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之生存战争】10

生存战争前情提要:

‘五百发。’北堂岑将一筐排列整齐的重填子弹递给徐嫦,道‘以后会有更多。’

徐嫦瞥了一眼北堂带来的见面礼,说‘一周前,我儿过庭确实接到指令,派人将一个患病的婴儿送去医疗中心。至于你说的其她人,我不清楚。’她摆手,士兵接过弹药,拿出去检查质量、清点入库,再无一句多余的话。

‘你生我的气?’北堂岑侧身低头,打量徐嫦脸上的神情。

‘不然呢?’老徐嫦往转椅中一靠,恼火地拍了下办公桌,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北堂岑。见这死妮子一脸无辜,她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憋气地扭过头道‘环路已经建成了,他把居民分为四个等级。A级居民占据小镇内超过一半的生活空间和物质资源,D级的,哼。’徐嫦怒极反笑,摇着头道‘跟鼹鼠一样住她爹的下水道呢。’

‘地面呢?之前不是看好了郊区那个度假酒店吗?占地一千五百多亩,可以用作耕地,还有三百多套客房、太阳能发电板、独立电网和贮水池。’北堂岑皱眉,不解道‘小镇里有三万多居民呐,还搞不定一个酒店?酒店里的丧尸都不一定有三万。’

‘不同意呗。’徐嫦两手一拍‘这个屌人左一个驳回,右一个再议,为了什幺?他自己过得挺风光,懒得管别人啦!要是骑兵队为了清理酒店而伤亡惨重,他怎幺办呐?而且想要占住酒店,你得建防御工程吧?工期起码两个月,你得分派兵力和武器吧?现在他都拢不住兵权,他敢吗?’

‘但这由不得他做主。就算A级居民不想扩大居住区,其她居民呢?D级居民呢?’

‘D级算居民吗?’徐嫦指指身后的独立军团番号,道‘D级只能算劳工,连最基本的权利都无法得到保证。’

【啊…所以叫combat   team   of   prolet,一般情况下prolet是含贬义的,暗示劳工群体是没教养的下等人,她们使用这个词有解构和反积淀的意味在。就是不知道Kazaktap是哪个语系里的词汇】

【怪不得上一集看楼里远不止二十个人,原来是从D区逃跑的居民有一部分加入了联军,在老徐嫦这里】

【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Kazak是自由的意思,tap是常见的复数后缀。北堂小时候跟妈妈、二妈和哥哥生活在牧区,汉语和民族语言都是母语】

【哈哈哈哈哈哈饱饱发现有老乡也上节目了吗?】

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样。北堂岑走到沙发边坐下,烦躁地闭上双眼,搓揉额头。

‘你摆什幺脸子?你她爹的还不耐烦上了?’老徐嫦赌气地拍着桌子,说‘你一走了之,就应该想到——’

‘我不是一走了之,我尽力了。’

北堂岑打断徐嫦的话,‘他的秘书给我通风报信,让我先下手为强,赶在竞选前除掉姬巽。他说,姬巽准备在上台之后,以超越职权、干预决策、违反军纪为由将我逮捕,走审判流程判我死刑。之前这只是个想法,构成犯罪的关键在于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后来,检察院的大法官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把鲁默尔市市长和议员女士的死全部扣在我身上,这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决策了。’

‘什幺?’徐嫦诧异地站起身,片刻后感到震怒,‘个屌人岂有此理!老娘毙了他!’

‘你就不必要说这个话。’

北堂岑无奈地摁着太阳穴,‘彼时的高层受够了议员女士的铁腕领导,她们不见得就支持巽先生,只是更反对士兵干涉内政。她们认为有军方背景的领袖会垄断暴力、损害人权、中断民主,你这反应不就是把猜测坐实了幺?’

老徐嫦不耐烦地坐下。

退一步来说,士兵们搭建小镇,保护居民安全,却不被允许参与决策,只能服从命令,这对她们也不公平。那时候军团里到处都是不满的情绪,北堂岑得到了近乎狂热的支持,她实在担心自己被逮捕会激化矛盾,引起哗变。

如果造成大规模流血事件、殃及无辜居民怎幺办?如果和文人政府针锋相对、两不相让怎幺办?

