满而微微隆起,像一个被过度浇灌的花囊,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带起酸胀到极致的颤栗。
她欲哭无泪,只能服软。
“……我……我没力气了…你放过我吧……呜呜……之后绑你也好,甩鞭子也好,我都干呜呜”
杀千刀的alpha!
这还不如之前,之前她还没有那幺累,之前她嘴上还可以骂骂人,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顾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缓缓将她擡起,又轻轻放下。
“……没关系…我帮你……”
他低声哄着,腰肢微微上顶,配合着她的落下。
叶晚被他握着上下动,还没有能够完全合拢的穴,又被再次侵入。
每一次坐下,那根粗硬的性器都重新顶进腔底最深处,腔内残留的热流被搅得更乱,混着新涌出的蜜液,顺着交合处淌下。
凌乱的裙摆,遮住了交合之处的泥泞,掩盖一切罪恶。
她的胸前饱满的白嫩双乳被他啃得到处都是齿痕——锁骨、乳晕、乳尖,全是深浅不一的红印,像被野兽肆意标记过的领地。
顾衍俯身,张嘴含住其中一颗肿胀的乳尖,用力吮吸,牙齿轻轻啃咬,舌尖绕着乳晕打圈,像在品尝最甜美的果实。
“……顾衍……不行了……不要了……肚子……肚子要胀破了……呜呜……”
她双手正在对方的紧实腹肌上,双乳压在双臂之中,随着剧烈的动作摇晃,汗水泪水飞溅在对方的胸膛小腹。
大腿内壁的软肉贴在对方的肌肤之上 ,被撑开的穴口,中间只能看出一截粉红的玉龙再来回游动。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过度灌注的容器,随时可能裂开。
他握着她的腰,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像要把她彻底融进自己身体里。
beta的蝴蝶骨在发抖,被对方如同孩子一般的抱入怀中。
他吻着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尽处吞吃,肩膀处的红色痕迹再次层叠覆盖。
十指交缠,无法逃离。
*
有一次高潮结束。
顾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没有立刻拔出,就那幺深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腔壁细微的痉挛和余韵里的收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抽离,带出一股黏腻的白浊,顺着她腿根淌下,拉出长长的银丝。
“……晚晚,别睡。”
“我抱你去洗洗。”
叶晚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把她打横抱起。
顾衍抱着她走进浴室,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浴室里雾气氤氲,水声哗哗。
他把她放在浴缸里,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交缠的痕迹。
顾衍单手托着她的腰,让她面对镜子跪好,自己从身后贴上来,胸膛紧贴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唇瓣轻轻蹭过她汗湿的鬓发。
这还没有远远没有到易感期,尤其是与伴侣在一起度过易感期的alpha的极限。
从身后扣住她的腰,性器再次硬挺,顶端抵住她还红肿的入口蛰伏,在淅淅沥沥的温水中,似乎钝化了一切的感官。
体内再次被闯入的时候片刻之后,她才厚知后绝地感受到。
*的……贱狗!狗东西…畜牲……贱货呜呜”
她来回反复着那些辱骂的词。
镜子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头发散乱,眼尾红肿,唇瓣被咬得破皮,胸前布满深浅不一的齿痕,像被野兽肆意啃噬过,他潮红的脸埋在她的脖颈,眉眼氤氲,眉头微皱,似乎难以承受一般,但坚硬在体内的如此明显。
他俯身,张嘴咬住她的后背。
牙齿嵌入肩胛骨下方的软肉,不轻不重,却足够留下清晰的齿痕。
叶晚腰肢往前一弓,却被他扣得更紧。
顾衍的唇一路往下,咬住她腰侧的软肉,又咬住臀瓣饱满的弧度,白色的画布被留下深红
顾衍的唇贴上她的后颈,牙齿咬住腺体下方那块最敏感的软肉,用力吮吸,beta的腺体无法长久的留住信息素,过了没有多久,她身上的信息素就淡了。
在易感期的a感到了一阵焦躁不安。
镜子上方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圈落在洗手台和大镜子上,像给整个空间镀了一层旧电影的色调。
alpha的手掌如铁箍般掐住叶晚的双腿,指节深陷进她大腿内侧的软肉,留下五道鲜红的指印。
双腿被迫大开,膝弯挂在他臂弯里,整个人背对他,悬空对着镜墙,如同一尾被渔夫高高拎起的银鱼。
衬衫被揉皱浸润不知名的液体,他似乎怕她冷一般并未完全褪去的衣服,显得欲盖弥彰。露出布满牙痕的肩膀与脖颈,胸前的白嫩红痕交叠。
她的双腿被掰成羞耻的M形,腿根完全暴露,穴口红肿得像熟透的石榴籽,被之前的蹂躏弄得外翻,边缘还挂着晶亮的蜜丝,随着她身体的晃动一滴一滴往下坠。
顾衍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身后的巨物抵着她尾脊骨,摩擦湿软的入口。她脚尖在空中无助地绷直,无力抵御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腰腹猛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腔肉被强行撑到极致,粗暴撕开。
柱头碾过腔壁,一大股黏稠的汁水瞬间涌出,再次,顺着腿根淌下。
她沙哑的声音闷哼,头猛地后仰,撞上他的肩,茎身在腔内横冲直撞,龟头一次次撞开腔底那层最脆弱的软肉。
暴雨砸在湖面,溅起层层水雾。
口被撑得薄如蝉翼,原本紧致的褶边如今被迫绽开到极限,薄得几乎能看见内里粉嫩的腔肉在颤抖。
每一次缓缓拔出,粗长到骇人的性器就像从柔软的果肉里抽离的刀刃,带出一股黏稠乳白的混合液体。
精液与蜜液交融,像融化的奶油,又像被过度搅拌的蛋白霜,浓稠绵长、挂着细丝,一缕一缕从腔口往下坠,拉出长长的银线,顺着她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拼命蜷缩求饶 ,腰已经软得像即将被折断的柳条,随着每一次深顶而前后摇晃,小腹在镜中一次次鼓起一个狰狞却又脆弱的弧度。
巨物在她体内清晰地拓印出形状,龟头的位置像一枚嵌入薄胎瓷的铁钉,顶得腹肉向外凸起,又在拔出时迅速塌陷,留下一阵阵酸胀到发抖的余波。
每一次拔出都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像拔掉瓶塞,又立刻被下一轮撞击重新塞满。
汁水彻底失控,乳白的混合液体被搅得越来越多,像被过度打发的奶油,从腔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有的被撞击的力道甩到镜面上,沿着玻璃缓缓下滑。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指尖在空中无助地蜷曲。
胸前双乳随着撞击剧烈晃荡,乳尖被水汽凝得湿亮,窄小的beta穴道被迫吞吃远超它所能容纳极限的巨物。
每一次深顶,腹部被顶出的短暂却清晰的隆起,像水底突然冒出的气泡,又迅速破灭。
她哭叫着的声音被撞击撕碎,只能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腔壁痉挛得越来越厉害,像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吮吸,却根本挡不住那股从内而外的胀意。
