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闯裂空救脑攻
夜色如墨,泼洒在陵渠郡的街巷之上。
没有现代都市汽车喇叭的鸣响、交通的喧嚣,更无夜店门前的人潮纷扰 —— 古人遵循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的节律,各家门户早已紧闭扉门,唯有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 “咯吱” 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伴着晚风悠悠远去。
临时雇来的马车轿厢不算宽敞,要容下两个成年男子,难免有些局促。
加之几盏桂花酒的醉意上涌,李玄只觉得眼皮发沉,不由自主地挨上楚宛然的肩头,闭目小憩。
烛光从轿壁的小窗透进来,映着他毫无防备的侧脸,睫毛纤长如蝶翼,唇色殷红似樱桃,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清冽的草木香,温热地拂在楚宛然的肩头。
楚宛然垂眸望去,目光从他光洁的额头滑到挺翘的鼻尖,脸颊竟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心中暗忖:
“这般容貌,真是引人遐想…… 虽我无断袖之癖,但这般人物,倒也不是不可尝试。”
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拂动李玄柔软的发丝,几缕青丝扫过楚宛然的脖颈,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 不似熏香那般浓烈
反倒宛若花蜜般清甜,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令人心醉。
他下意识地凑近几分,鼻尖几乎抵在李玄的发际之间,呼吸间尽是这份诱人的芬芳,楚宛然沉醉在李玄因醉意而无意间散发的洁净气息里(那是响导的引导贺尔蒙)
楚宛然觉得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指尖不自觉地擡起,想要触碰那柔软的发丝
却又在即将触及时堪堪停住,只任由那份悸动在心底蔓延。
李玄似是被这温热的气息惊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衣领
惹得楚宛然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也染上绯红,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暧昧粘稠起来。
就在此时,马车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惊雷滚过街巷。
八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声呼喝:
「让开!前方马车速速让开!」 声响震天,连轿厢都跟着微微震颤。
李玄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含糊问道:
「嗯…… 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便要起身往轿外望去。
楚宛然按住他的肩,自己先探身向外打量,神色凝重道:
「是镇岳司的修罗与广王府的护卫!定是前方出现了裂口或妖兽作祟!」
话音未落,那队人马已至轿旁,为首一人猛地拉紧御马的束绳,一声 “喁!” 骏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发出一声长嘶。
李玄顺着楚宛然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为首男子身着黑色军用圆领袍,左肩系着金属板护心甲,双手套着坚韧的皮革护腕,腰间束着宽腰带,挂着一块刻有官阶的木制腰牌,外披一件红里大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骑在一匹高约十尺的骏马上,身形高大挺拔,紫色的瞳孔在昏暗天色下泛着冷光,眉眼间自带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此路不通!前方出现裂口,莫要在外逗留,速寻安全之地藏身!」
男子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宛然连忙拱手应道:
「啊!是赵王爷!我等这就绕道离开,王爷也请多加小心!」
夜色昏暗,李玄只能从车窗缝隙中望着那队人马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楚宛然立刻对车夫吩咐:「快!绕道而行,速速回府!」
归途中,街巷更是死寂,家家门户紧闭,连一盏烛火都少见,街上连半个人影都无。
车夫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约莫一刻钟后,终于抵达楚府。
三人连同马匹迅速被接入府内,府门紧闭,在裂口危机解除之前,无人敢轻易外出。
楚宛然领着李玄来到一间雅致的客房,推门道:
「李兄,你先在此歇息吧!裂口之事非一日可解,我们暂且静待消息便是。」
李玄拱手作揖:「多谢楚兄,你也早些歇息。」
待楚宛然关上门离去片刻,李玄立刻精神一振,醉意早已被方才的变故驱散。
他从随身包袱中翻出一件便利的深色襕衫换上,将长发高高盘束,又拿起一根长腰带缠绕在唇鼻之间,用宽布遮盖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绿的眼睛。
"古代的传送口究竟长什么样?说什么也得偷偷去瞧个究竟!”
