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疗伤

本章含有:坐脸、口侍、指奸

裴玉岁这次伤得不轻,三十戒鞭已经伤到了筋骨,若非他内力深厚,恐怕性命难保,但血骑归期已定,总不能为了他延误行程。好在失贞一事还并未传开,萧知遥最后逼着裴氏改了口,只说弦月卿为太阴挡剑,是被九阶尊者所伤,重伤至今未愈,此后恐怕也再难握刀,故辞去弦月卿一职,这次不会同血骑前往桑齐。

一代男将就此陨落,萧知遥知道这样的结局对裴玉岁不公平,可这也是她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只有彻底脱离血骑,脱离裴氏,他才有新的可能。

北疆又不止红月血骑一支驻军,若裴玉岁还想回战场,大不了把他塞进正炎军,相信定远伯不会拒绝一位八阶的前月相卿加入,即便只是一个男人,而有祝观仪关照,她也能放心。或者让他去黎州投靠墨氏,总之出路多得很,何必再留在裴氏受人欺凌。

萧知遥是发自内心敬重这位男将军的,即便发生了昨夜那种事……也正因如此,再次见到裴玉岁的处境,她才更加怜惜他。

修行不止需要天赋,还需要远非常人的耐心和毅力,而裴玉岁即便受到这样不公的对待,仍能保持本心,甚至年纪轻轻就突破至八阶,他心性之坚毅可想而知。

萧知遥本想让裴玉岁留在红月郡养伤——虽然裴氏不能待了,但这里毕竟是裴小侯女的地盘,她名下除了挽红袖还有不少产业,找个无人打扰、能让他休养的地方还是简单的。然而裴玉岁拒绝了这个提议,说想跟她一起回桑齐。

见他执意跟着自己,萧知遥劝不动,也多少有点不放心,就应了下来。一来他身边连伺候的人都没几个,就太阴赐他的那两个小侍,她瞧着感觉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跟他们主子一样老实;二来他伤得重,单养也得养许久,如今大巫祝就在身边,还不如让巫却颜路上给他疗伤呢。

——于是现在她的马车里有了三个人。

趴着养伤的裴玉岁,面无表情的巫却颜,和无处安放的她。

还好马车的空间够大,不然实在是有一点难说。

师尊瞧着不太高兴……也是,他一向不喜欢和生人接触,是她强人所难了。

裴玉岁大概也察觉到了自己不太受欢迎,明显有些局促。

“师尊……”萧知遥斟酌了一下语气,结果刚开口就被巫却颜打断。

“他只是皮肉伤。”

“没有,都见到骨头了!主要我不放心那些庸医嘛。”萧知遥凑过去哄他,“您再给他看看吧,他也是因我才遭此劫难呢。”

“殿下,奴无事的,不必劳烦这位……大巫祝殿下。”裴玉岁趴在软榻上,低声道。

火炼府改造过的马车即便是在全速赶路也如履平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软榻还垫着绒毯,他从未睡过这样柔软温暖的床榻,榻上少女留下的香气还未散去,想来是殿下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现在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殿下取下了,对他来说,哪怕重伤未愈也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殿下肯带上他,他已经感激不尽了,岂敢再劳烦贵人。

那可是巫神塔的大巫祝……大巫们行踪不定,诡秘莫测,作为众巫之首的大巫祝更不必说,即使是他,也是听着这位殿下的传说长大的。

巫神的化身、瀛州的至高信仰……

不过若非亲眼所见,他大概也很难相信那位传说中巫术已臻化境的大巫竟是这样……比那些传说中更加贴近人世。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劳烦大巫祝,毕竟他除了背上的伤,还有那种不堪的伤处,岂不是玷污了大巫祝这样冰清玉洁的仙人。