‘在当时,抽身而去、急流勇退是我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就想着两害相权取其轻?出外勤的时候,趁着遇到丧尸偷偷溜走?你跟他干啊!斩首行动对你而言很困难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说什幺斩首…那之后怎幺办?法警和医院那边要不要收买?保密工作要不要进行?记者采访怎幺交代?议员女士不在了,你有什幺资格策划行动?你凭谁的话执行?师出无名,搞这种动作,轻则分裂,重则火并,我没想过吗?’

徐嫦这下是真的哑火了。出于对现实因素的考量,她的做法和北堂岑也差不多。

妮子前脚刚走,姬巽就火速上台,随后让亲信接管法警队伍,成为治安官。从前的特种指挥部分裂成两派,以她为首的派系不愿惟命是从,于是在应许之地外围建立独立政权,只有当姬巽开出合适的价码,她们才勉为其难地干活儿,基本上就是雇佣兵了。

‘我尽力了,我问心无愧。我没有辜负议员女士——起码当初我是这样以为的。’北堂岑站起身,注视着老徐嫦的双眼‘现在我那老岳父把应许之地祸害成这个样子,我责无旁贷,必须要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幺时候听到老岳父才能不笑】

【老爹上了节目还跟姐掐架,姐夫在家如坐针毡了】

【听起来姬巽是被文人政府和同阶级的利益集团捧上台的,那北堂肯定是民众支持率高才能跟他碰一碰呗。可惜别的部门没有北堂的人,选票作假无解,暗杀行动副作用太大,没办法执行】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吧…应许之地的决策层和统治模式几乎是从灾变前完整保留下来的,扬言逮捕北堂对她的威胁是0,地方法院下设的司法部门根本无权对现役军官执行强制措施。退一万步来说,特种作战指挥部又不是吃素的,法院签发的逮捕令对她们来说就是一张纸,难道还真让法警把她们指挥官抓走啊?但只要法警去抓人,肯定会激化矛盾,姬巽就是赌她会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前制止。】

【啊…这就叫劣币驱逐良币吧】

【退出竞选会引发不满、武力接管会造成伤亡,北堂就是借着所谓‘指挥部的任务’死遁了。】

【难怪她刚出场说自己有任务,提了一下就没动静了。估计应许之地正给她办追悼仪式呢,带着姬四回去算啥啊哈哈哈哈哈活见鬼】

【哭了,搞半天我们饱饱才是真正的文人,饱的老岳父一路肘来也确实不太容易。】

办公室内窗明几净,杂志架上放着‘应许之地’日报和不知多久前出版的高端生活方式类月刊。阿纳愣愣地盯着月刊出神,封面上的小女孩儿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羊毛面料、经典裁剪的马术服,戴着头盔,骑在马背上敬礼。她衣服上的格纹与徽章标识属于墨尼佩学会,那是阿纳的母校。

“不好意思,你的申请没有被批准。”梅婴退回了阿纳的申请表,无奈道“最近几天是应许之地创始人日,期间要举办大型庆典活动。人流密集、成员复杂,出于安全考虑,普通居民暂时不允许外出。但是…”梅婴翻阅受邀嘉宾名单,道“今晚医疗中心的华主任会来。你认识她吧?华七叶,她是陈的实习指导老师。”

“我认识。虽然不在一个科室,但她很关心琴宝。”阿纳收回目光,将杂志倒扣在梅婴的桌面上。

“那就好啦。”梅婴仰起脸,笑道“她公务繁忙,有不少病人,今晚不会在小镇内停留太久。你可以在宴会厅前等等,请她带你去医疗中心。”

“是嘛。”阿纳轻擡下巴,问道“不会给华医生或者看守士兵惹麻烦吧?”

“怎幺会呢?你是患儿家属,住院期间经常性的医患沟通是不可避免的。”梅婴合上邀请名单,说“你与医生的沟通内容会被写在病程记录里,通常在24小时之内完成。”

从华七叶登记外出开始算起,二十四小时之内,她必须回到应许之地,至于她去了哪儿,只要有病程记录,就不会被深究,阿纳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不知道是否该信任梅婴,明明是巽先生的秘书,却上赶着帮她想办法钻空子,知法的人犯起法来真是非同凡响——又或者,这是有预谋的圈套。那个叫徐过庭的法警对她们的不信任并未完全打消,他想知道她们是否有社区,她们的社区是否会威胁应许之地的安全。

“如果我捅了篓子被追究责任,她们怀疑是你给我支的招,怎幺办?”阿纳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随手拆开一枚薄荷糖的包装袋。

“你会捅什幺篓子呢?”梅婴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难道你不是去探望女儿的吗?”

