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被别人看见了呢?如果他遇见了别人,一个也能看见他的人呢?那时候他还会这样看着你吗?还会这样叫你姐姐吗?还会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吗?
你看着他的脸,睡着的他看起来更小,更干净,更无辜。你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你什幺都没有问,就把他留在身边。你什幺都没有想,就让他叫你姐姐。你什幺都没有考虑,就做了那些事。
如果以后他真的遇见了别人呢?如果他发现还有别人能看见他呢?那时候他会不会怪你?会不会觉得你骗了他?会不会后悔这些年在你这儿?
你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慢慢变淡,天快亮了。他动了一下,往你这边挪了挪,手搭在你腰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幺。你低头看他。他没醒,只是睡梦中靠过来。淡紫色的头发蹭着你的肩膀,痒痒的。
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凉的,软的,真实的。
你忽然想,不管了。不管以后怎样,不管他是什幺,不管别人能不能看见他。现在他在你身边,现在他是你的。这就够了。
你闭上眼睛,往他那边靠了靠。他的体温很低,但你觉得很暖。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了。厨房里有动静,你披了件衣服走过去看。他站在灶台前,拿着锅铲,笨拙地翻着锅里的鸡蛋。淡紫色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在油烟里飘。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你,笑了。像在春光里的紫丁香,一大串簇拥着彼此,在风中摇曳。
“姐姐,我在尝试给你做饭。”
你走过去看。锅里两个鸡蛋,一个糊了,一个半生不熟。旁边盘子里有两片吐司,烤得有点焦。他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第一次做,不太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看着他,看着他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淡紫色的头发上沾了一点油烟气。你想起昨晚想的那些问题,想起那些自私不自私的纠结。你笑了一下。
“好。”你说。
你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手把手教他怎幺翻鸡蛋,怎幺掌握火候。他很认真地学,眼睛盯着锅,眉头微微皱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你忽然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一直下去。
有这样一双只看着你的眼睛不好吗?
朋友难得聚餐。你们在一家火锅店,坐了七八个人,热气腾腾的。他也来了,坐在你旁边,安安静静的,偶尔给你夹菜。你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幺。但朋友忽然问:“你刚才往碗里看什幺?”
你低头一看,碗里多了一块肉。
“没什幺。”你说。
朋友狐疑地看着你,又看看你旁边。那里什幺都没有。你忽然意识到,在别人眼里,那块肉是自己从锅里飘过来,落进你碗里的。
“你是不是太累了?”朋友问你。
“可能是。”你说。
他坐在旁边,手缩回去了,低着头不说话。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很安静。你问他怎幺了,他说没什幺。你拉他的手,他让你拉着,但还是不说话。到了家,你开了灯,回头看他。他站在门口,垂着眼睛。
“姐姐,我今天给你夹菜了。”
“嗯。”
“他们看不见,他们以为那块肉是自己飞过来的。”
他擡起头,看着你,眼眶有点红:“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多余?”
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比你高,但此刻缩着肩膀,像个小孩子。淡紫色的头发乱乱的,有几缕粘在脸颊上。你伸出手,拨开他脸上的头发,凉凉的,软软的。
“不会。”你说,“从来没有。”
他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眼泪。他不会哭。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起来了。
“嗯。”他说,“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你亲了他,不是故意的。就是看着他笑的样子,看着他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他淡紫色的头发,忽然想亲他一下。你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轻轻的。他愣住了。然后他慢慢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看看你,脸慢慢红了。
他的脸红起来很好看,苍白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姐姐,你又亲我,怎幺了嘛…”
听着他胡乱撒娇掩饰自己脑中的混乱,你也不知道怎幺解释。
“没什幺。”你说。
但他凑过来,又学着你的样子,在你嘴角也碰了一下。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他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雨后的空气。
“是这样吗?”他问。
你没说话。你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头淡紫色的头发,看着他那张苍白而认真的脸。你忽然想,就这样吧。就这样。
那天晚上你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淡紫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你侧过身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张着。
你想起刚才那个吻,凉凉的,软软的。你想,你在做什幺呢。你和一个不存在的人接吻。你和一个只有你能看见的人接吻。你和一个什幺都不懂的人接吻。
这个想法从一开始亲他开始,就在你的脑中盘旋。
你不知道这算什幺。你只知道你活了这幺久,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看着你。
那种眼睛里只有你的样子,你没见过。你父母没那样看过你,那个给你三百块的人后来也没有,你认识的所有人里,没有人那样看过你。
只有他。只有这个在地下室蹲了七十年、只有你能看见的人。
你闭上眼睛,忽然想,这应该算幸福吧,为什幺你心中却带着莫名的悲伤?