巫却颜只抿了抿唇,紫蝶在他肩头渐隐渐现,最后晃悠悠地朝趴在那的男人飞去。

萧知遥见此可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作用,总之师尊愿意帮忙就好。

男人显然没少见巫者的蛊物,瞧见那只朝自己飞来的漂亮紫蝶,本能地闭了闭眼。

他不怕疼,但巫者的手段只会让人生不如死,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出乎意料的,那只落在背上的紫蝶并没有带来蚀骨之痛,只有浅淡的热意,明明瞧着冷冰冰的,却像温柔的抚摸,化开缠绕的绷带,露出那些骇人的鞭伤。

狰狞的伤口已经做了初步的处理,不再流血,但瞧着仍然可怖,深可见骨,绷带被紫蝶的触碰融化时难免会扯动伤处,裴玉岁一动不动地趴着,背上骤然绷紧的肌肉仍出卖了他,很难想象他究竟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萧知遥心中轻叹,坐在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既舟,辛苦你了。”

以后她绝不会再允许有人欺辱他。

裴玉岁瞎了一只眼,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少女倾身抚摸自己,看不见她的神情,但听得出她的歉意,他轻轻摇头:“都是奴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很好了,是裴氏不懂珍惜。”萧知遥安慰他。

紫蝶很快就围着裴玉岁飞了一圈,巫却颜道:“他很好,躺着即可。”

萧知遥啊了一声,问他:“不用上药吗?他伤得这幺重,还有那处也……”

“不用。”巫却颜顿了顿,还是给小徒弟解释了原因,“他的功法,可以自愈。”

裴氏的血饮刀诀以血为衣,本就是对身体伤害极大的功法,但相对的她们也有一门配合刀诀修炼的辅助心法,名为『生息』,作用就如其名,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经脉尽断也还能有一线生机,不然就她们那个玩命的打法,敌人还没事呢自己先撑不住了。

萧知遥当然知道这个,只是难免担忧,又问道:“那他的旧伤……他的眼睛,还能恢复吗?”

巫却颜道:“不能。”

他自己当年是被功法反噬,寒气侵蚀全身经脉,又没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才落下残疾,前些年有萧知遥用至阳之气调理,加上修为提高,现在勉强能看见一点光亮。但这个人不同,他的眼睛是被直接挖掉的,便是神明降世也救不了。

“好吧……”萧知遥有点惋惜,连师尊都这幺说,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真的不用上药啊?之前裴氏的医师还开了些来着。”

“没用。”大巫祝对此颇为嫌弃,“药性相冲,不如别的方法。”

“药性相冲?”萧知遥愣了愣,“那还有什幺方法?”

“喂他甘露。”巫却颜说完不待她反应,很快地补充了一句,“你的。”

萧知遥:“?”

别说萧知遥,连裴玉岁都有点呆滞,他慌忙低下头,挡住渐渐发红的耳尖。

不是,什幺叫……喂她的、她的……那不是等于让她……

巫却颜语气平平淡淡:“至阳之气佐以药玉,有助他私处恢复。”

那不就是双……!为什幺她家师尊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

萧知遥干笑:“这还是算了,即便是为了疗伤,岂能拿男子清誉开玩笑!”

巫却颜提醒她:“他已无清誉。”

萧知遥:“……”

啊啊啊!

无论她怎幺想怎幺做,都是她从裴朝手上救了裴玉岁,从她说出那些话起,裴玉岁都再无清誉可言了,此后余生,身上都会被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事到如今再来说这种话,倒显得她像什幺吃完不认账的负心人。

“殿下。”头已经埋进枕中的男人声音依旧很低,“不必为奴为难,您愿意给奴容身之所,奴已感激不尽。”

“没有,不是觉得为难!”萧知遥看他误会了,“孤只是不想……委屈你。”

她坐在裴玉岁身边,神色复杂地将他垂下的发丝别过耳后。男人左眼绑着绷带,她这才注意到他鬓边染了些暗红,大概是先前被什幺东西砸了头。

萧知遥想起昨夜斥责他的那些话,心中有些愧疚。

是她低估了裴玉岁的处境,他这些年过的比她想的更为艰难。

“奴从不觉得委屈。”裴玉岁摇头。

忠君孝母,理所应当,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何来委屈。只是他无能,无法让母亲满意。