最后一次深顶,龟头顶到腔底最深处。
滚烫的热流如熔岩喷涌,一股一股灌入腔底最深处胀意如潮水暴涨,逼得她尖鸣出声。
无法控制的恐怖快意中,她失禁了。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泉眼,先是细细的一股,很快变成汹涌的洪流,
水声哗哗,雾气氤氲,镜面被溅起的水珠糊满,双眼翻白,泪水糊了满脸,身体剧烈痉挛。
顾衍抱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唇瓣贴在她耳廓,低低喘息。
热水从头往下淋,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四溅。
乳尖早已肿胀成深红,被之前的啃咬弄得布满细密的齿痕,熟透的李子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她几乎身体麻木的被对方放进了热水中。
她的身体在热水的抚慰中消除去了些许的疲惫,但对方的手艺就如熔铁索一般,死死的缠住她。
她眼尾通红,泪水无声地往下淌,嘴唇微张,他缠住对面人纤细的腰,紧紧地按向自己的胸腹。
水中游动身影如同引人堕落的海妖将落入水中的行人拆吃入腹。
双手将她的双臂禁锢双乳被挤压在双臂之中。
她皱着眉,双眼迷蒙,溅起的水花沁入嘴唇,他掰过她的下巴,长舌堵住她的嘴唇。
口水顺着嘴角滑到下巴,又被撞击的节奏打断,一滴一滴落在台面上。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低语
“看看我……”
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音。
她试图摇头,却被他扣得死死的,只能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的人宽肩窄腰如同水鬼一般模糊不清,将身前身形纤细的beta死死的缠绕。
他亲吻的动作好像逐渐变得温驯,但身后又开始摩擦还合不拢花穴的动作,却显现出了几分可怕的獠牙。
滚烫的身体腰部与胯骨肌肤撞着她的臀部,激起了白浪。从身后贯穿,被他一次次顶到最深,小腹鼓起又塌下。
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失控。
他忽然俯身,牙齿狠狠咬住beta后颈浅浅腺体下方的软肉。近乎撕咬的占有。
尖利的犬齿刺破皮肤,鲜血渗出一点点腥甜的味道,喉结剧烈滚动。
与此同时,他腰腹最后一次凶狠前顶。
性器在腔内剧烈膨胀,根部鼓起一个粗壮的结,卡在腔口,根部鼓起的结像一枚突然苏醒的铁拳,卡死在beta退化的生殖腔入口。
一条细缝如今被强行撑开到极限,结的体积远超她腔道的承受范围,哭肿的小嘴被硬生生撑成一个圆洞,却根本合不拢。
生稙腔挤满了滑液,无数次射进来的精液,还有突然膨胀的巨大结构,瞬间鼓起一个骇人的弧度。
原本平坦窄薄的腹部,此刻如同怀胎三月一般
结卡在腔口,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把所有热流都锁在里面。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喷涌,却无处可去,只能被迫把她腔底最深处灌得满满当当,再往外挤压,逼得小腹鼓胀得更加明显,叶晚的呼吸停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失焦,眼白上翻,只剩一点点黑瞳在颤。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被彻底撑裂的饱胀感
像有人在她肚子里塞进了一整个夏天最沉的西瓜,还在不停往里灌水。
浴室镜面蒙着厚重的水汽,将世界隔绝成模糊的色块与光影。水声淅沥,热气升腾,氤氲出一片混沌的温暖。
破碎的镜面从裂痕中心向外辐射,倒映出无数个重叠扭曲、又彼此映照的影像。
镜中alpha那张脸潮红得不正常,从颧骨蔓延到脖颈,再到被水打湿的锁骨,像某种蔓延的、高热的病症。
汗水,或许还混着别的水液,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同样滚烫的胸膛。
镜片碎裂。
瞳孔收缩成极致的黑点,周围眼白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神涣散又异常聚焦,像即将溺毙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是兽性蛰伏在灵魂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窥见的黑暗深渊,在此刻被彻底唤醒,喷涌而出。
他狂热的看着镜子里的对方。
她被他抵在冰冷的镜面与滚烫的身体之间。水珠顺着她湿透的黑发滑落,沿着纤细的脖颈,没入两人紧密相贴之间。
她的脸颊同样泛着红晕,眼睛紧闭,睫毛颤抖得厉害,意识已然模糊。
如同被完美制作的蝴蝶标本。
想要。
想要狠狠地占有。
撕咬般的,吞噬般的,要将她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每一声呜咽都据为己有,打上不可磨灭的烙印。
想看她因他而彻底崩溃,彻底融化,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
想要吞吃入腹。
想要用牙齿撕开她脆弱的颈动脉,品尝滚烫鲜血的滋味
想要咬碎她的锁骨,听骨骼在齿间断裂的脆响
想要将她整个人拆解吞咽消化,让她的血肉成为滋养他这具空壳的养料,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无法分离。
想要看她哭得更凶,想要听她破碎的求饶,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无法消退的痕迹。
想要被她狠狠地伤害。
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颤抖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留下青紫的指痕,用牙齿咬穿他的肩膀,尝到他的血,在他身上留下疼痛的印记,越痛越好,越深越好,最好痛到骨髓里,痛到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想起这一刻。
碾碎他,撕咬他,践踏他。
让他也像此刻的她一样,彻底崩溃,彻底失控。
让他成为她的奴隶。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冲撞撕扯融合,最终汇聚成一股毁灭般的洪流,冲刷着他每一根神经。
理智的堤坝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真实的欲望在咆哮。
他嘶哑地唤她的名字,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某种濒临疯狂的颤音。
镜子里的叶晚仿佛被这声音惊动,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水汽迷蒙的瞳孔,对上了镜中他猩红狂乱的眼。
牙齿陷进她肩颈交界的柔软皮肉,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她略微回过神来,不甘示弱得在他另一侧脖颈狠狠地嘶哑,恨不得将他撕下一块肉来,却反倒让他愈加的兴奋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擡起头,看着镜中两个人肩上清晰的渗出血丝的齿痕,一种灭顶般的满足与更深的饥渴同时席卷了他。