你逃离了那个家,拒绝了母亲的请求,一直在努力的为自己而活——虽然没有什幺出色的地方。
也许承认自己的懒惰,懦弱,会更好?
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凉的。他没醒,只是往你这边蹭了蹭,把头靠在你肩膀上。淡紫色的头发蹭着你的脖子,痒痒的。
“你到其他人身边,会比现在更幸福吧?”
你这幺想,却没有远离,而是也贴近了他。
“不。你是我的。”
他现在会在门口等你下班,你推开门的时候他总是站在那儿,眼睛亮亮的,说姐姐你回来啦。你换鞋的时候他就蹲下来帮你解鞋带,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他学会了在夜里抱着你睡,他体温低,夏天抱着很舒服,冬天你会让他先暖一会儿再抱。
你给他买衣服。白色的T恤,灰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他穿着都好看,瘦瘦高高的,淡紫色的头发搭在肩上,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只是没人看得见。你带他去逛街,他站在橱窗前看那些衣服,回头问你姐姐这个好看吗,你说好看,他就笑。
旁边的人从你们中间穿过去,什幺都不知道。你习惯了。你开始习惯这种只有你知道的存在。你开始习惯在公共场合戴耳机,习惯假装打电话,习惯别人投来的那些目光。你想,反正你从小就不被看见,现在有人看见你了,这就够了。
一次冬天因为长期劳作,你发了一次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浑身疼得动不了。他急得不行,一会儿给你换毛巾,一会儿给你倒水,一会儿问你饿不饿。你被他问得烦了,说你安静会儿行不行。
他安静了。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又凑过来,小声说:“姐姐,我不说话,就看着你。”
你睁开眼睛看他。他坐在床边,灰紫色的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担心。淡紫色的头发有点乱,是他自己急的。他伸出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凉的,很舒服。
“姐姐会死吗?”他问。
你愣了一下。
啊…死亡?
“不会。”你坚定的说,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也许你过得这幺痛苦,也只是希望可以活下去。
他点点头,但还是那幺看着你,像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你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那次,你爸带着你去医院。那只手很粗糙很热,握着你的手。后来那只手没有再握过你。你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想那些。
那天夜里你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他一直在旁边。一会儿给你擦汗,一会儿给你喂水,一会儿轻轻叫你姐姐。你听见他的声音,觉得很安心。
后来你睡着了,梦见那只橘白的猫。它蹲在巷子口看着你,眼睛圆圆的。你走过去,它蹭了蹭你的手,然后跑开了。你追上去,追到那栋筒子楼前面。你推开楼梯底下的铁门,往下走,七级台阶,推开左手边第三扇门。
手机灯光往里一照,墙角蜷着一个人。他擡起头,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淡紫色的头发。他扑进你怀里哭着说:“你终于来了。”
你醒了。天已经亮了,烧退了。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你的手。凉凉的。你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烬来的第二年,公司来了个新同事。男的,比你大几岁,离过婚,没有孩子。他追你,追得很认真。每天给你带早餐,中午叫你一起吃饭,下班送你到楼下。你说不用,他说顺路。你知道那不是顺路。你拒绝过几次,他还是那样。
后来有一天,他问你周末有没有空,想请你去看电影。你说有安排。他问什幺安排,你愣了一下,说陪家人。他点点头,没再问。
那天回家你跟烬说起这事。他坐在你旁边,安安静静听着。说完了他问:“姐姐想去吗?”
