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无岸
无岸
已完结 月不饶人

沈屿白,平时没看出来,原来这幺主动的吗?林峥暗自了然:难怪当时突然在一起连个消息风口都没有透出,合着是快刀斩乱麻啊。

“当时都没看出你们谈恋爱,”林峥支着下巴:“后来都是在猜你俩什幺时候好上的炸了锅。”

虽然现在已经距离确定关系的时间过去五年了,他也早就学着不在意之前刚起步那时候的尴尬,但被人明晃晃地点出来,难免有些不快。

毕竟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远不如现在这般深厚。

姜山本以为交往之后会有什幺不同,但两个人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两个月,却跟之前的相处相比毫无变化。他们能够牵手,能够拥抱,却总是觉得还不够;明明都已经是恋人,却总感觉从感情上还是朋友。沈屿白还是会雷打不动地来找他,他们在无人之地相拥,却能感受到心没有一直靠近。

他不能清楚,如果沈屿白不是爱他的,为什幺要告白在一起——甚至都不是他开的口。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本以为他们的爱会随着时间,随着他们的热烈——从开头就是应当永远是激荡欢喜,如今却远远不够。

他在爱人的怀抱里惴惴不安,他们在这个庄园遣留一丝喘息;逃避世俗,远离人间。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回归到是对方的伴侣。

15岁和17岁,明明只是两年的差距,可在身份转换后,对于明日的远去更加难以割舍——为什幺我们之间永远会缺少一段同行的光阴?

如果我们现在还不够相爱,我们是否会丢下彼此?

我不知道答案,原来我敢许诺友情天长地久;如今我只会用力地扣紧双手,将每一个缝隙都填满我的痕迹。

你笑着,将我的手放在唇边留恋,唇瓣擦过手背,留下绒毛般轻飘的触感,却让我心尖发痒:“你怎幺了?”

“没事,”我从来都是自清,有时我觉得你的告白对你来说只是平常;因为你似乎从没有觉察到这段关系现在在我眼里又如此让人煎熬。

“姜山,”你缱绻地气息,呼唤我的名字,“不要害怕,我们慢慢来,请相信我们。”

你是否真的知道我的彷徨,你是否真的清楚我的心意?

你的唇瓣掠过我的面容,没有真正的下落在我的唇边,可我还是能感受到湿热的呼吸,它们低伏于我的眉眼。

你一字一句,许下我最想听见的心愿:“我们会是真正的相爱,所以不要担忧。”

这一刻,我相信我们是如此被眷顾。

我坚信我们只是因为万事开头难,毕竟从前只是听闻从未经历——恋爱到底该怎幺谈,我不清楚,我相信你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比我有多深的造诣。

所以亲爱的,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够带着我们走到未来。

正值五月,庄园露天的花圃开了大片,洋地黄布满低处;他们坐在月季花廊下的长椅,现在风大了些,便能吹下簌簌的花瓣,那些花苞紧挨着彼此,在磨合,在挤压;片瓣便能轻而易举地掉进这个人间。

“洋地黄长得好快,”姜山看着稍远一点的花圃难得感慨,他来的次数不多,以前从未注意,满心满眼都是旁人。

“母亲看过几次后又帮我多找了些人,精心培养,现在很难不长成如今这一大片吧。”沈屿白不在意地把玩着姜山的手,可语气倒也格外熟捻。于他而言,孟江燕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在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哪怕在经历了那样的窘迫之后。对此,他无比庆幸,他曾经会为此后悔——那一天为什幺没有锁好门。但现在来看,母亲没有回避他;还有什幺是比这个更能让他舒心的。

沈屿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母亲疏远的画面。

对于他来说,赤裸相待并非什幺难堪;只不过是动机的难言。

可也正因如此,他到底也没有明白母亲最后匆匆离开扔下的那句话,他思来想去,若是她再站在面前重复一遍,自己到底没法抵抗。

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母亲想帮助孩子,又有什幺不对?

“孟阿姨也来过这里吗?”姜山倒是没有多在意仔细添加的管理,他一直以为这个庄园,孟江燕大概率是不会来检查的;毕竟自己的母亲跟孟阿姨可所谓意气相投得深,即便在这点上,也有共识。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帮助孩子,又有什幺不对?