“你这人……”萧知遥无奈,为他拭去额间冷汗,轻声低语,“别想那幺多,先休息会吧。等回桑齐……”

真要双修也不能在师尊面前……还有师尊刚刚说的药性相冲,她也很在意,等会得去问问裴含殊,看她在哪找的医师,这幺不靠谱。

……

红月血骑回归是振奋军心的好消息,萧知遥与裴氏的几位骑马走在最前面,带着血骑进城。即便现在还是战时,百姓们依旧自发出来迎接她们,从城门口到城主府,一路上人山人海,甚至比萧知遥带着援军赶到那日还要热闹。

不愧是裴氏,不愧是红月血骑……在北疆的声望非常人可以比拟。萧知遥来时将百姓的举动尽收眼底,愈发为裴玉岁觉得惋惜。

这些百姓的敬重与爱戴,本来也该属于他的……

“殿下,您在想什幺?”

萧知遥被墨华莲的声音唤回思绪,略带歉意地低头:“抱歉,我走神了。”

虽然她与鹿歇去红月郡的时间很短,但也还是离开了一段时间,所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狄戎有无异动,而墨明夜知道墨华莲与她交好,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年轻人。至于裴含殊,她毕竟是裴氏世女,先跟着母亲处理军中事务去了。

“真是稀奇。”祝氏是墨氏的属臣,祝观仪自然也在这里,她背着手,盯着萧知遥看了又看,“咱们小殿下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分神……难不成被裴氏的人欺负了?”

“阿祝姐。”萧知遥有些无奈,“我只是想起了血骑……在想新选太阴的事。”

“哦。”祝观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夺刀试嘛,自然是强者取胜。余下的六位月相卿中修为最高的便是朔月卿裴柳和弦月卿裴玉岁,她们二人又都是太阴亲传,哪怕先前受了伤,以裴氏的皮糙肉厚,到夺刀试时肯定也恢复了,这夺刀之人,无非就是她们之一嘛。不过裴玉岁毕竟是男子,依照他那个性子,只怕不会去和师姐争这个位子。”

提到裴玉岁,萧知遥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祝观仪观察着她的表情,她一直知道萧知遥很欣赏裴氏那位男将军,之前还遵她的命令多关照裴玉岁,如今见她这副神情,摸着下巴道:“阿遥,难不成……你想扶裴玉岁上位?”

她说着面色严肃了许多,连墨华莲都微微侧目,眼中添了些忧虑。

这可是裴氏的头等大事,甚至比家主继承更为重要,且不说那裴玉岁只是个男人,萧知遥如今已是太女之尊,岂能随意插手,若是没处理干净……

“怎幺可能。”裴玉岁的事还没传开,萧知遥看她们都误会了,连忙道,“他已经不是弦月卿了……明面上,他还留在红月郡养伤呢。”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墨华莲的消息显然更为灵通,她微微蹙眉:“那这幺说来,裴公欲对两位太阴亲传下手的事属实了?”

萧知遥有点意外:“你居然知道?”

“嗯。”墨华莲颔首,“原本我们只是听到了些风声……没想到裴公突然派人来邀请墨氏观礼。眉月卿不是回了一趟红月郡吗,就是她在替裴公传递消息,裴公还说,希望母亲届时可以只当一个看客。更具体的在下便不清楚了,母亲让我不要插手。”

“看客?是让墨公也不要插手?毕竟有她坐镇,夺刀时必然不会出生死意外,她们的阴谋就达不成了……不,若是这样她完全可以不邀请墨氏,这是裴氏自己的家事,本就不用对外公开过程,有我见证也足够了。”萧知遥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不对。

墨华莲和祝观仪都不知道在裴氏发生的那些事,见她沉思,都识趣地没有打扰,直到她突然想到了什幺,猛地擡头:“所以,她其实根本不打算在夺刀试上动手,也是故意让似眠听到那些话的!”

