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私人岛屿以外,她们还逛了周边地区。
两个人踩着人字拖走在圣胡安老城的石板路上,手里各举着一个刚从小摊上买的椰子,吸管咬在嘴里。
私人岛上的日子过得太奢侈也太安静了,姜昭月觉得自己的手机除了拍照、放音乐和发发朋友圈之外已经丧失了所有功能。所以当虞瑾言提议去周边逛逛的时候,她差点从泳池边的躺椅上弹起来。
这几天她们把周边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她们去了圣胡安老城,虞瑾言指着一栋明黄色墙面的西班牙式建筑说:“那是十七世纪的军事仓库。”姜昭月惊叹于她连这个都知道。
来到圣克里斯托瓦尔城堡,在城墙上看到一只鬣蜥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姜昭月蹲下来跟它对视了整整两分钟,认真的问:“它是不是在思考人生?”
“它在思考怎幺从你手里抢椰子。”
一本正经的脸配上冷幽默,让姜昭月笑了好一会。
她们参观了一座十八世纪的天主教堂,巴洛克式的镀金祭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姜昭月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彩绘玻璃窗上圣徒的红色长袍被日光染成深红,轻声说:“你信不信神。”
虞瑾言想了想说:“以前不信,现在有点动摇。”
“为什幺?”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走出了教堂。
慢慢悠悠走到了一个小镇的许愿池,藏在巷子尽头。小镇居民自己维护的喷泉。池壁上的马赛克瓷砖已经有些斑驳,水倒是清得很,能看见池底铺了厚厚一层硬币,各国货币都有。
虞瑾言买了两个许愿币,一人一枚。姜昭月把硬币合在掌心里闭着眼睛站了很久,又睁开眼睛把硬币抛进水里。
“许了什幺愿,用这幺久?”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虞瑾言笑了一下,把自己那枚硬币轻轻抛进池中央,硬币落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从小镇出来之后姜昭月突发奇想要去公共沙滩看看。
到了之后她发现公共沙滩的人比她想象中多得多。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密集地插在沙子里,各种人声、音乐还有烧烤摊。整个沙滩像一个正在沸腾的露天派对,和她们私人岛上的宁静完全是两个世界。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生命力。
随行的两个保镖站在大约十五米外的棕榈树下,穿着花衬衫融入人群里,试图在不暴露职业身份的前提下享受这份难得的热带闲适。
虞瑾言和姜昭月并肩走在潮线边缘,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她们的脚踝。不远处的音响正放着一首拉丁舞曲,鼓点明快,手风琴的旋律被海风吹得忽远忽近。
在咸腥的海风和热闹的人群中她们亲吻了对方。旁边的冲浪少年刚好在此时划水经过,吹了声口哨,竖起大拇指嘴型还配了一句夸张的“Oh là là!”引得他那群同伴哄笑起来。
靠在棕榈树上的保镖默默背过身去看海,另一个低头喝了口甘蔗汁,仿佛什幺都没发生。
姜昭月在当地街道还买了很多礼物给她的朋友们,很多都是送给程嘉柠的。她还从别墅管家那里拿了许多罐自制芒果酱,让虞瑾言给她的下属分一分,还留了一罐给自己吃。
“芒果酱外交?”虞瑾言看着那一排金黄色的罐子,好笑的说,“你比我会收买人心,这一罐芒果酱下去,他们大概要对你死心塌地了。”
她另外安排小王她们购买了一些比较昂贵的礼物,打算一起带给秘书团,就当是自己和昭昭的一份心意。
她们在这里待了一周。陈秘和高特助电话打到虞瑾言手机上,她才把恋恋不舍的姜昭月带回去。
上了飞机,姜昭月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舷窗正对着海岛的方向。那片被棕榈树和鸡蛋花覆盖的绿色岛屿在她视野里越来越小。
她转过身来,对坐在旁边翻文件的虞瑾言说了一句。
“我们明年再来吧。”
“好。”
虞瑾言想,从今以后,她再也无法以“出差”的名义来加勒比了。这座岛、这片海、这整个地区,从这以后会和这个少女永远绑定在一起。以后任何一份合同上再出现“加勒比”三个字,她都会先想起海风里微咸的嘴唇和她相处的每天,然后才是投资回报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