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烟雾缭绕,散发出淡淡的熏香,玉芙靠在谢怀玉怀中,眼泪淋淋,失神地听着谢怀玉的话:“阿芙,过几日,你就会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一旁的灯闪烁了下,照的谢怀玉一张温润的脸庞格外可怖。
玉芙如玉一般的手指无力地动了两下,她俯在谢怀玉肩头,开始细细思考。
她隐约明白,过几日,会有大事发生。
垂下琉璃般的眼眸,玉芙并没有言语。
她或许,应该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京城或许真的要变天了,连喜欢在街头扔石头玩的小孩也隐约感受到了变化,开始不再出门,空气变得萧索。
十七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他离秘密更近,知道王爷是真的要造反了,那夫人呢?她是不是会变成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那他……是不是就见不到夫人了。
十七呆呆站在屋檐下,雷声一响,雨珠如同箭矢,落在了地上。
他猛地回神,下雨了,夫人会害怕。
他已经记不清是哪日夫人靠在他的肩头,说自己害怕打雷声,问他能不能每次打雷的时候都在她的身边。
十七那时候没有回答,可是,也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的事情,就得好好做。
他称了一把伞,走进了雨幕里。
夫人的确不太好,她被侍女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粉白的脸上满是惊恐,死死抱住一旁的侍女。嘴里呓语着什幺。
十七靠近了她们,他的衣角已经被淋湿,浑身上下带着冰凉的雨气,但又被屋子里暖意逼退。
他对着一旁的侍女道:“你先下去吧。”
侍女迟疑了下,还是点头,松开了玉芙,离开了房间。
玉芙抓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走,十七不喜欢夫人这样做。
他抓住夫人皓白的手腕,摩挲着,良久才将侍女的衣裙扯了出来。
他将玉芙揽进自己怀里,嗅着她发丝季里香气,声音带着陶醉:“王妃不用怕,还有我呢。”
玉芙有些失序的精气终于回了神,她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颤抖着抚摸上他的脸,露出了一个妩媚又哀求的神情,墨羽般的长睫抖着,带着外面的春意盎然,一起将十七的心都抖落了。
她慢慢地靠在十七身上,语气痴缠:“十七……”
她的声音也是那样的好听,让人忍不住地……再听。
他仿佛也明白了,王爷拼命造反地原因,他要坐上至尊的位置,让别人再也无法觊觎王妃。
他听着王妃地话,感受着对方的手臂犹如藤蔓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
终于,他听见了王妃的话。
“十七,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谢怀玉好可怕,我好怕丢了性命……你带我离开京城,去江南好不好,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十七警惕着周围,害怕有偷听的人,但今天很巧,周围安静的跟死了一样。
就是在这种极端安静的情况下,他听见了自己能跟雷声较量的心跳声。
好重的心跳声,她会听见吗?
玉芙在他怀中苦苦哀求,终于听见了十七的声音。
他低下头,神情认真:“好。”
玉芙愣住了,她不可置信般再问了一遍:“你说什幺?”
十七十分认真,他像是宣誓一般:“我说,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
玉芙笑了,这是她这些天最真心的笑,明媚地外面的雨都要被她驱散。
她缓缓在十七的唇上留下一吻:“太好了,十七,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声音小小的,又带着幽幽的香气,十七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
十七说到做到,一日晚上,谢怀玉久久不归,玉芙趴在玉琴上睡觉,红裙披洒这个,黑发如瀑垂落,纤纤玉指搭在琴弦上,一不注意,破了皮,见了红。
玉芙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看见了身旁站着的十七。
见玉芙醒来,他声音焦急:“王妃,事出有因,我们今晚就得走。我已准备了一匹马。”
他拽着玉芙的手,从后院奔去,玉芙心有不安,她问道:“怎幺了?”
借着月光,十七看清了玉芙脸上刚出的红印子他笑了笑:“没什幺事,我们快走吧,再往后,就不好逃了。”
玉芙点了点头。
黑马奔驰在夜色之中,城门罕见的没有官兵守夜,玉芙叫了,心中暗叫不好,京城一定发生了大事。
黑马跑的很快,很快就出了城上了驿道。
十七神情抑制绷着,他解开自己的披风,搭在了玉芙身上:“王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玉芙看着周围的景色,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她不会和他长相厮守,她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
皇宫里哀鸿遍野,一支黑色箭矢落下,精准地刺中一名逃亡中的太监,谢怀玉站在高台之上,身穿黑色铠甲,眼角带血,犹如玉面阎罗。
他看着倒地的太监,对着四周跪了个遍的王公贵族道:“还反抗吗?下场已经摆在了面前了。”
有的人敢怒不敢言,气的身体发抖。
但无一人敢吭声。
大逆不道地谢怀玉,居然趁着皇帝设宴之时,篡位!
王公贵族们有自己第一番风骨,不愿意示弱,而谢怀玉更加不用说。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那群人抖得更厉害了,如同风中黄叶。
其中一人地骨头软,膝行着向前,谄媚地叫了一声:“皇帝万岁……”
身后的一群人眼对眼,纵有不甘,也不敢宣之于口,只好跟着那人道:“皇帝万岁。”
谢怀玉笑了,笑的爽朗扭曲,他擡起剑,指着远处的山脉道:“朕,三日后就登基,各位各司其职,要让朕满意啊……”
谢怀玉回到了王府,王府静悄悄的。连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他心情颇好,想着怎样跟玉芙说自己要即位了。
他推开玉芙的居所,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