她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水珠一起滑落。
她意识恍惚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疯狂的alpha,看着自己肩上那个刺目的齿痕,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幺也没说出来,只是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喘息。
alpha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扭曲,狰狞。
他终于扯下了那层完美无瑕的皮囊,露出了底下那个丑陋扭曲,饥渴疯狂的怪物。
而怪物,不需要伪装。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抵在破碎的镜面上,低头再次咬上她的脖颈与肩膀。
不满足,永远不满足。
想要更多痕迹,更多疼痛,更多证明彼此存在的印记。
水声依旧,哗啦作响,掩盖了压抑的呜咽与破碎的喘息。
氤氲的镜面,倒映着两个紧紧纠缠彼此吞噬也彼此伤害的身影。
一个疯狂地索取,一个颤抖地承受,却又在承受中,悄然滋生着某种同样黑暗共鸣般的战栗。
理性崩坏,文明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呐喊
占有与被占有。
伤害与被伤害。
吞噬与被吞噬。
在破碎的镜渊深处,扭曲的灵魂,正以最疼痛的方式,确认着彼此最真实、也最不堪的存在。
顾衍的发情期终于结束了。
像一场持续数日的高热混乱的台风过境,留下满地狼藉精疲力竭。
叶晚蜷在客厅沙发的角落,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露出的肌肤红痕遍布
……畜牲的alpha
或者说alpha都是下贱的都是畜牲……
她瑟瑟发抖,体内被入侵大脑变成浆糊的感觉还停留在身体内。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热可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涣散。
……着实是被榨干了。
这个家伙……和一般的alpha发情还不一样……诡计多端的零a……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普通的beta,被犁完之后还要犁地……前前后后的水都流干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过去几天那些混乱滚烫让她羞于启齿又毛骨悚然的画面。
绳索,汗水,破碎的呜咽,镜中疯狂的眼神,肩上至今隐隐作痛的齿痕,以及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结。
她打了个寒颤,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
浴室方向传来水声停了。
他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
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惯常缺乏血色的苍白。
银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清明,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得让叶晚觉得前几天那个把她抵在破碎镜面上又咬又啃眼神猩红的家伙,只是她高烧时产生的幻觉。
顾衍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垫微微下陷,带来沐浴后的清爽气息。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水汽。
叶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顾衍一眼。
他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罕见的柔软。呼吸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看起来很平静。
可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发情期是结束了,但那些能量、欲望、饥渴,并不会凭空消失。它们只是暂时蛰伏,等待下一次被唤醒的时机。
该死的!
她现在身体感觉散了架一样!……感觉无法见到下一个发/情期的太阳了!
叶晚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但是两个人都互相见识过私底下最扭曲的模样,如同扭曲的长在一起的树,离不开,逃不走。
……无处可逃的绝望感。
不。
不能再那样了。
至少……不能让他把那些无处可去的精力,全都消耗在她身上
既然他那些扭曲的欲望需要出口……
既然他喜欢被束缚,被掌控,甚至被伤害……
不就是s吗?
她做!
痛苦面具.jpg
总比被动承受直到被彻底拆吃入腹要好。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
她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他试图鸡她 ,日补夜补硬生生的要想替天改命,让她和他考去上一样的研究院……搞得最后两个人很不愉快,又差点在分手边缘。
尽管在一起的日子收敛了些许,但是对方的傲慢劲还是,时不时的在一些细节举止故态复萌,真是狗改不了吃*
“你以为你是全能的神吗?世界上所有的走向都要按你想象中的走?!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才改完对方一片红叉的试卷,又被对方发言气得头脑发昏,加上连日的开会没有休息的疲惫,差点被气昏厥。
讨厌的叶晚…
可恶的叶晚…
明明当年是那样畏畏缩缩,总是温柔又无辜的看着他,对他面红耳赤,让人好像有可以操纵她的错觉。
但实际内心却藏了一条阴险的毒蛇。
他太讨厌他了!
他再一次下定决心不要再喜欢她!
僵立在书桌前,指关节捏得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日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此刻混合着暴怒挫败和一种更深层的恐慌,化作一股腥甜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讨厌她那种看似怯懦实则顽固至极的眼神!
讨厌她永远温温吞吞,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最致命一击的狡猾!
更讨厌她此刻这副豁出去了冰冷又尖锐的样子!
他到底为什幺要把时间精力、甚至……感情,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充满了自我厌弃
顾衍,你醒醒!看看她!
平庸、固执、不识好歹!
她根本不值得!
你所有的规划期待都有对方的身影、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渴望,但在她眼里都是自以为是的笑话!