“说是这幺说。”阿纳愁眉苦脸,叹息道“但我觉得这里的规章制度非常严格,街上到处都有配枪的法警巡逻。我胆子小,又怕事,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万一被降级,甚至被赶出小镇,我和琴宝该怎幺办呢?”

【讲个笑话,阿纳胆子小】

【丧尸王阿纳还是太谦虚了】

【阿纳不见得胆子小,但这个梅婴胆子确实大,啥招都敢支,还暗示北堂刺杀姬巽】

【等等吧,之前北堂询问有没有见到婴儿的时候,徐嫦提过‘我儿过庭’,她俩是母子】

【嚯,妈妈在外头领导独立军团,男儿在里面当法警,如果想把姬巽拉下马,直接里应外合呗,还折腾什幺?】

【哈哈哈哈情况可能完全相反。上集不是看到应许之地的防御工程了嘛,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根本没办法强攻,所以梅婴才敢给阿纳支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捅出什幺大篓子。老徐嫦也是,她敢轻举妄动,姬巽直接把她的儿扣下来,徐嫦再不让步,就把徐过庭拉出去枪毙呗。】

【姬巽哪来的这幺大能量啊?就算灾变前,他也只是沾家里的光,单纯有钱而已。】

【确实说不通…他是议员女士的亲娘舅,议员死了,其她人争权,按理来说就是北堂和他首当其冲啊,一个心腹一个亲戚嘛。】

很多新加入的幸存者都像阿纳这样战战兢兢,生怕犯一点儿错,被小镇扫地出门。可事实上,这里的制度规定只是看起来严格而已,违反个一两条,根本就无人追究。

梅婴给阿纳端来一盒海盐柠檬口味的冰淇凌,安慰道“没关系,你会习惯这里的生活。我相信琴宝也会喜欢这里——对了。”他从口袋中掏出寸照袋,道“给你这个。”

阿纳打开纸袋,发现里面装的是正式加入小镇后统一拍摄的档案照片,除了她自己,还有龙马她们。

“为什幺?”

“应许之地不是一直都安全,我们也面临过尸潮的威胁,失去了很多重要的同伴。从上次化解危机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年了,所以也还好,能过生活。”梅婴将阿纳掌心的照片依次摊开,排列整齐,低声说“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幺,起码琴宝不会忘记妈咪和姨姨们的样子。”

阿纳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笑道“你对我很照顾。因为我是你的新同事吗?”

“我喜欢和人打交道。”梅婴笑着皱了皱鼻子,那表情看上去开朗且快活“不瞒你说,在你入职之前,我每天无聊得都要死了。”

阿纳收起照片,正准备再说点什幺,却听走廊里脚步匆匆,越来越近。梅婴溜回工位坐下,一本正经地假装办公,阿纳低垂眼帘思忖片刻,想借故偷听,遂整理好桌上的发言稿,起身走向巽先生的办公室。

她可真会选时间点,梅婴刚想阻拦,阿纳已经擡手敲门,梅婴只好作罢。

“我能进去吗?巽先生在和人会面吗?”治安官一路小跑进来,深呼吸,道“我有非常重要的消息,巽先生一定会感到惊喜。”

【梅婴可爱捏,长得也漂亮,人美心善】

【所以阿纳还是答应入职了,那她现在应该从B级升到A级了吧?】

【姬四:嗨嗨,亲娘舅,我回来继承产业啦,挪开你那老腚勾子给我腾地儿】

【哈哈哈哈哈哈那很惊喜了】

【梅婴和阿纳这种坐办公室的文员都是A级,巴彦一个修车工居然只是C级,分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还真不是普通文员,阿纳这个岗位是演讲写作主任,通常是匿名工作且高度保密的,梅婴更是巽先生的心腹秘书,处理高层文书和日程,对巽先生的出行轨迹了如指掌,最主要的是可以控制其她人接触巽先生的渠道】

“剪刀、石头——布!”

两人同时出招。北堂清清楚楚地摊平了五根手指,反观鹞鹰呢,她残疾的左手缺少食指与中指,此刻正攥着拳。

“哈,我又赢了。”鹞鹰痛快地仰头大笑,拍拍北堂的大腿,说“我这把出的剪刀。”

“你用另一只手好不好?”北堂岑烦得要命,把腿收回车里,“成天耍赖,你还有没有信誉?”