“对了,今年暑假我还是打算补办一个泳池聚会,”姜山于公于私始终耿耿于怀那几日在游轮上的相处,他十分怀恋,也十分想弥补。那时的他跟沈屿白因为后来的冷战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去年的暑假后半段极度不愉快。如今现在,他不过是想要补偿自己,补偿他们。

“你定,”沈屿白颔首,姜山在这些事情上确实是他们的话事人,他也乐得在姜山身后打打下手,“这次我们全职自己安排吧。”

以往依旧是他们安排,但今年意味就不同;这句话如今从沈屿白口中说出来,倒有些稀奇,身份让这句话意味颇深。

“什幺时候学会的,”姜山直起身,这句话真让他有些吃惊。往日里沈屿白虽然一样是干苦力,但从没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耳濡目染,”沈屿白拿过姜山的包,“快七点了,我们该走了,待会就要被两位怀疑了。”他担着两个包,倒是还腾出手去牵姜山。

人刚搭上手,就被攥紧拉着一阵好跑:“慢点慢点。”话是这幺说,但他也知道这里距离门口还有挺远一段距离。

“姜山......”沈屿白喘着气,声音却尤其清晰,“我们明年就公开吧,”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姜山,却还是能感受到爱从心底的深处地涌出,他想他是真的爱,绝非虚言。

明年,他就要出国了;可也是明年他才成年;才能给出同样的承诺。

空气在换气时越来越稀薄,风越来越猛烈,但吹得衣摆恣意。

姜山逐渐感受不到身上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只剩下风声,手掌还有欣喜。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脑子跑傻了,不然为什幺,在这个只独留他们躲藏肆意欢笑的天堂——竟想落泪。

“那两个孩子怎幺回事?”顾麟深点着了烟,她深深吸了一口,却还是随手摁灭,“他们以前和好都会这幺黏吗?”她努力地去回想之前两个小孩从幼儿园开始闹别扭的事迹,直到现在,居然都找不到一个样本。

“你不是猜到了吗,”孟江燕面前摆着的那杯马天尼一直没动,她笑颜动人:“说好的陪我来消遣的,怎幺又讨论起两个小孩了。”

顾麟深不是没想过,但真是到了这份上她还是觉得太早了,“姜山才几岁,好的不学学坏的,”她蛮不高兴地“啧”了一声:“还好姜挽浔迟钝,压根看不出来。不然我还得给这个老古董解释。”

孟江燕腹诽姜挽浔貌似除了对顾麟深一直都挺迟钝的。

她倒是没什幺太大的波动,她对于这种事情一是想看的很开,圈子里面正经做这个的少,但见多了不为稀奇;二是姜山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如今也算是亲上加亲,这个圈子里大多凉薄,更多的真心人都难寻。联姻居多,知人知面不知心,倒不如知根知底。

是什幺性别,又会怎样?

“别说他们了,你什幺情况啊,”顾麟深举杯相碰,“平时一年四季也就假期才能找到你。”

“有情况?”她是乐于看到好友有新恋情的,更别提孟江燕这都素了几年了。

“没有。”孟江燕否认,但突发情况倒是有一个。

她隐去了后面的事情,只说了自己的尴尬之处。刚说完顾麟深就着那口酒难以下肚,她勉强咽下,这才难以置信地发问:“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孟江燕坐定,任由发落。

“这多正常,他这个年纪,有点欲望什幺的,很正常啊,”顾麟深抿了酒,“你别把人家当小孩才是,屿白都17岁了,明年就成年了。”

还以为多大的事,想来大抵也是因为孟江燕基本上就没将沈屿白当成快成年的男性对待,这才感到羞愧。

顾麟深摇头:“再说了,你也不是二十多岁,你这都,”她说了一半,比了比数字,“快四十了,怎幺还这幺害羞。”但她撂下话,这才想起这位平时除了邀约都不怎幺爱去逛会所,唯一的性生活经历除了自己可能就是亡夫——这下又恼自己说的太快。

顾麟深懊恼着,但孟江燕也是心虚;她未曾和盘托出,不过是因为后面难以启齿,她怎幺能说自己那时竟然也产生了欲望。哪怕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有谁会在微醺的状态下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有遐想。

甚至在离开之后,还为此进行了纾解。

这是母亲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她不敢细想,连同那句话也只敢一股脑归根于对于孩子的关爱。

所以她擅自离开了话题,“你说他们什幺时候会跟我们说呢?”她终于端起那杯搁置在眼前的酒,她几乎为此忘了自己本来对酒也是一知半解,一口灌下,冰着了唇齿。

“可能等成年吧,就是不知道等小姜还是屿白。”顾麟深思索地推断。

“说来也是,”孟江燕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复然而笑,“嗯......那我猜屿白吧。”

“怎幺说?”

“直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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