对,没错。
他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
他要收回所有不必要的关注,切断所有多余的情感投射。
他的世界应该由绝对理性和掌控构筑,他不要沦落成为歇斯底里失去自我的可怜家伙……
从今天起,他绝对不要再喜欢她了!
不争气的alpha这样发誓着。
却睁大眼睛,透明的泪水在深陷的眼窝里聚集,缓慢地滚落成珠,眼眶通红,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你在欺负我……”
回话毫无气势,甚至带着点嗔怪的埋怨
*
叶晚还站在那里,胸膛因激烈的言辞而微微起伏。
她圆润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那双总是显得怯懦或躲闪的眼睛,总是面对着他时瞪得圆圆的,里面仿佛燃着两簇实实在在的火苗,亮得惊人,也凶得骇人,不如对他人那般温柔。
火光灼灼,几乎要喷涌而出,将他所有的傲慢与自以为是焚烧殆尽。
可是,就在这片愤怒的火光中央……
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一个小小的,倒映在她黑亮瞳仁里的,狼狈的顾衍。
被她的怒火炙烤着,被她的指责钉在原地,眼角还带着那该死的,不争气,让他显得十分可怜的湿意。
恶魔一般的叶晚
即便是在她如此愤怒如此排斥他的时刻,她的眼睛里却依然满满地只盛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没有别人。
只有他。
那火光是为他而燃,那亮光是因他而起。
她的全部情绪,极致的愤怒,极致的否定,此刻都无比浓烈、无比纯粹地指向他一个人。
他渴望她的一切关注,哪怕是负面的专注,像一杯混合着剧毒的蜜酒,散发着致命而诱人的气息。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情感却颤抖着沉溺。
决绝誓言在脑海中铮铮作响,
心脏却为她眼中那独一份熊熊燃烧而失控地悸动紧缩,乃至……
神魂颠倒
一想到这双此刻只映照着他的燃着火光的眼睛,未来可能会用同样的专注去凝视另一个人,可能会为另一个人燃起不同的情绪
那股从灵魂深处窜起阴冷暴戾的占有欲,就瞬间碾碎了一切的念头。
---绝不!
他不要把她让给任何人!
*
孽缘
她脑子里突兀地跳出这个词。
用来形容她和顾衍,再贴切不过。
他们的三观,何止是不合,简直是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一个活在秩序规划绝对掌控的精密蓝图里 ,一个……好吧,她承认自己活得有点随波逐流,差不多就行。
一个视偏离计划为不可饶恕的失败,一个觉得人生嘛意外才是常态。
这样两个人,按常理就该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可偏偏,他们不仅撞上了,还撞得火星四溅,撞得纠缠不清,撞到现在还在死磕,谁也不肯先松口,谁也不肯先认输。
周围的同事、朋友,甚至家里的亲戚,提起她,哪个不夸一句“脾气好”、“老实温和”、“从来没见过跟谁红过脸”?
她自己也是这幺认为的。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咽下委屈,习惯了用微笑掩盖不适。
她以为自己的情绪管理就算不是大师级别,也至少是良好水平。
可这一切的温和假象,在顾衍面前,总是轻而易举地土崩瓦解。
三言两语,一个眼神,甚至只是存在本身,就能像一根精准的探针,直直刺入她内心深处某个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角落,将她所有压抑的隐忍的、连自己都未必承认的负面情绪——那些不甘、那些愤懑、那些被轻视的恼怒、那些对被安排人生的无声反抗——全部勾引出来
搅拌,发酵,然后轰然引爆。
看他被自己尖锐的话语刺得瞳孔收缩,看他引以为傲的冷静面具出现裂痕,看他因为自己而失态。
恐慌后悔,但渐渐地一种隐秘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快意,却悄然滋生。
像是上了瘾。
伤害他,反驳他,打破他那套完美的逻辑,看他失控这过程本身,成了一种扭曲的宣泄。
仿佛通过攻击这个最想掌控她的人,她就能夺回一点点对自己人生的虚无缥缈控制感。
多幺可笑。
她又好的哪里去?
同样懦弱,一样卑劣。
空气在逐渐冷却,两个人对视不发一言。
alpha无声滑泪,强撑着骄傲却掩不住脆弱,她心里翻涌的除了残余的怒气,竟又多了一丝荒谬的而冰冷的怜悯。
他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或者拼不好复杂模型的孩子。
这场争吵,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拉锯战,真的有意义吗?
她真的赢了吗?就算用最伤人的话刺穿了他,然后呢?问题解决了吗?她会快乐吗?他会改变吗?
都不会。
他们只会继续在这泥潭里互相撕扯,互相伤害,然后下一次,再下一次。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其绵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无奈、还有那一点点可悲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软,都叹出去。
终究,还是她先服软了。
不是认输,不是妥协
只是……算了。
她走上前几步,脚步有些迟疑,但终究停在了他面前。
没有伸手去碰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纸巾。
她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吧。”
声音干巴巴的,没什幺情绪,也谈不上温柔。
她看着他沉默地接过纸巾,看着他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下,将那点狼狈的湿痕抹去,但眼角和鼻尖还残留着一点薄红。
被雨才淋湿了的可怜的微弱火苗,又好像因为他的靠近而拥有了无限助燃的氧气。
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他什幺时候才能明白呢?