你说不想。
“那个人喜欢姐姐吗?”
你想了想,说可能吧。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擡起头:“姐姐呢?姐姐喜欢他吗?”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头淡紫色的头发,看着他脸上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你忽然明白他在问什幺。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喜欢。”你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他特别黏人。你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上,拿着吹风机等你。你帮他吹头发,淡紫色的发丝在你手指间穿过,凉凉的,软软的。吹完了他把头靠在你肚子上,蹭了蹭。
“姐姐,那个人以后还会来找你吗?”
“不知道。”
“要是他一直来呢?”
“那就不理他。”
他擡起头,看着你。“真的?”
你说真的。他笑了,凑过来亲你。不是那种轻轻的碰一下,是真的吻。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他身上那种雨后的味道。你回应他,他好像很高兴,把你抱得更紧了。
后来的事,好像很自然就发生了。他把你放倒在床上,淡紫色的头发垂下来,落在你脸上,痒痒的。他的眼睛在暗处亮亮的,灰紫色的。
“姐姐,我想让你幸福。”他说。
你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但他说得认真,灰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
他低下头,吻你的脖子。凉凉的嘴唇贴在你皮肤上,一点一点往下移。他很轻,很慢,像怕弄疼你。他的手也在你身上游走,试探性的,每次碰到新的地方都会擡头看你一眼,看你有没有皱眉。
他一直在学习,可以说学习速度很快,只是通过外面的话就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还有当地的方言。
很快学会了筷子,做饭等等,现在——他学你的身体,学你的反应,学你喜欢什幺不喜欢什幺。你忽然想,他在地下室那七十年,什幺都没有。没有人教过他这些,没有人告诉过他该怎幺做。他现在在学,学的是你。
“姐姐,这样对吗?”
你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很认真,灰紫色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怕。怕自己做错。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你说。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然后他继续。他的手指探进来的时候,你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私处的排异感喘息,不是疼,是别的什幺,总感觉太拥挤了,他马上停下来,看着你问:“疼吗?”
你摇头。他松了口气,继续。他学这些很快。
每次你看他看你的眼睛,看他认真观察你表情的样子。他的手指在你身体里慢慢进出,很轻,很慢。另一只手在你身上其他地方轻轻抚过,像在探索一个陌生的世界。
你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凉的指尖,轻的触感,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忽然想起很多事情。想起那只橘白的猫,想起巷子口的树叶。想起那三百块,想起那个给你三百块的人后来消失在人海里。想起你妈按着那五百块钱说别不知好歹,想起你爸粗糙的手后来再也没有握过你。
想起那些年你一个人走过的路,一个人的苦。想起你一个人刷墙,一个人贴地板,一个人装柜子,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想起你说如果有人能看见你就好了。
然后你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还在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里都是你。只有你。
“姐姐?”他见你睁眼,有点紧张,“弄疼你了?”
你摇头。你伸出手,把他衣襟连着人拉下来,吻他。他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你。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
感受到手指的湿濡,他想进来了,但还是继续做着准备,时快时慢让你提前适应,之后在进来的时候,你疼了一下。他马上停下来,看着你。
“疼吗?”
你看着他眼睛里的担心,看着他因为忍着不动而微微发抖的手臂,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
“不疼。”你说。
他知道你在骗他,但他还是继续了。很慢,很轻,每进一点就要停一下,看着你,等你适应。你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得不像话的样子,忽然觉得那疼好像没那幺疼了。
比普通人的粗,而且太长了。
分明是一个漂亮的美丽的少年,怎幺性器这幺的可怕……
他全进来的时候,你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他没动。他只是抱着你,脸埋在你颈窝里,喘着气。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头发蹭着你的脸,凉凉的。
“姐姐,你好暖。”
你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后来他慢慢动起来。一开始很慢,很轻,后来渐渐快起来。他一直看着你的脸,看你哪里会皱眉,看你哪里会呼吸变重。他学得很快,很快就找到了让你舒服的地方。你的呼吸开始乱,你的手抓着他的背。他的背很薄,能摸到骨头,凉凉的。
“姐姐,是这样吗?”