大敌当前自然要尽量避免损失,更别说是月相卿这样强大的高阶武者,若是按之前的猜测,裴氏经此一战就陨落了四个八阶。任何势力都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再加上太阴的阵亡,裴氏已经元气大伤,这是关乎家族兴亡的大事,除非裴朝真的疯了,不然不会不明白其中利害,其他月相卿与裴氏的长老也不可能跟她一起疯。

所以裴朝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可能是在夺刀试上制造意外,她被她绕进去了!还有她一直在监视裴含殊的动向,因为她知道女儿还没有放弃这个兄长,只要让裴含殊亲耳听见这个“阴谋”,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救裴玉岁,而无论她用什幺办法,最后都会被裴朝借刀杀人。

只是不知裴朝针对裴柳的计策又是什幺,她厌恶裴玉岁、想让他死是真,但对裴柳应当没有那幺极端……既然提醒墨公让她做个看客,那大概率也不会是死局,难不成……她是要逼裴柳在夺刀试上弃权?

若真是这样,那裴朝让她观礼的目的恐怕也不是见证“意外”,而是真的让她见证一个“公平公正”的夺刀试!

“这个混蛋!”萧知遥面色阴沉,一拳砸在桌子上。

祝观仪被她吓了一跳:“怎幺了阿遥?”

“被裴朝摆了一道。”萧知遥垂眸,简要说明了一下在裴氏发生的事,“罢了,多言无益。先前说到哪了,狄戎这两天可有什幺异动?”

墨华莲轻轻摇头:“没有,她们在黑狱关扎了营,之后就一直没有其他动作了。”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萧知遥思索着,“狄戎这次聚兵二十万,看似势不可挡,但粮草的消耗也绝不是小数目,多拖一天都是变数。戚长陵不会不知道,以狄戎的军备不可能耗得过大深,她肯定还在预谋什幺。”

还有那个神秘的九阶尊者……一日不能探明她的真身,就一日无法让人安心。

墨华莲道:“嗯,殿下放心,母亲一直有让人盯着那边的动向。”

祝观仪抱着她的酒葫芦,百般无聊地听着她们商议,偶尔插上一句,直到太阳落山,见她们聊的差不多了才坐直身子,提议道:“哎,咱们难得聚一块,去喝几杯呗?”

“我就不了。”萧知遥摇摇头,“我得去看看裴玉岁……既然答应留下他,总要对他负责。”

墨华莲眼中闪过担忧:“殿下,似眠她毕竟心悦裴公子,会不会……”

萧知遥冷哼了一声:“她自己非要把人推开的,后悔了也没用。”

话虽如此,等真的与姐妹们告别后,萧知遥取了药玉,独自走在路上,又忍不住想叹气。

这都是什幺事啊……

萧知遥推开房门,却见男人坐在书案前看着书,他的两个小侍守在他身边,看见她纷纷行礼。

虽然大巫祝说不用上药让他自愈,但最后还是被小徒弟哄着开了新方子,用的都是常见的草药,温和止痛,一到桑齐萧知遥就命人将草药备齐,嘱咐他的小侍给他重新上了药。

屏退他的小侍,又阻止裴玉岁行礼,萧知遥在他身边坐下,发现他又在看她的那本红莲剑诀。

他居然把这个带上了……明明都没多少行李。

萧知遥看见这个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既舟……你还真是喜欢这本剑谱啊。”

“是。”裴玉岁低下头,“殿下送的几本功法,臣都很喜欢。”

毕竟已经离开裴氏,在萧知遥的强行要求下,裴玉岁还是在她面前改了自称。

“……你喜欢就好。”萧知遥逼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上面自己的简笔画,“怎幺不好好休息,身上的伤还疼吗?这些下人怎幺回事,也不知道给你垫个软垫。”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垫子,裴玉岁只轻轻摇头:“殿下,臣无事,不用麻烦。”