心中念头一定,他便轻手轻脚推开窗户,纵身跃下,循着方才那队人马离去的方向,往裂口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陵渠城西南方的城郊百丈之外的农田上,一道散发着蓝色光晕的黑色裂口赫然在目,直径约莫五十丈宽,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裂口周边围了不少官兵与修罗,神色肃穆,严阵以待。赵承渊立于队伍前方,高声对麾下修罗下令:
「众修罗听令!此番虽是祸级裂口,却不可有半分大意!随时留意自身状态,一旦感知到混沌之气即将侵蚀心智,即刻撤退,莫要恋战!我不愿除了斩杀妖魔,还要对自己人刀剑相向!若尔等无法控制狂暴化,我赵承渊,绝不留情!各自斟酌!」
「是!大统领!」 猎士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李玄藏身于二十丈外的田埂之后,望着那道黄色裂口,心中暗道:
“蓝色光晕,对应 B 级传送口。按后世标准,至少需要两名 A 级猎人带队,搭配二十名以上 B 级猎人方才稳妥,毕竟 B 级裂口的妖兽除了以数量取胜,还有A级的兽王。”
他闭上双眼,催动身为 “向导” 的感知能力,细细探查着即将进入裂口的队伍。
“那领头的,气息沉稳,约莫是 A 级以上的实力,可他麾下的队伍……”
李玄眉头微蹙,“竟混杂着 C 级、D 级的修罗,真正具备B级战力的不足六人,其余不是接近普通人的 F 级修罗,便是寻常卫兵。"
"这般配置,如何能应对裂口内的怪物?”
他将感知力集中在赵承渊身上,心中愈发不安:“此人状态不对!许久未曾接受向导的净化引导,眼神凶戾,瞳孔泛着淡淡紫光,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杀厉之气,已然濒临暴走边缘!”
“好歹也是经历过‘白亡之灾’的时代,怎么该有的装备、武器、辅助道具都如此匮乏?难道是异能体系刚起步,相关技术尚未开发?”
李玄心中暗自嘀咕,看着赵承渊已然迈开步伐,带着队伍毅然踏入裂口,心中越发不忍,“没有向导在外驻守,没有治疗型猎士殿后,连备用部队都没有…… 这简直是有勇无谋的敢死队!”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闪:“罢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军覆没!” 说罢,也纵身冲入了那道黄色光晕的裂口之中。
【裂口小注】
「关于传送口(裂口)的发展至 1250 年后的时代,裂口(又称传送口)的研究与发展已日趋成熟。异能科研究院将其按妖兽能力、数量等综合难度,以颜色划分为六等:黄(D 级)、白(C 级)、蓝(B 级)、紫(A 级)、红(S 级)、金(S + 级)。级别越高,妖兽战力越强;而裂口直径则对应妖兽的数量与体型。即便裂口不大,若出现 A 级以上妖兽,仅凭一己之力便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裂口内部是千奇百怪的异度空间,宛若玄幻小说中的秘境,超脱常理与自然逻辑:既有世外桃源般的仙境,亦有火山炼狱般的绝境,更有虚无缥缈的深海世界。」
「每一处裂口都盘踞着一位兽王,唯有斩杀兽王、夺取其体内晶核,或直接破坏其核心,传送口才会在一定时间内闭合。而在闭合之前,采矿团队可趁机进入,采集内部蕴藏的稀有矿物、宝藏与晶核等资源。」
「科研院亦借此发明了诸多强力武器、防具与辅助道具,虽猎人数量依旧稀少,但有了这些装备加持,执行任务的难度与风险已大大降低。」
“可现在是天裂初期啊!” 李玄抚额长叹
“没有资料参考,没有仪器辅助,没有枪支弹药,没有恢复剂,没有收纳空间,连像样的武器防具都没有…… 这简直是让裸奔的少年赤手空拳打虎,凶险至极!他们该不会真以为单凭武功和那位队长的实力,就能攻略裂口吧?”
心中念头刚落,李玄便遇上了赵承渊队伍中掉队的伤兵。
一名护卫意识模糊地倒在地上,伤口血流不止。
李玄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覆在伤口之上。
不过片刻,那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将沿途分散的伤兵一一集中,尽数治愈,循着打斗的痕迹,继续深入裂口腹地。
这处裂口内部竟是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深一脚浅一脚,根本无法完全施展拳脚。
李玄踩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前行,终于在一处湖泊中心找到了赵承渊等人。
原本十五人的队伍,如今仅余六人,皆是 B 级以上的修罗,正围着一株巨大的噬魂树苦战。
李玄暗中观察,发现这些修罗虽各自异能不弱,却毫无章法可言,个个都急于施展大招,只顾着各自为战,完全没有分工协作的默契,以至于陷入了胶着的苦战。
而赵承渊此刻状若疯魔,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对噬魂树发起猛攻。
这噬魂树有着极强的再生能力,被砍断的枝干转瞬便能重新生长,缠绕住修罗的身躯,更会释放出有毒气体,已有两名猎士中毒昏迷倒地。
“再这样下去,赵承渊必会彻底暴走,届时全军覆没!”
