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走到门口,刚想叩门,忽地听的一阵压抑的闷哼,还未等她疑惑是什幺声音,门忽地被从内打开。
陆维翰额前碎发散乱,垂下来微微遮住眼眸,周英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只大略瞧得见他白皙的脸颊透着红,鼻尖沁着薄汗,声音略带沙哑道:“怎幺了?”
周英嗅到一股莫名的气味,没多想,低着头道:“你打算什幺时候走?”
陆维翰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眸,挺直的鼻尖泛着粉,露出来的手臂雪白,像是挤出来的牙膏,瞧得他有些眼晕,那股刚压下去的躁动又浮了上来,挠的他心肝痒痒的。
他微微蹙了蹙眉,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莫名的透出几分匪气来,“我不打算走,小英,以前的事情我没得选,但是现在可以,我不想走,我也不会走。无论你说什幺,做什幺。”
周英有些羞恼,跺了下脚,哼了一声,“你无赖!”
陆维翰微微俯身,语气温柔的恍若能滴出水来,“小英,不要气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的比之前更好,香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也会处理好。
你想做什幺我就陪着你做什幺,我不喜欢那边的人和事,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可不可以?”
他近乎乞求。
夜晚的风有些凉,簌簌的从二人之间的空隙刮过,周英低着头一动未动,可她能感觉到陆维翰身上散发的蒸腾热气,透着空隙扑到她的脸上,沁入她的心底。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也烫了起来,莫名的,她低着头,瞧着脚下被白炽灯投下的巨大阴影,落在她的脚背上,她感到一阵痒意,半晌后,她方才支支吾吾道:“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她就扭头走了,步子透着股雀跃。
陆维翰侧头盯着她,眼中沁着温柔宠溺,等她进了屋,阖上了木门,他方才恋恋不舍的关了门,躺在硬木板床上。
这一夜,他似乎做了个梦,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他很小,不过十七八岁,傻乎乎的整日被村里人欺负,英子还是现在的样子,只不过每每见了他都心疼的不得了。
雨天,山洞,他发烧躺在床上,英子脱了外衫给他散热,她胸前那双小乳儿冰冰凉的,熨帖的很,他迷迷糊糊的放在手心,含在嘴里,摩挲着往怀中按,恍若要将她揉入骨血。
春梦大醒,外头的阳光刺眼的很,周英早早去了厂里,他简单吃了早饭,扛着锄头也去了地里。
许云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捅了捅周卫国道:“看看你女婿,倒是一点都不偷懒,可不像你,年轻的时候一点活都不干。”
周卫国正坐在院子里晒红薯,扶着老腰哼了一声,“他要是不干,英子赘他在家干什幺?吃白饭?”
许云听出他酸溜溜的口气,也不多讲,扭过头继续刷碗。
……
周英这会儿在厂里检查防潮的设施,最近雨季,时不时一阵雨儿,药材若是受潮发霉那就了不得。
彩霞的大哥李欢庆一贯细心,但是周英还是会复查一遍,以防出现遗漏。
李欢庆大致给她介绍了一圈,等到复查完已经是中午了,周英刚要回家,李欢庆站在工厂门口,看着阴沉的天气道:“要不中午去我家吃?刚好彩霞今天生日,家里做了点烧肉。”
周英摇了摇头,“不了,还没下雨。”
李欢庆腼腆一笑,“听说他回来了?香港待了两年,变得不认识你了,这次回来是要干什幺?”
周英正套着雨衣,倒是有些奇怪,李欢庆平时话不多,很少会过问她的私事,眼下是怎幺回事?
“不知道。”
“周英,他这次回来未必带了好心思,说不准外头玩够了想回来玩玩而已,又或者看你事业做的好藏了别的心思,总是你别太信他。”
周英有些莫名,“李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请你不要这样说。”
见她脸色变了,李欢庆挠挠头道:“好,不说了,总之你多留心,我和彩霞都希望你好。”
周英蹙着眉,有些不悦,抖了抖伞上的雨滴,直接出了工厂。
这当,陆维翰刚好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瞧了周英身后的李欢庆一眼,眼眸微冷。
“你怎幺来了?”
“怕下雨,来接你。”
“哦,我带了伞,下次不用多跑一趟。”
陆维翰没应,只是走在周英的身后,恰好挡住了李欢庆的目光。
——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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