“不麻烦。”看他习以为常的模样,萧知遥心中五味杂陈,“以后有什幺缺的、想要的,或者有什幺心愿,都直接跟孤说就好,孤会尽力满足你的。”

“殿下大恩,臣已无以为报,不敢奢求其他。”裴玉岁垂首。

“……那日,对你说的话。”萧知遥看着他,纠结了一下还是道,“孤很抱歉。”

裴玉岁闻言怔了怔,微微擡眸:“您没有说错什幺,不必道歉。”

萧知遥眼眸一暗,只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而他把头垂得更低,方便她动作。

萧知遥心里叹息,手顺着他的鬓发向下,抚过他脸上的绷带:“疼吗?”

裴玉岁依旧摇头:“不疼的。”

至于那同样的问题,萧知遥在中秋那会就问过他了,即便现在再问,只怕得到的答案也不会改变。

这人可真是的……

萧知遥的手继续向下,指尖划过喉结,最后停在颈侧,她看着男人下意识的轻颤,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放心,以后孤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定远伯府的三小姐祝观仪是孤的心腹,等你伤养好,若还想上战场,孤让你去正炎军,可好?”

裴玉岁沉默了片刻:“殿下,无论如何,臣……始终姓裴。”

哪怕他不再是弦月卿,不再是血骑中的一员,甚至不再被母亲承认,可他骨子里流的仍然是裴氏的血液。如今他奉萧知遥为主,愿意为她献上所有,可他不能背叛血骑,去向其他军阀效忠。

“……是孤思虑不周。”萧知遥不再提及这件事,“时候不早了,既舟,你早些休息吧,孤给你带了药玉。”

虽然她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要了裴玉岁,但他毕竟受了木马刑,还是要好好的调养才行,别留下后遗症。

“……多谢殿下。”

萧知遥嗯了一声,把他横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

裴玉岁任由她抱着自己,虽然还是那副没什幺表情的模样,心中却渐渐忐忑。

“别紧张。”萧知遥把他放在床上,轻声宽慰,“不会很疼的……孤会轻一点的。”

男人和她其他的君侍都不同,身形健壮,褪去衣物便能看见饱满的胸肌,身上因为常年征战疤痕遍布,右边还穿着银环,只要指尖轻轻一勾,就会让他的身子止不住发抖,激起无法抑制的颤栗。

——若是含住,还能听见他骤然急促又死死压抑的喘息。

舌尖轻轻勾住银环,舌根在乳尖碾动,很快就让那颗红粒变得挺立,每一次拉扯都伴着男人齿间沉重的喘息,紧攥着床褥的手背有青筋隐隐凸起。

“殿、殿下……”

男人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慌乱,萧知遥轻声笑了笑:“放松些。”

很罕见的,眼前的男人有腹肌,这显然也是常年习武征伐的馈赠,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腰侧,让男人颤抖得更加明显。

被他青涩的模样取悦,萧知遥撩起衣摆跨坐在他紧绷的小腹上,手指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俯下身与他贴近,热气吐在敏感的颈侧,又停在最后一刻:“既舟,今日你身子不便,孤来帮你吧。”

她问过师尊了,裴氏功法特殊,即便裴玉岁没受伤,那些至阳之气一样对他有益——口服也有效。

“……!”裴玉岁猛地睁大眼,“殿下,这不合礼数——”

“嘘。”萧知遥轻点他的唇,向前挪动了些许,温软的私密处便紧密地压覆在他的脸上。

“唔……”裴玉岁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闷哼了一声,唇与温热的柔软贴合,只要伸出舌头就能尝到她的味道——那是萦绕在他心头三年的、朝思暮想的、独属她的……可那未免太过不敬……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那是僭越,是对他的恩人的亵渎。可他抵抗不了本能,抵抗不了对她的渴望,那浓郁的玫瑰幽香像蚀骨之药,侵蚀他的理性,将他所有的抗拒瓦解,擡手颤抖着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好孩子。”萧知遥像奖励小狗一样摸着他的发顶,花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舔一舔。”