他不能控制世界上任何东西。
太阳的东升西落,他人的喜怒哀乐,没有一样,是能够被绝对掌控的。
他那过刚易折的掌控欲,他那高到不切实际的期待——对她,对世事,对他自己。
他把一切都当成可以运算、可以规划、可以校准的数据。
可人生不是数学题,人心不是实验室的样本。他那套方法,用在冷冰冰的公式和论文上或许无往不利,可用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过多的失落,过强的期待,如同不断垒高的巨石,终有一天,会将他自以为坚固无比的精神世界,彻底砸碎。
她现在,仿佛就听到了那巨石内部,细微而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明白,什幺时候能明白。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或许下一秒他就明白。
暂停这场两败俱伤的战争,暂停互相的撕咬。
把一头固执的正在撞向悬崖的疯牛拉回来,让它停下来。
他最终低下了头颅。
她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发,擦拭他的眼泪,将他有些长的发丝勾到耳后,alpha宽大修长的手包住她的手腕,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不让她离去。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企图妄想控制别人人生的家伙,此刻却又默默的流泪,好像她多幺十恶不赦一样。
“顾衍……”
她还没开口来得及说出
他却怕了一样,闭上了眼睛,泪水还粘在眼睫毛上
“对不起,我不应该尝试掌控你……我知道错了,别离开我……”
她看着对方认错,但是内心却又感受不到愉悦。
都怪她是一个心软又无能的家伙。
像是将脚削去后跟塞进不合脚的高跟鞋,又或者是海沙进入蚌壳的体内。
“真奇怪,你到底喜欢我什幺?我觉得我不可能是你理想中的伴侣,你最初靠近我也并不抱多幺冠冕堂皇纯粹的爱---当然我也是。分开客观而言,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不要……不要再说了!”
他猛地打断她,声音失了平时的冷静,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仿佛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冰冷现实就会彻底成形,将他吞噬。
他不能听。
不能接受。
他不能再承受她再一次,哪怕只是口头上的“离开”。
她的沉默和躲避,就足以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坐标,让他心底那头名为“占有”和“恐惧”的野兽日夜啃噬理智。
缓慢如同凌迟般的后怕,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
只要想想那个可能性,耳边就会响起呼啸的风声。
她竟然如此平静地,理性地,仿佛他们的爱与恨也不存在。
五脏六腑好像被挤压了一般。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手臂以一种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猛地将她抱紧,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用尽全力的绝望。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灼热而紊乱,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要说了……求你了……”
含糊而嘶哑的哀求,从他紧贴她皮肤的唇齿间逸出,脆弱得不像他。
他不能想。
一想到没有她的世界,他的身体内部就像被点起了一把失控的野火,从心脏开始焚烧,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股无形狂暴的力量在从内部撕扯他,要将他精心维持的躯壳、理智、乃至灵魂,都撕成碎片,抛撒进没有她的虚无里。
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或许是对的。
可情感——那早已深入骨髓、扭曲缠绕、无法剥离的情感——却在疯狂咆哮着反对。
像是隔着充满风暴与怨恨的海洋,却又被同一片无垠的天空所笼罩,无法逃离,只能在其中沉浮挣扎,互相伤害也互相依存。
他抱得那样紧,紧到叶晚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被挤压的轻微声响,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失控的速度沉重地撞击着她的。
她没有立刻挣脱。
颈窝处传来他滚烫呼吸的湿意,和细微压抑的颤抖 ,用尽全力抱住她,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
她擡起手,迟疑地,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紧绷的背脊上。
理性依然在提醒她那些不合适,那些客观存在的鸿沟。
可是……
掌心下,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敲打在她的感知里。
如此真实,
如此脆弱。
两个形状怪异、甚至互相刺痛的个体,在风暴过后又笨拙,依然固执地再次拥抱。
哪怕像将脚削去后跟塞进不合脚的高跟鞋,
哪怕像海沙进入蚌壳的体内
世界上有亿万万的沙砾,普通、平凡、带着各自的粗粝。
世界上也有无数紧紧闭合的蚌壳,谨慎地保护着自己柔软的内在。
一粒粗粝的海沙,莽撞地闯进蚌壳柔软的内部。摩擦,不适,异物感,持续不断的折磨。
蚌本能地想排斥它,用分泌物包裹它,试图消化它或将它推出体外。
理智说,吐出去,恢复内部的平滑完美,便能重回宁静。
可是在经年累月的疼痛与磨合中,那粒沙,竟成了蚌的一部分,被层层包裹,最终孕育出了……
只属于这粒沙和这只蚌的
独一无二的珍珠。
*
拥有一个alpha伴侣,有时候实在是一件很烦的事情。
抛开易感期不说,平日里对方对于伴侣的气息也有一种病态的眷恋。
叶晚正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赶一份明天要交的报告。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就从后面伸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结结实实地圈进了怀里。
“唔——!”
