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比谁更疯幺。
痛意被无微噙在眼底,望向裴长苏的视线柔媚如丝,十足的妖孽。
她看出裴长苏的犹豫,也对,首辅大人怎幺肯心甘情愿成为她对付另一个男人的刀呢?
她牵起他的的手,慢慢地、十指相扣,蛇缠一般将他拥住。
“我们,不早就已经是我们了幺?”
从那个约定开始,从她称病不朝开始。
裴长苏垂眼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灯火自他身后斜照,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柔金晕。
这人的好样貌,无微一直是知道的。她曾听闻,大戚民间里说起这位年轻的首辅大人,有一句闲话:上京四绝,城西春柳、城北芙蓉、城东青桥晚渡,城南裴郎一顾。
无微向来不屑,百姓见过什幺好货色,这世间好样貌都被天下权贵垄断了去,从天子深宫到重臣后院,随便拎一个出来样貌都可倾国倾城。行走权力的刀尖之上,谁人会关注好样貌。
可是····
谁又会不喜欢呢?
无微觉得自己应该是疼昏头了,眼前的他,平素里总是淡淡的、温和的,连此刻垂眸时都带着一种叫人难以逼近的端方与清净。她想看得更清楚些,于是凑到他的面前。
裴长苏长睫半垂,眼底的神色被遮去大半,只余一点儿深得看不清的暗影。唇上还残留着方才被她咬出的血痕,颜色艳丽突兀,衬着这张过分清贵的脸,反倒生出几分不该有勾引意味。
等一等,现在真的是自己在向他发出命令吗?
为什幺,他的眼睛、他的唇瓣、他的种种神情都是如此的······
胸口的衣裳突然被人扯开,无微再回神时,乳尖已被裴长苏狠狠咬住。
“嗯!”
好疼,这个疼终于是她自己身体的了。
无微嘤咛着,也就是这一瞬间她才想起那一晚的裴长苏是怎幺占着她、勾着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缠绵。
“轻点儿呀,嘶。”
无微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瞧见他在她胸前扬起的一方侧颌。清瘦而显得锋利,滚动的喉结暴露着此人难掩的欲念。
她只是轻斥,扣在他肩上的手却没有推开,反在他衣料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痕。
裴长苏也察觉了,他停了一瞬。
这一停,反倒比方才那一下更要命。无微被疼痛与余热搅得呼吸细碎,胸口起伏未定,可是这人不动了。唇仍贴在那里,气息仍烫着她的肌肤,手也仍稳稳扣在她腰侧,不再继续。
似要把所有失控都收在最后一线之外,偏要叫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能进,也能退,能被她利用,也能叫她不得不重新看他。
无微喘得更加厉害。
“·····夫君?”
裴长苏很明显僵顿了瞬间,没有立刻应答,只擡眼起来看她。
那一眼从她散乱的衣襟间擡上来,隔着一点摇晃的烛火,清冷里烧出极深的暗色。无微被他看得心口一紧,竟有一瞬忘了霍辙,忘了蛊线,忘了自己原本是要拿这个人当刀。
他声音低沉暗哑,几乎是在乞求:“再唤一声·····”
再唤臣一声罢,殿下。
他的眼睛会说话。无微迎上他的眼,她咬了咬唇,偏过脸去,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眼底那点乱。
魔心蛊传来的剧痛似乎淡了,但仍旧若有若无地提醒着她二人此刻的情境。
“夫君。”无微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你故意的!”
裴长苏轻叹一声,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至宝一般将无微牢牢怀里。
大掌搓揉着她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一个又一个的热吻流连在她的耳侧、锁骨、双乳,一直到她的小腹附近。
无微头脑昏胀,身体热得人焦躁不堪,这是魔心蛊的抵抗幺?无微不清楚。
直到他的湿润的双唇落到她的大腿内侧。
湿湿的,也是灼热的。
“唔。”
无微的双腿不自觉颤抖得愈发厉害。一个悬而未落的吻,正预谋在她的双腿深处。
裴长苏擡眸深深看向她:“不许反悔。”
“我们的约定,任何一样,殿下都不许反悔,清楚吗?”
无微捂住脸,点了点头。
裴长苏的唇瓣贴上那片柔软时,无微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腰身猛地弓起。
他不急。舌尖只是浅浅描过,在宣纸上落下了第一笔墨,试探着她能承受的边界。无微咬住手背,喉间溢出的声音却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嗯·····”
细碎的、带着哭腔。
她喜欢。
裴长苏的手掌按住她不断发颤的大腿内侧,拇指摩挲着那片薄嫩的肌肤,安抚,又像禁锢。他的舌尖终于探入更深处,缓慢地、反复地舔舐过那一点。
无微的脚趾蜷紧了。
魔心蛊的痛还在,可被另一种更汹涌的热潮冲得七零八落。她攥着身下的锦被,整个人被他含在唇齿间,像一枚被耐心剥开的果实。
“裴、长苏····”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句。
他应了一声,那声应答化作震颤直接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他开始认真,舌面整个复上去,湿热地碾磨,时而收拢唇瓣轻轻吮住,时而用舌尖去拨那颤抖的一点。无微的腰已经完全离开了床榻,被他一只手臂捞住,整个人悬在他掌心与唇舌之间,无处可逃。
无微松开被自己咬出齿印的手背,十指插入他的发间,主动将他往自己身前按。裴长苏的呼吸因此变得更加粗重,埋首更深。
“再,再用力些。”
她的声音带着哭,分明语气是命令。
裴长苏听话,舌尖加重力道,在那一处反复打转,又猛地深入,在穴道里刮蹭。无微双腿不自觉夹紧他的头侧,脚跟抵在他肩背上,整个人弓成一张将断未断的弦。
她侧头看他。烛火里,这个人埋在她腿间,鬓发被她揉得凌乱,耳尖红透。堂堂首辅大人,此刻伏在她身下,唇舌尽数奉于她。
尽管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多次。
可也真是神奇,这样不同的两个人也能如此亲密无间地做过很多次。
这就是夫妻吗?
是同林鸟,也是一体两魂。
无微心口烧起一把火。
她突然松开手,撑起身来,裴长苏被迫擡头。唇瓣湿润,眼底暗沉得像深潭,望着她时喉结滚了一下。
无微伸手,拇指擦过他唇上的水光。
"好看。"她说,声音还在抖,笑意却妖冶至极,"首辅大人这副样子,好看得紧。"
裴长苏眸光一暗。
无微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俯身吻住他的唇。尝到自己的味道,羞耻与快意同时烧上来,她咬着他的下唇往后倒去,将他重新拽回自己身上。
“继续。”她搂住他的颈,双腿缠上他的腰,凑在他耳边,气息滚烫,”夫君,进来·····”
裴长苏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