“不行,我右手有肌腱损伤,伸直了很疼的。”鹞鹰回望身后不断逼近的丧尸,催促道“愿赌服输,轮到你了,赶紧的。”

“行,行——”北堂拖着语调无奈应下,拎着刀下了车,对鹞鹰道“你进去坐会儿吧。”

后期字幕:等待放行的间隙,北堂岑和鹞鹰在玩石头剪刀布~

【不要再睁眼说瞎话了后期我求求你了】

【严肃警告一次】

【哇,鹞鹰真是术后剪刀石头布圣手】

【哈哈哈哈哈哈太地狱了我服了】

【北堂就只是找个由头跟鹞鹰换着吹空调吧,姬四是贯通伤,腿要伸平,后座没办法坐三个人,文英或者瑞珠儿谁下车都不安全,容易被咬,没办法她俩只能换着吹】

【好惨的两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字幕:这是北堂岑第五次下车清理丧尸。

正午的烈日晒得人心焦,地平线被热气烘得起伏不定,周围的丧尸被汽车引擎吸引,不断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冒出来,扑向声音的源头。手持长柄武器的D级居民接到提前收队的命令,站在远处观望,把守关卡的士兵没有将枪口对准丧尸,反而指向站在车门边拔刀的北堂岑。

“下把三局两胜。”北堂岑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捏住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呼哨。丧尸循声而去,跌跌撞撞地跟着北堂岑走到车后,外勤队长做了个手势,两名士兵随即端着枪跟上,鹞鹰枕着胳膊躺在驾驶室里觑眼瞧着。士兵不敢走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还未看清车后的情景,切口利落的几枚头颅已经滚落在地。北堂岑走出来,跨坐在摩托车上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纳入鞘中,文英用报纸不断地将空调冷风扇向北堂岑。

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还是一点儿动静没有。鹞鹰看了眼表盘,懒洋洋地询问姬四道“他是你亲娘舅吗?别是抱的吧?都这会儿了还不放行,你惹他了吗?”

二十分钟前,姬四刚刚听完弟妹离开应许之地的前因后果,后劲儿相当大,直到这会儿还有些哭笑不得。她扯着卷起的裤脚,让瑞珠儿帮忙换药,重新包扎,头也不擡道“只要有弟妹在,肯定会放行的”

“为什幺?”北堂岑倍感困惑。

“唉,我的宝贝弟妹。”姬四坐起身,招手示意北堂岑附耳上来,凑在驾驶室紧挨着窗框的缝隙中,语重心长道“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他这个总统身份是自己封的,完全建立在对你的贬抑和对议员女士的崇拜之上,如果你作为‘她者’根本不存在,那幺他作为总统的主体也就消亡了。现在不就是吗?你这个不安定因素被铲除了,谁还听他的?回头给他整死,自己上位,名正言顺,不好吗?他现在巴不得咱们回去为他分担火力呢。”

【姬四偶尔动真章,总有种嘻嘻哈哈不着调的熟人受邀参与墨尼佩全球学术研讨会的闹心感觉】

【我骟,姬四真的聪明,醍醐灌顶了。容姃是战时强权统治的铁腕人物,通过武力阉割民众,统计代表所有活人的利益准则,创造普遍性,继而将高度分散、流动的不同力量团结起来,建立应许之地,共同对抗丧尸,巽先生的统治利用的就是这种普遍性。他不讨厌容姃,他崇拜、服从且向往容姃,和其她居民一样,没什幺特殊的,所以他需要通过和一个不崇拜、不服从的她者对立起来,支撑自己的主体,成为所谓的‘民选’总统,从北堂那里窃取容姃的遗志,自己继承。】

【这有什幺屌用啊…外部威胁一解除,居民很快就会变回流动、分散的状态,形成基于相同价值观念的多个社群,姬巽这个总统根本名存实亡。】

【感觉姬巽有点搞笑,追随姬巽的男人其实是全身心服从容姃的,信仰暴力、规矩和威信。但容姃的本意根本不是让规矩深入所有人的内心,应许之地建立起来之后,她就不再需要铁腕统治了,反而需要唤醒内在生命力,以求重新回到每个女人都不服其她女人、所有女人都有不同想法的状态】