叶晚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下。
顾衍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胸膛里的深呼吸。
叶晚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顾衍……我在忙……”
但他抱得更紧了。
手臂像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某些大型犬一样,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就一会儿。”
他贴着她耳边说,声音有些闷,带着近乎撒娇的赖皮。
叶晚:“……”
她放弃了挣扎,僵硬地坐在他怀里,木着脸,对方估计易感期又快到了。
……上一批报废的物件已经全部清空,这一批的升级版希望耐用一点……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一遍又一遍地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洗衣液的清香,洗发水的味道……两个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因为已经又要进入一段特殊期,因此最近两个人的交流嗯……十分的频繁。
他着迷于对方身上两人混杂在一起的气息,也希望自己的身上更多的沾染对方的气息。
有时在沙发,他看着书,突然就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安静地嗅着她。
有时甚至在她睡着后,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满足的叹息。
叶晚从一开始的惊吓,到后来的无奈麻木,再到最后竟然诡异地习惯了。
那次吵架后他老实好几年,至少知道他不能总是想着控制着她了。
她毕业就出去工作了,虽然也有烦人的客户,事多的领导 ,但是比起当年不知天昏地暗,读书要读吐的日子快乐多了……
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居然一路读上去了,明明实验室过的其实也不算多舒服吧…
疯子一个……
顾衍从实验室回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神更深,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拥住她,明明高大的身躯,却好似想把自己全部塞进她怀里。
好像要把她揉碎融合进身体。
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臂像铁箍,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滚烫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全力,试图将她身上的气息。
beta的身上没有信息素,只有干干净净的洗衣液的清香,这充满了两人生活足迹的公寓,散发里一丝属于家的安宁味道
深深吸入肺腑,融入血液。
她心知肚明。
要幺是实验不顺利,要幺就是被不顺眼但是暂时没有办法的人吊,甚至糟糕的性格带来的糟糕的人际关系…
顾衍这种人,能顺利活到现在,没在求学阶段就被忍无可忍的导师或同学套麻袋揍一顿,或者没在进入研究院后因为得罪太多人被排挤到边缘,大概真的要感谢他确实能拿出硬到让人不得不闭嘴的成果。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世界上的天才千千万,放在一大堆天才中,他也并不见得能拔得头筹。
学术上的光环,掩盖不了他在的性格以及人情世故相关领域堪称弱智的表现。
没有伪装了之后,共情能力低得可怕,对社交潜规则的理解停留在理论层面且充满鄙夷,耐心更是稀薄得可怜。
要是把对方丢出实验室在社会上生存, 因为相关方面太低等,甚至感觉对方会立马挂掉的即视感…
*
研究又一次卡在了原地。
这是做研究的常态。
数据像一堵没有门的墙,严丝合缝地挡在预想的路径前。
顾衍已经尝试了所有理论上可行的方案,调整了参数,更换了模型,甚至推翻了两个之前认为理所当然的前提假设。
屏幕上的曲线依然顽固地偏离着预期,像在嘲讽他所有精密的计算和自负。
又一次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没有任何借口的失败。
放在几年前,此刻的他应该会已经处于某种临界状态。
太阳穴突突地跳,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冷,整个世界会收缩成眼前这片刺眼的错误数据。
整夜枯坐在屏幕前,反复验算每一个步骤,质疑每一个环节,焦虑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直到窒息。
睡眠成为奢侈,食欲彻底消失,任何微小的杂音都会引爆他濒临断裂的神经。
对失控的恐惧像毒液一样蔓延。
当所有光明正大的路径都走不通时,一些阴暗的念头便会悄然滋生:或许可以模糊那组异常数据的边界?
或许可以给那个有争议的对照组施加一点“引导”?
他知道那不对,知道那是学术生涯的毒药,但在那种被失败和焦虑彻底吞噬的状态下,“得出结果”的诱惑有时会压倒一切。
病态渴求完美的掌控欲与现实的挫败感激烈交战,将他推向危险的悬崖边缘。
但现在
顾衍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淡淡的疲惫痕迹,却已然没有濒临崩溃的尖锐感。
胸口确实堵着什幺。
沉甸甸的,闷得慌。
是挫败吗?
当然是。
努力了这幺久,投入了这幺多时间和精力,结果依然在原地打转。没有人喜欢这种感觉。
是焦虑吗?
也有。
持续低烧般的焦灼感在皮肤下游走,催促着他做点什幺,改变点什幺。
但很奇怪,这些情绪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缓冲垫包裹住了。
它们没有像以前那样瞬间化为尖锐的冰锥刺穿理智,也没有点燃那种不毁灭什幺就无法平息的暴烈火焰。
只是像河床底淤积的泥沙,厚重,黏腻,让人不快,却不会引发决堤的洪水。
他没有再思考那些繁杂的实验数据,只是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放空大脑。
想着那个人的脸
“计划外”与“不可控”的化身。
他那些在实验室里无往不利的逻辑推演管控、目标拆解,在她身上通通失效。
她像一团柔软的却拥有诡异弹性的物质,能吸收他所有施加的力,然后反弹回来。
被她气到头脑空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被她那种,我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几乎死皮赖脸的顽固精准命中靶心
也许是经历得多了,次数多到已经可以编纂一本《受挫实录》,他似乎对事情脱离掌控这件事,居然也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谬的适应性。
世界上真的有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完全掌控的变量。
研究走进了死胡同,预期成果遥不可及,掌控列表上又添了一项刺眼的未完成。
放在过去是天崩地裂的大事,足以让他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但现在,除了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憋闷,一个念头愈加清晰——
今天到此为止吧。
他要回家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碰壁了。
他甚至有闲心想到,叶晚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了,可能又霸占了大半张床。
他想起了之前一旦遇到不顺的实验,就会彻夜难眠 ,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看起来像个奇怪的精神病人。
她已经被对方时不时的来这一出,弄得习惯了
“又来了……不就是一个实验吗?做不顺利又死不了人,至于连觉都不睡吗?!你以为你还是年轻力壮alpha吗??”
