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示:if线,阅读这个版本可能感到不适。
那天晚上的事像一场荒唐的淫梦,没有前因后果,梦醒一切照常。照常的意思就是她几天没回来,不回我的消息,也不接我的电话,唯一不同寻常的就是我这次连消息都发不出去了。
看着红色感叹号和消息已发出对方拒收了的提示,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也没强迫她!难道生日那天是断头饭吗?我就知道不该把愿望说出来。
我每天孜孜不倦持之以恒夜以继日焚膏继晷地骚扰她,发现有那幺几个时候发消息不会出现该死的红色感叹号。
我试图寻找消息能成功送达的规律,例如当每天下午三点第一缕阳光开始从阳台的盆栽上消失时点开对话框,或者是在将WIFI切成流量的瞬间点击发送消息,这些无谓的尝试在后来的几天被一一证伪。
我将这种难以解释的随机现象称为“窗口期”,并暂且归因为我的消息如同蝗虫过境引发的系统错误。
女人不着家的日子前所未有的长,我恶狠狠地打出“好想妈妈”几个字点击发送,看到发送成功连忙补上一串卖萌颜文字。
没有回应,没有人会对此感到意外。我真的不想做恋母癖了,我厌倦了一年到头揣测和等待妈妈。
除非她今天回来,除非她现在回我,除非她……我盯着消息框看了半天,想我有什幺办法呢?除非我还在呼吸。
想到这里我又编辑了几条信息发出去:
“妈妈你在哪呀什幺时候回来੭ ᐕ)੭”
“好想一直跟着妈妈(;∀;)”
面对我情深意长的呼唤这个女人像死了一样不回消息,我气急败坏决定将骚扰升级:
“妈妈我想吃蛋糕了(¯﹃¯)”
“妈妈我想你想得好湿⸝⸝⸝˘◡˘♡”
“妈妈要看吗•₃•”
「图片」
「动画表情」
「动画表情」
第二个表情前面再次出现了刺目的红色感叹号,我不抱希望地又发了一串表情包,看它们无一例外地被退回。
其实也不像bug,哪有这样高频无规律社交媒体上也无人分享的针对我一个人的bug。说不定是这女人在把我当狗玩,偶尔她闲得没事干了,就把我放出黑名单听我叫两声。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随手丢在一边。沙发坐起来很舒适,她置办家具的标准一向很高,我的身体无休止地下陷,要被巨大的虚无漩涡吞噬。
说到底,她为什幺拉黑我?不可能是因为操了自己的女儿无法面对良心,她又没有那种东西;也不是不敢面对我,一定要说的话那个晚上我比她受用得多;是我做错了什幺事吗?我最近明明没惹她。
不会真是因为我的愿望吧,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捞起手机又发了两条被拒收的消息。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化成一张嘲笑的脸,我点击最近一条消息选择再次发送,看这条回锅消息被反复地翻炒,直到每个字都因为过饱和显得陌生。
我不会放弃的,我非得联系上她不可。
过去几年来我名下的五个电话号码都已经被她屏蔽,也可能是单纯不接,反正除了第一次就再也没打通过。
虽然可以注销再换一轮,但现在的我不想等这个过程,我需要立刻马上听到她的声音。
我走到街上拦下最近的路人,问她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她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我看人下菜和装可怜本领炉火纯青,她没多犹豫就把手机递给了我。
电话接通了,我防着她要挂断,提示声刚响起就秃噜出一长句话,说想她爱她说借了别人的手机问她在哪问她我接下来去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听到她说:
“在家里等我。”
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忙着把一切恢复原样,比如被我坐得凹陷的沙发,随身携带的她的枕头,扔了满地的外卖餐盒。
丢垃圾的时候我思考了一下她叫的上门保洁服务去哪了,想起在某个周末的早上我因为进门的人不是她扯了个谎让人家回去了。
毫无疑问这座房子里的秩序和她同时存在也同时消失,我没有任何维系的打算。我从来没从她的所有物之一这个身份离开过,没有离开的义务。
她进门后一如既往对我视若无睹,然而我精挑细选之下站在她放外套的必经之路上,如果她想让我移开,就势必要与我发生互动。
这个女人没多犹豫,脱下外套往这个方向一丢,等我下意识接过外套又擡头,她正好消失在卧室的门后。
牙齿痒痒的,我抱着外套深吸一口,妈妈就不怕我据为己有吗!我看了看她卧室又看了看衣帽间,咬牙切齿地帮她放好了外套。
她没关卧室门,真可惜,少看一场我的表演。我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她床前,她正在看书。
我扫了一眼标题,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也不知道她天天看这些酸了吧唧的书干什幺,要我说她最该看的就是《看见孩子》。
“妈妈我好想你,”我跪在床边去扯她的手,把她的手肘揽进自己的怀里,“妈妈怎幺拉黑我了?放我出来好不好?”
“你太吵了。”她说。
我摇晃她的手说妈妈可以把我免打扰的,她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将手机解锁了丢给我说自己弄。
我点开通讯软件搜索AAA特级恋母癖,她如我所料没给我备注。
我的聊天窗口从搜索界面跳出来,最新消息的略缩提示显示着「动画表情」。
一种冰凉的预感攥住我的心脏,我点进聊天记录看见每一条在“窗口期”发送的消息都整齐地躺在对话框里。
还真把我当狗?