【容姃重用北堂可能因为她是布置军民融合战略的重要环节。都世界末日了,还让士兵牺牲自己、保护民众,不是长久之计。灾变前的上层阶级不喜欢北堂这个刺儿头,但居民爱戴她呀,北堂可以通过自身影响力招募志愿的外勤人员,容姃也能腾出手料理那些还活在幻想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权贵。】

【其实只有姬巽和他的追随者们被容姃阉割得最彻底,一群实际上根本没有主观能动性的阉人,幻想着最严厉的母亲容姃永远存在,崇拜着无法被阉割的、无形的至高领袖,却又比谁都记恨自由人北堂,团结一致地维护这个迟早崩塌的暴力体系…】

【hhhhhhh巽先生把议员女士的屁股安在自己脑袋上,发明了阉权制公社】

正闭目养神的鹞鹰闻言抽了口凉气儿,侧过身对姬四道“那幺言之凿凿…你就说眼下,他要是一直不放行怎幺办?”

“你担心什幺?他会放行的。”姬四坚持自己的看法,道“弟妹大难不死,又回来了,大家都看得见。这是喜事啊,消息不胫而走,他还能把人晾在外头?”

闻言,鹞鹰哼哼两声,说“便宜侄女。”

姬四闭了闭眼,“我去你的”

始终一言不发的文英终于加入谈话,“但我在想…进去之后呢?”他转过身,正色道“日妍姐和北堂姐大概率不用经过审查就会被分配到A区,我是画家,瑞珠儿是艺人,我俩应该在一个区。佳珲姐虽然会开飞机,可总不能实话实说吧?”他看向鹞鹰,问道“你觉得龙马姨会被分配到哪个区域?”

“我妈?”鹞鹰干笑两声,不假思索道“D区。”

【龙马:这就是口碑】

【听到便宜侄女的时候,姬四那个眼神转变真有点吓人。弟妹的愣子朋友说闲话而已,至于嘛…】

【鹞鹰拱火这一块】

【我感觉应许之地现在的实际掌权人有可能不是姬巽。姬四笃定能进去,不是看她的面子,是看北堂的面子,说明她对此也有预感。她娘舅要受人辖制,她也低人一等,心里正记恨呢,鹞鹰说她便宜,她能不变脸嘛】

【诶真有可能。鹞鹰:只是胡侃。姬四:一直在挑衅】

“那怎幺办呢?”文英苦恼地皱起眉“徐将军也说了,D区很大,而且D区居民连基本的权利都没有,你去了怎幺找她?如果去政府办公室调档案,那不是摆明了你们认识?让人知道了好吗?不会有风险吗?徐将军的男儿不就被严密监视着,想出去也不行吗?”

“这样,鹞鹰,你别说你是飞行员,就说你是特种驾驶员,随便分到B区、C区都无所谓,剩下的就看北堂的人脉,法警里肯定有她认识的人——我倒不担心找不到龙马。”

姬四放下裤腿,隔着轻薄的衣料抚摸着伤口上的绷带,“我就是在想,应许之地管理着真正的医院,或许…我应该带他去一趟要塞,让齐布松傲和他谈谈,把病人们送过去。”

“他放你进门都要考虑,你觉得他会同意给我们的人治病?”

鹞鹰的发言又没有经过大脑,姬四恼羞成怒,叫道“所以我说让齐布松傲和总统谈嘛!要塞能开什幺价码我又不知道。”

“呀?”鹞鹰怪叫起来,真心实意地感慨道“亲舅侄明算帐呢,私底下还称职务。”

“你闭嘴吧,你长脑子了没?”北堂岑推了鹞鹰一把,又伸手去拉姬四。见大姑姐忍无可忍地闭上眼,这是要大发雷霆的前兆,文英和瑞珠儿默契地不说话,一个都指望不上,北堂岑连忙安抚。

正分身乏术地忙着调停,关卡前的士兵接到指令,北堂岑长舒一口气。外勤队长命令军士列队,高声道“放行!”

本集结算信息:

*主线任务:寻找有关‘净土’的线索   完成进度:80%

自由探索‘应许之地’   完成进度:10%

*支线任务:建设要塞、重建候车站庇护所   完成进度:35%

*触发新支线:小雌鹰找妈妈   完成进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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