李玄当机立断,闭上双眼,将感知力集中在噬魂树身上,细细搜寻其核心晶核的位置。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四周,在地上捡起几颗成熟的红色果实。
他借着沼泽的掩护,悄悄靠近赵承渊身后 ——
从其攻击方式来看,此人的异能应当是念力。
只见赵承渊不断催动念力,形成无形的利刃,切碎噬魂树再生的枝干,可他脸色愈发苍白,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也越发疯狂,显然已快到极限。
就在此时,李玄猛地将手中的红色果实掷出
精准砸在噬魂树主躯干上方一处凸起处。
软烂的果实炸开,留下一片醒目的红色印记,如同标靶一般。
「那是晶核所在之处!打碎它!」 李玄高声喊道。
赵承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尽数汇聚于双手之间,形成一个漆黑如墨的黑洞。
他纵身一跃,朝着那红色标靶猛冲而去,将黑洞狠狠按在噬魂树的躯干上。黑洞所及之处,一切都被吸入无底深渊,噬魂树的再生速度根本不及被吞噬的速度,躯干瞬间破碎,内部一颗散发着绿光的晶核弹跳而出,在半空碎裂开来。
失去晶核的支撑,噬魂树迅速枯萎、崩塌,肢体四散落入湖泊之中。
「成了!统领杀死它了!」 幸存的修罗们喜极而泣,纷纷朝着赵承渊跑去。
可此时的赵承渊却伫立在湖泊中央,身体剧烈颤抖,显然在以仅存的理智抑制着狂暴化的冲动。
突然,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头颅,周身开始弥漫起浓郁的混沌之气。
「啊 ——!」 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嘶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疯狂。
「统领…… 都督要狂化了!快跑啊!」 猎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快去找净化师!不要靠近赵统领!」
李玄见状,心知刻不容缓,立刻纵身跃至赵承渊身前,双手环抱住他颤抖的身躯。
他一只手伸入赵承渊的衣襟,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释放出安抚性的净化能量;
另一只手扯下自己唇鼻间的腰带,蒙住赵承渊的双眼,将他的头轻轻转向自己。
「张嘴。」 李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等赵承渊反应,便俯身复上他的唇,舌尖顺势探入,将蕴含净化之力的唾液渡了过去。
那是一个滚烫而急切的吻。
李玄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花蜜般的清甜
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紧闭的牙关,顺势探入,将蕴含净化之力的唾液缓缓渡了过去。
一股清甜如蜜的暖流瞬间涌入赵承渊口中,如同焦渴的灵魂遇上甘泉,前所未有的安详与极致的愉悦席卷了他的全身。
赵承渊像是着了魔一般,浑身一震,混沌之气带来的剧痛与狂躁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溃,一股清甜如蜜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他本能地想要转身抓住身后的人,却被李玄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他如同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找到了生命之源,他贪婪地回吻着,舌尖笨拙却急切地追逐着李玄的舌尖,吸吮着那份令人上瘾的甘甜,仿佛要将这股安抚人心的气息尽数吞噬。
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住李玄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将他用力往自己身上拉近,恨不得让彼此彻底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李玄被吻得几乎窒息,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掠夺
唇瓣被吻得发麻,能清晰感受到怀中男人从狂躁到沉溺的转变,以及那份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热占有欲。
李玄心中暗叫不好:“再这样下去,定会被他认出!必须尽快离开!”
他猛地扳开赵承渊的手,用力将他推开,转身便朝着裂口出口的方向狂奔。
可刚跑两步,右手便被赵承渊死死攥住。
李玄下意识地回头,用手抵住嘴巴遮挡,恰好与赵承渊睁开的双眼对上 ——
那双紫色的瞳孔中,褪去了狂暴,只剩下迷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糟了!” 李玄心中一惊,当即腰身一拧,一个俐落的后空翻
挣脱了赵承渊的束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沼泽深处
只留下赵承渊呆立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清甜的气息与柔软的触感
久久未能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