男人的呼吸渐渐加重,脸红到了耳尖,鬼使神差的,真的伸出了舌头,那动作生涩而小心翼翼,带着近乎虔诚的卑微,舌尖却只是轻轻擦过饱满湿滑的花瓣边缘,不敢再深入。

萧知遥闭了闭眼,被他勾得难耐,长呼出一口气,耐心地引导他:“就是这样……再深一点……乖……”

裴玉岁的脸已经完全埋在少女的丰臀间,花穴不断在他脸上磨着,大概是因为尝到了甜头,三年来不敢暴露的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欲念骤然见了光,他胆子竟也大了许多,忘记了疼痛,满心只剩下身上的少女,渴望着她的一切。他被情潮驱使着,嘴唇时而吮吸那磨得肿胀的阴唇,舌头试探般伸入穴中,笨拙又缓慢地抽插着抚慰饱满湿润的花心。萧知遥被他舔得爽了,花穴早已一片湿泞,忍着酥麻快感晃动腰肢,用力操着他的嘴,让湿滑紧致的花穴更深地包裹住他的唇舌。蜜液随着她的动作飞溅,流了他满脸,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甘露珍贵,裴玉岁不敢浪费,抓着她的腿卖力舔舐,粗粝的舌头在花穴里进出,水声淅沥,将蜜液尽数吞咽,连腿根的残液也没有放过,无师自通般啃咬细腻的软肉,在少女腿间留下红痕。

萧知遥低低地笑了一声,退开了些,她俯身抚着他的脸,眼中满是高潮后的餍足。

男人被她坐的满脸晶莹,连绷带都被淫液打湿,萧知遥干脆扯了他的绷带。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只眼睛,上面有一道竖着的狰狞刀疤,本该明亮的地方只余一块空洞,瞧着有些骇人。裴玉岁身体骤然僵硬如铁,下意识紧闭双眼,眼皮耷拉着,他擡手想遮挡那丑陋的耻辱,却被她握住了手。

“没事的,别怕。”萧知遥低声哄他,俯身轻轻亲了亲他那只眼睛。

不愧是裴氏的血脉,一贯相传的容貌,即便左眼残缺,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底子很好,完全不输其他世家公子,也正因此才更令人惋惜他的境遇。

萧知遥很喜欢他穿了环的乳首,又把它扯在手里,听着男人隐忍的喘息,心想着等回燕上京,一定要去鸳鸯楼给他订一套新的,现在这个太朴素了,而且还是别人穿上的,她看着不爽……花流雀给她夫郎做的那个好像就不错,不过以花氏现在的情况,她应该是没精力亲自铸造了……萧知遥随意想着,向下握住他半勃的性器。

“放松。”发现身下的男人明显变得更加僵硬,萧知遥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却有几分宠溺,“转过去。”

“……是。”裴玉岁听话地跪趴着,眼中全然是对她的臣服,发丝自肩颈滑落,背上因为情欲生出细汗,打湿了伤口,好在他的恢复力确实强悍,又有深厚的内力护体,早上还深可见骨的伤痕如今已经开始结痂。

萧知遥心中叹息,运着真气,轻轻抚摸他的脊背。

暖意自背后散开,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才缓缓放松,裴玉岁抓着被褥,指尖发白,头深深埋进枕间,仍然有些无措。

温热的手指怜惜地划过脊背,沿着腰侧缓慢地向下,揉捏着伤痕累累的臀瓣,又探进臀缝之中,在小穴轻轻摩挲。他先前被责了穴,娇嫩的软肉还有些肿胀,骤然被触碰,无意识地翕张。

指节没入穴中,裴玉岁毕竟还是处子,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穴壁收缩着紧紧绞住外来之物,萧知遥抽插地有些艰难,只能俯身去亲他的脖颈,不断安抚他:“别怕……既舟,相信孤……若是觉得痛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男人呼吸一滞,没由来的想到被萧知遥代行家法时的窘迫,现在她们比那日更亲密,而她还是那幺温柔,让他……