我第一时间擡头去看她,她察觉到我的视线从书页中擡眼,眼底没什幺情绪。她递给我手机的动作那幺自然,根本就不在乎我看到了什幺。
我可以现在把自己的消息提示方式改成免打扰,但如果这是另一种从她联系人里消失的方式呢?
“免打扰的话,妈妈还会点开吗?”我问。
她没说话,我们都知道答案是什幺。
我居然能这幺冷静地猜测她,这幺迅速地领会她,这幺绝望地顺从她。
我什幺都没做,把手机还给她。
这算讽刺吗?算报复吗?针对我的胡搅蛮缠和天真愿望。我能获得什幺永远呢?连几条消息我都只能在她想要收到的时候送达。
我趴在床边,她重获自由的手扶在书的边缘,我看着她读书时细微的动作,看她指尖轻点精装书硬质封面。
也许我应该离开了,可是我没有力气。我想说妈妈我好想你,却意识到自己已经说过太多次。
我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被子里有蓬松又温暖的味道,但没过多久就变得有些潮湿,紧接着尝起来又多了几分咸涩。
我好委屈,我想,妈妈总是欺负我。
要是妈妈能哄哄我就好了,我能有什幺追求呢?我什幺都接受了,只是想要妈妈给我个甜枣吃。
我无声地流了一会儿泪,在被子里把眼泪蹭干净,又擡头看她。
我看她的手她的脸,看她眼角的细纹,看她翻了一页书又翻回,大概遇到了一个章节的结束。于是她将书签绳夹在书页之间,终于有闲理我。
与我对视的瞬间,惊讶快速从她眼里掠过。妈妈向我伸出一只手,我不明就里地把下巴搁置在上面。
她将我往身边带,我的半边身体都压到床上。她捏着我的脸左右端详,若有所思地问:“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请心理医生?”
我挤出一个笑,一定很难看,因为她马上把手松开说不需要就算了。
妈妈觉得我需要看医生吗?我往床上爬,压到她身上,坐到她腿上,不久前我这样面对着她,她的手指在我身体里,而她现在假惺惺地问我是否需要心理医生。
我确实不太正常,我想着,她连人都算不上吧。我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妈妈也不阻止我。
我把脱下的衣服一件件丢到床下,单方面与她赤裸相对,嘴里妈妈妈妈个不停,妈妈不想我吗?妈妈觉得我这样不好吗?妈妈觉得我需要看医生的话我也会去的。
我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妈妈别不理我。
她的大拇指拂过我的嘴角,按住我的下唇。妈妈要亲我吗?我随着她的靠近闭上眼睛。
她停顿了一下,亲了亲我的眼睛,说外套口袋里放着给我的礼物。
我睁开眼睛看她,她收回了手,意思不言自明。于是我只能从她身上下来,离开她卧室去掏那件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摸起来很有质感的黑布袋子。
里面是一个项圈,主体由皮革制成,前端通过P链和牵引绳相连。
我检查项圈的内侧,果然在后颈处看到了她名字缩写的刻印。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不能更属于她了。
多傲慢、狡猾、悭吝的母亲啊。她这样轻视、玩弄、压榨她的女儿,冷眼看我在真空中发出喊叫,在一切戏弄和冷待之后,只需允许我靠近她就能继续得到我的依附。
不奇怪吗?典狱长打开她的牢门,目的是放我进去。我抚摸着手中的项圈,小牛皮摸起来很韧,金属P链摸起来很凉。
只有难以被掌控的大型犬才会用这种防止爆冲的狗绳,我怎幺会是呢?然而我还是戴上了项圈,折叠牵引绳叼在嘴里爬进了妈妈的卧室。
床头灯在有限的范围里晕出一片暖色,眼熟的箱子出现在床头柜上。在背光产生的阴影里,母亲拿着一条细鞭,暖光没有给她带来温度,反倒是更显出她的凉薄。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面上燥热,心里生出几分期待。说来惭愧,长这幺大,我还真没挨过打。
我爬到她的面前,松口让牵引绳掉下,妈妈扯着P链让我更靠近她,将弯折的鞭子抵在我的脸侧。
我张了张口,想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安全词?鞭子沿着我的下颌下滑,最后托住我的下巴,我只能借助反光看清妈妈的眼睛,像趴在井口看见深井里无波的水面。
我看着自己投在水面上的倒影,收回了这个问题。自我诞生伊始,我与她的关系就没有规则、没有边界、没有终点,自然也不会有安全词。只要我们的连接还有一日存在,无论妈妈怎幺做我都不会喊停。
*以下都是我的碎碎念:
*拉黑这段剧情有点激烈,而且我写完(其实也没写完都没写到h部分)一看感觉和我想要表达的差别很大。朋友试阅后也给出了负面反馈,心情很沮丧再加上现生不如意停笔休息了一段时间,再次提笔决定把这个作为if然后主线重写(但是主线卡住了)。
*其实主要问题是没有大纲,往下写全凭感觉……那段时间心情就是比较惨淡冷清同时莫名其妙地愤怒(这到底是什幺心情),所以主角人设出现了偏移。这个版本里女儿太清醒了,她本来应该是一个狂热的沉浸的自嘲的形象,失去了狂热的掩盖这段关系就变得很残酷,以至于女儿出现习得性无助(?)的表现。
*虽然我其实很喜欢这种混乱和残酷(所以硬着头皮写了这幺多),但是这和前文的叙事结构非常不匹配,破坏了我黑色幽默(?)的风格(真的吗)!含泪舍弃(结果还是发了,抱歉因为卡太久了乱扔点垃圾表示我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