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皎，商越与景曜相顾无言。
商越双唇紧抿，神色冷然。景曜见她如此，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亦知自己方才因一时之气言辞失度，可一念及姬家数十条性命，他胸中怒意便难以平息。
“……罢了。”他黯然垂下眼帘，拳头紧了又松，“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是无用。”
“皇兄将此命压与你身，本就为难。你……受苦了。”
胸中郁气无从宣泄，终究化作一声长叹，湮没于夜色之中。
他原有千言万语欲与她言说，可述川的存在仿佛横亘于他她之间的一道深壑，他跨不过，亦无权令她回首。
所幸，他并未忘记自己的本分。
景曜眸中情绪翻涌，几度欲言，终究只勾唇一笑。他带着几分自嘲，擡手轻抚她发顶。
如今他已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需仰首望她的少年。可那些亲笔所书的千般心绪万般情意也尽数落入旁人之手，成了他人操弄的笑柄。
他与她本就错位。
他忽觉自己可笑至极。
“这些时日承你照拂，我很欢喜。”他深吸一口气，似已做下决断，“往后……你万事当心。”
他知她不会挽留。在她心中，他从来不在首位。
他转身欲去，将那几欲溢出的泪意生生压下，不想被她见得半分狼狈。
……也好。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自背后骤然扯住他。
他尚未来得及回身，整个人已被她生生拽回，背脊重重撞上墙壁。
她欺身逼近，一把拽起他衣襟，踮足而上。电光火石之间，他唇被她贴上。
那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有几分压抑已久的蛮横。她的气息炽热而紊乱，直逼他心口最深处。
景曜未曾料想，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唇齿微启，呼吸急促，动作尚显生涩，却不曾退让。软舌触及的一瞬，他只觉心口轰然炸开。
他所有的克制与退让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他猛然反手将她按回墙上，几近失控地回吻过去。他几乎是撕咬般含住她的唇，舌强势探入，逼她回应。气息交缠之间，这些年被欺骗、被愚弄、被错过的一切寸寸逼近，将她死死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不过须臾，他手已探入她衣襟之内，掌心复上那团柔软丰盈乳肉，指节用力揉捏。那处早已濡湿温热，被他一触便轻颤不止。
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他眸色愈沉，指下更重，拇指碾过早已挺立的乳珠，反复揉按。
此处尚在宫中。
二人却浑然不觉。
她被他逼得微微仰首，颈线绷紧，呼吸急乱，手却沿他颈侧攀上，指尖扣入他发间，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
“话未说清，便欲离去？”她低声开口，眼睫微闪，“在你眼中，我便是这等会为私情误事之人幺。”
额头抵着她，呼吸沉重，眼底已尽是失控后的暗色。
“……你明知只需你一言我便会回头。”他声音低哑得几近破碎，“为何？”
“那你为何不问我书信之事？”她定定地望着他，“景曜，你何时也学会逃了？”
“我……”
重逢以来他屡次提及信字，她岂会不察。那日见他神色有异，她已立刻翻阅他房中所藏之信，一封不落。看完便知，他这份情意为何如此偏执深重。
“我原以为心意无需言说，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她轻叹一声，指尖缓缓抚上他侧脸，眼神柔软却坚定。
商越再次贴近，唇几乎贴着他的唇，似吻非吻，似语非语，暧昧至极。
“若无那些假信……”
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一字一句清晰落入他耳中。
“我亦心悦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