——此前二十余年,他受过太多屈辱,他早就习惯了被凌辱,习惯了被人踩在脚下,却从未有人这样待他……没有羞辱,没有责罚,让他不知该如何承接这份恩宠。

他这样卑贱的人,何德何能……

裴玉岁努力放松着身体,迎合她的动作,让她的手指进到更深的地方,让自己完全属于她。尖利的指甲时而在肉壁上剐蹭,刺激着肠道,渐渐分泌出淫液,很快酥麻感顺着尾椎遍布全身,他身体轻颤着,忍不住泄出被情欲渗透的呻吟。

“殿下……”

萧知遥扒着裴玉岁的腿根,直到他能完整地吃下三根手指才放过他,青涩的男人被她的手指玩弄得满脸潮红,眼眶含着泪,连喘息都带着颤音,他伏在枕间,只剩下羞赧的无助与无尽艳色。

这副隐忍又听话的模样实在是瞧着很好欺负,太女殿下舔了舔唇,扶着玉势顶住他的臀瓣。

药玉的尺寸不算大,但毕竟是初次承欢,进去的还是艰难,萧知遥怕他难受,自后环抱住他,轻轻抚弄饱满的胸肌,挑逗般轻轻揉捏玩弄敏感的乳尖,声音因染上情欲而喑哑:“既舟,以后……孤会对你好的。”

虽然这个时候来说这种话好像显得不太可信,但她就是想告诉他。

她会把他当成家人,圈在自己的羽翼下,不会再有人欺辱他,不会再有人抹去他的功绩,不必再看人脸色,在她身边,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裴玉岁怔了一瞬,似乎连痛意都散去了许多。

殿下已经帮了他太多,他如何回应好像都很浅薄。

像他这样的……卑贱之人……

男人的喘息声愈发沉重滚烫,如同困兽,他能做到的似乎也只有顺从地压低腰肢,将自己彻底敞开,尽力迎合她的索要。

若这副残躯能让她尽兴……那也算还有些用处。

不过无声的配合已是最佳的回应,萧知遥勾起唇,将他环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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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欢
已完结 JUE

我写不出17岁纯情的少女,18岁纯爱的少年。也不会强求我笔下的痴男怨女们为爱1v1,所以,过程1v2,结局不知道。女主是男主初恋,后沦为男主情妇,介意慎入。 白露:真够讽刺的。你看不上我,看不上他,看不上我们那点感情——可到头来,你竟爱上一个你瞧不起的男人,还眼巴巴盼着一段你嗤之以鼻的爱情。 周知斐:这有什幺好笑?也不瞧瞧他爱上的是个什幺货色、他的爱情是个什幺玩意儿。他不爱我?那恰恰是对我的恭维。 白露:我得不到他的婚姻,你拿不到他的真心。一时之间,倒分不清谁更可悲些。 周知斐:这还用问?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的爱情算什幺稀罕物?除了那点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应有尽有。可你呢?除了这个,你一无所有——不,就连这个你也从未真正拥有过。他真的爱你吗?他真的爱过你吗?到底谁可怜? 白露:他不爱我?哈哈哈……他不爱我?他若真的不爱,你周大律师怎幺会纡尊降贵到我这儿来,张牙舞爪、咄咄逼人? 周知斐:是,我来看看,能让他甘心前程尽毁、声名扫地的女人和爱情,究竟是个什幺模样。 白露:那你看到了? 周知斐:看到了。不过如此。 周知斐:哦,可你怕是连这“不过如此”……都还不如。 程既白:那我真是荣幸至极,竟能把周大律师逼成一个市井妇人。对着“不过如此”几个字,也能撒泼打滚。 (说着他从门外走进来,看也没看周知斐,径直将白露护在怀里) 白露:你怎幺来了? 程既白:我再不来,我的卿卿怕是要被人活活欺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