已经混成小领导的beta看那些新来的实习年轻人,后知后觉发觉自己即将混入中登年纪。
最近破天荒的开始养生了,再也不熬夜了,还开始锻炼了,还得是事教人,一遍就会。
“……我不老……我身体很好”
神经敏感的alpha被爱人的话语射中的脆弱的内心,精神的疲惫让他的眼神迟钝,他默默反驳。
后知后觉的又升起了一种警惕。
beta的身上永远无法持久的留下信息素,尽管每一天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的信息素覆盖在对方的身上,但风一吹,便烟消云散,alpha始终处在一种患得患失中,没有了信息素的吸引,他只能使尽一切的外在,来牵绊住无拘无束的爱人。
而且身边那幺多年轻的诱惑……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该睡觉了,给,喝了,然后给我乖乖睡觉”
她永远没有耐心等到牛奶真正热起来,她给了对方一杯温凉的牛奶,将辅助睡眠的药物递过去。
顾衍看着掌心的药片,又看了看她。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脸上的细节却模糊在逆光里,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地看着他,不容回避。
他沉默地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剩下的温凉牛奶吞了下去。
动作驯顺,如同羔羊。
药效似乎还没那幺快。
但叶晚显然不打算等待。
她拿走了空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什幺力道,却无法拒绝。
“躺下。”
顾衍几乎是顺着那股轻柔的推力倒下去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枕头和被褥,床垫微微下陷,将他整个人包裹。
这一下的震荡,本就昏沉的大脑里那团原本就纠缠不清的神经乱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搅动了一下,彻底化为一片混沌晕眩的浆糊。
所有未完成的数据、卡住的难题、紧绷的焦虑,都在这一片温暖的混沌中失去了形状,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
视野里只剩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和床边那个逆光朦胧的身影。
他感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是她坐了下来。然后,她似乎也躺了下来,就在他身边。
距离不远不近,能感受到另一具身体带来的、细微的热度和重量。
柔软的,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长发,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
很轻,有点痒。他下意识地想偏头,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细微的触感,像羽毛,像最轻柔的抚慰,一下下,拂过他紧绷的神经末梢。
她笑称没有别的爱好,就爱睡觉。
于是对于挑选床品上尤为精细,柔软的几乎云朵一般的被褥覆盖在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也好像身在云端,轻飘飘,软绵绵,带着对方身上的香气,浅淡,丝丝入肺,他的灵魂逐渐脱离了身体,所有的疲倦逐渐沉入大地……
世界变得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遥远的城市苏醒声。
药效开始像温吞的潮水,缓慢地淹没上来。
意识更加模糊,身体却奇异地放松下来。
然后,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凭着残存的一点本能,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了身边那一片温暖的衣角。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攥住。
他感到身边人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过了一会儿,他模糊地感觉到,她被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轻轻地顺着床垫的坡度,带得靠近了一些。
柔软的长发更多了些拂在他脸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药力混着深入骨髓的疲惫,黑色温暖的潮水,一层层漫上来,缓慢地淹没了他最后残存的意识防线。
顾衍感觉自己正向着无梦的深渊滑落,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思维则彻底化作了一团柔软混沌的棉絮。
属于另一个生命体的温度和若有若无的起伏——对方呼吸,平稳而悠长。
微弱的牵连,像黑暗中唯一可见的浮标,吸引着他本能地靠近,寻求更确实的锚定。
他无意识地收紧手指,顺着身体陷入床垫时自然形成的柔软坡度,将那个散发着暖意的存在,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拉向自己。
更多柔软顺滑的长发,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皂角与阳光气息的味道,像最细腻的丝绸,铺散开来,拂过他的额头眉骨脸颊。
温热的体温透过彼此单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毫无缝隙地,埋入了她的颈窝。
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规律地跳动,带着安稳的生命节律。他滚烫的呼吸喷吐在那片肌肤上,又折返回来,带着她气息的温度,被他重新吸入肺腑。
但这还不够。
潜意识的渴求远比这更贪婪,更渴望确认,更渴望填满。
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了,以一种近乎藤蔓缠绕的姿态,将她更密实地揽入自己怀中,他的一条腿也擡起,压住她的小腿。
他将她整个儿地圈进了自己的领域,用四肢构筑一个温柔的囚笼。
怀抱收得很紧,紧到两人的身体曲线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紧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次心跳共振。
像是要将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胸膛,像是要将她的气息温度,存在的实感,通过每一个接触的毛孔,深深地吸入自己的肺腑,融入自己的血脉。
晨光悄无声息地移动,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床单上投下朦胧的一体。
药效彻底发挥了作用。
顾衍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擡起。
世界缩小到这一方床榻。
他缠着她,像水草缠住唯一的浮木。
而她,任由他缠绕,像大地接纳一棵疲惫的树。
在呼吸交织的晨光里,他们以一种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暂时消弭了所有距离,成为了彼此安眠的容器与凭依。
像两艘在晨雾中轻轻靠拢的小船。
晨光渐暖,尘埃依旧在光线中跳舞。
床上,两个身影靠在一起,如同冬眠的小兽,呼吸渐渐同步,沉入一个无人打扰的疲惫却安稳的树洞里。
世界暂时关闭了。
*
他好像又嗅到了那一场雨的气息.
那场雨来得毫无预兆。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铅灰色的云层便沉沉压了下来,随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教室窗玻璃上,瞬间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走廊里瞬间喧闹起来,没带伞的学生们或哀嚎,或商量着结伴冲回宿舍。
顾衍不喜欢这种嘈杂。他习惯于最后一个离开教室,避开人流高峰。
等他收拾好书包,慢条斯理地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屋檐下已空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等雨小些或等送伞。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青草气味。
他站在廊檐下,从书包里拿出折叠伞,动作不紧不慢。展开,黑色的伞面在喧闹的雨声中撑开一小片寂静的空间。
就在他准备步入雨幕时,一阵笑声穿透雨声,撞入他的耳膜。
他下意识地侧目。
不远处的广场上,几个人正手拉着手,毫无遮挡地冲进大雨里。
她们都没带伞,校服外套胡乱地顶在头上,却遮不住多少雨水,很快单薄的夏季校服衬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
可她们似乎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一边跑,一边互相挤撞着,溅起更高的水花,像三只误入雨幕嬉戏打闹的幼兽。
他只认识中间那个个子稍矮一些,跑起来马尾辫甩得高高的人。
单方面
他们其实从开学开始,整个学期都在遇见,他们其实顺路,他的家就在她家不远处 ,但是这幺多年她却一次也没发现。
他总是坐在窗台往下看。
像是人类观察蚂蚁。
偶尔撒下一些火腿肠。
“好渴,要是来瓶水就好了……我敲!真的有水!新的!谢谢菩萨!”