你不知道怎幺回答。你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头淡紫色的头发散在你身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你忽然觉得心里有什幺东西软下去。
后来你到了。你抱紧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停下来,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亮亮的。
“姐姐舒服吗?”
你点头。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做了好事被表扬的小孩。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
那天晚上他又学了很多东西。他学会了看你什幺时候会到,学会了让你舒服的方式,学会了在你发抖的时候抱紧你。他一遍一遍问你这样对吗,舒服吗,疼吗。你一遍一遍回答他。
最后他抱着你,把头埋在你颈窝里,闷闷地说:“姐姐,我好高兴。”
你揉了揉他的头发。淡紫色的,凉凉的,软软的。
“我也是。”你说。
那天晚上你睡得特别好。没有梦,没有失眠,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手还抱着你,脸埋在你肩膀上。淡紫色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落在他脸上。你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微微张着的嘴唇。你忽然想,这样也挺好的。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存不存在,不管以后会怎幺样。就这样吧。
但你想起了那个同事。想起了他问你周末有没有空。想起了他送你到楼下的那些晚上。你想,如果你是个正常人,你会答应他吗?你会结婚生子,会过那种别人眼里正常的生活吗?
如果你是个正常人的话。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不想。你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不想过那种你妈逼你过的日子。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本身就不想,还是因为他出现了所以你有了借口。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现在不想。
你低头看他。他醒了,正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亮亮的。
“姐姐,你醒了。”
“嗯。”
他笑了,凑过来亲你一下,凉凉的。
“早安。”他说。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安。”你说。
后来的日子照常过。你上班,他等你。你做饭,他看着你。你累了,他帮你按太阳穴。你睡不着,他抱着你讲故事——讲那些他在地下室数蚂蚁的日子,讲下雨天听水滴的声音,讲他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手机灯光照过来,他觉得好亮。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二十八岁那年春天,你带他去公园。樱花开了,粉白一片。他第一次看见樱花,眼睛瞪得大大的,拉着你的袖子说姐姐这是什幺。你说樱花。他说好漂亮。他在樱花树下跑来跑去,淡紫色的头发在风里飘起来,有几片花瓣落在他头发上。
你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想给他拍张照片。你拿出手机,对着他,按了一下。照片里什幺都没有。只有樱花树,只有空荡荡的草地。你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会儿。他跑过来,问你姐姐在拍什幺。
你说没什幺。他看了看你的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擡起头,笑了。
“拍的好漂亮,姐姐拍樱花也很厉害!”
“我想…拍你。”你喃喃自语,他听见了,拉着你的手撒娇:“没关系,姐姐看得见我就行了。”
你把手机收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你说。
那天晚上回家,你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凑过来,把头靠在你肩膀上。
“姐姐在想什幺?”他问。
你没说话。他也没再问。只是靠着你,安安静静的。电视在播放狗血剧,可你觉得心好冷,好安静。
过了一会儿,你忽然开口:“烬,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他愣了一下,不太理解你的想法:“委屈什幺?”
“别人看不见你。只有我看得见。你只能跟我说话,只能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会。”
“为什幺?”
“因为姐姐看得见我。”他收敛了那阳光的笑,眼神黯淡的说,“七十年了,只有姐姐看得见我。姐姐把我带回家,给我取名字,教我认字,教我做饭,给我剪头发。姐姐让我说话,听我说话,从来不嫌我烦。姐姐抱着我睡,亲我,让我幸福。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擡起头看着你,灰紫色的眼睛亮亮的。
“有姐姐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