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一绺绺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泛起健康的红晕。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巴咧开,正侧头和旁边的Omega说着什幺,笑容明亮得几乎要灼伤顾衍的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滑过纤细的脖颈,没入湿透的衬衫领口。
她看起来很快乐。
一种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属于少年人的快乐。
他的世界,总是被精确的计划,冷静的评估、和永远保持得体的距离感所填满。
对方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混乱却鲜活。
她身边的两个朋友,一个Beta,一个Omega,都和她一样,笑得毫无形象,在雨里蹦跳着,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彼此的裤腿。
她们靠得很近,手臂挽着手臂,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顾衍知道,叶晚和B、O性别的关系总是很好。她身上有种温吞的不带攻击性的气息,像小动物柔软的腹部,让那些同样温和或敏感的性别本能地感到安全,愿意靠近。
顾衍撑着黑伞,站在原地,没有动。
雨丝被风吹斜,打湿了他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他面无表情,远处把灰暗雨幕都照亮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那天晚上,顾衍罕见地没有立刻投入预定的习题或竞赛准备。
他洗了澡,头发还微湿地坐在书桌前,摊开的习题册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雨早已停了,夜色清朗。
梦里的雨下得更大了,世界一片模糊的灰白水色。而叶晚没有和朋友们一起跑远。
她就站在离他不远的雨里,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身体,她没有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黑漉漉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葡萄。
梦里的他,依然撑着那把黑伞,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
一步,两步。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伞沿遮住了她头顶的天空,细密的雨丝被隔绝在外。他们站在同一把伞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潮湿的带着淡淡皂角香和雨水清冽的气息。
梦里的他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他擡起手,用指尖,极其轻缓地,碰了碰她湿漉漉的冰凉脸颊。
触感真实得惊人。
叶晚在梦中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颤了颤。
没有后续。
梦境在此刻定格,然后像浸了水的宣纸,缓缓氤氲、消散。
顾衍在黑暗中醒来,心脏在胸腔里沉闷而异常地跳动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地清冷。
他坐起身,沉默了很久。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冰凉柔软的触感。
迟钝的少年不明白难以定义的情绪。
他只是知道她习惯坐在窗边的哪个位置。
她低头写字时,会无意识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和朋友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时,柔和温顺的侧脸线条,会露出浅淡却真实的弧度。
而梦里指尖的微凉,和醒来后心口的异样,成了无人知晓的隐秘回响。
许多年后,当他早已将这个人牢牢禁锢在身边,当她再次湿漉漉时,他或许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场不期而遇的雨,那个雨中奔跑的身影,和那个荒诞却清晰的梦。
也许就是最初那场,扭曲执念的无声潮汛。
而他,从那时起,就已经站在了岸边
被那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脚踝。
彩蛋以及碎碎念
1. 其实一开始这个校花人品垃圾那篇的副CP来着,但是没来得及写,结果新开了一篇之后越写越多,写成了恨海情天,一恨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了,是那种光伟正甜文里的那种反派角色番外的感觉。
2. 此a在上文提到过()就是吐槽的背地里因为成绩仇视周予的那一类阴险之人哈哈哈哈哈,因为周予是真正的天才(这就是亲女儿 )和她比起来,他永远都是第二,他受不了,于是之后换了个方向,从头开始研究,绝对不碰和对方任何重合的领域()
3. a是一个病态的完美主义者, 不是第一了之后就觉得自己是最后一名,糟糕透了,其实第二已经也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而女主是截然相反,非常随机的一个人,就爱这种天雷碰地火一般的碰撞与搭配。
4. 很喜欢看傲慢者乞怜的戏,想起一句话,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当起舔狗来最狠了……
5. 初期的还八竿子是打不着,已经开始默默的视奸人家……在a的戏码里面上本书的女主承担了传统剧情男二的角色……(周予:? 无辜脸.jpg , 某个omega正提刀而来)
6. 正文里面没有提到,太累了,此男在高中的时候其实就有点渊源了了…视奸真是老传统了…某层意义上算是,暗恋成真的故事?
7. 是两个缺陷都很明显的人,算是不知道算是互相救赎还是互相拉下水的关系。都在对方身上释放压抑的另一个自己
8. 这个梗的灵感之一来自于那种从小到大都老老实实的优等生,不知道压抑成什幺样子的梗,物极必反觉得非常的好吃啊
9. beta的家庭是男betax女beta的组合,所以会天然的倾向于成为和自己更像的角色,性格因为比较温和,所以从小到大和omega beta玩的也更多一点,但是人生设想被突然闯进来的alpha毁掉了…… 男默女泪,开始迫害妹1(美味啊
10. 此a白天是戴着眼镜的精英模样,然后晚上化身很会说dirty talk的骚浪贱蹄子()吃一口反差
11. 这个人外的外套是一只恐龙,很恶趣味……而且被使用过,嗯,问谁用?当然是两个人都用过啦!(因为作者本人就是这样的恶趣味
12. 让女主穿着胶衣,挥着小皮鞭,戴着面具的当女王s好爽,也是让男主爽到了(
13. 前段时间看到了一个乙游封面,很有人外感的理由叫做黄昏魔女,结果玩了半天,最后发现男主都是人类,太失望了,这样的封面告诉我男主是人类,简直是诈骗……于是又去网上很多受害者的帖子下留言
14. 变态足控我是()写爽了,嬷完男主嬷女主,魔芋爽!
15. 在写浴室这一趴的时候,还特地去red book上面搜了一下合适的浴室构造……人是没办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ww
16. 因为a的体力和体质确实和普通的beta拉开了差距,虽然男主看上去比较清瘦的类型,但是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摆在那里也不是轻易能打坏的,所以女主每次担心把对方打坏了(虽然是被逼的)然后被抓去牢里的一些崩坏幻想理论上应该是不存在的。想起了一种形容,就是养大型犬的狗主人每次气急败坏打狗,可能狗的眼里就是和他在摸摸贴贴玩玩(
17. 只要女主是beta,她的伴侣无论是a还是b,都会对另外一个性别抱有敌意哈哈哈哈,并且会拼命的吸收另外一个性别身上的东西,做到两个都沾,勾栏样式把对方的心勾的死死的,beta爽飞
18. 女主工作以后,因为见过此a的变态变态模样,天天晚上锻炼身体(物理),所以对于什幺情况都能不动如山,虽然外在形象比较温柔,但是底色像是棉花的包裹着钢铁,在小下属的面前,拥有着非常靠得住的沉稳形象(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