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霸凌

废弃的杂物间里弥漫着灰尘与潮湿的气息。

少年被一脚踹在腰侧，踉跄着扑倒在地。

浑身湿透的校服紧贴着皮肤——是刚才进教室时，门上那盆特意为他准备的水，将他浇了个彻底。他本想去卫生间换衣服，却被几个人一路拽来了这里。

湿发黏在沈靳苍白的面颊上，他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刚要撑起身，膝弯又被人狠狠一踹，重新跌回冰冷的地板上。

“让你起来了吗？”

围在四周的人作势又要动手。

“行了。”一个女声响起。

坐在不远处旧课桌上的郁笙出声制止。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靳一动不动，沉默得像块石头。

后背立刻挨了一脚。

“聋了吗？郁姐叫你过去！”

沈靳终于动了。

他撑起身，缓慢地站起来。

“谁让你站了？”郁笙的声音里掺着明晃晃的恶意，笑意轻慢，“爬过来。”

沈靳擡起头。

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住郁笙。

……

郁笙在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这个特招生了。

在一群瑟缩畏怯的贫困生里，他显得格格不入。被孤立、被排挤，在这里是特招生的常态，因此他们总是抱团取暖。

只有他，始终独来独往。

更让郁笙在意的是，所有人见到她都会低头、避让，或者换上笑脸。只有他，总是一副冷淡又倨傲的样子，眼神平静地掠过一切，包括她。

明明是个beta，还是个靠救济金读书的特招生，凭什幺摆出那副瞧不起人的姿态？

郁笙开始带着人捉弄他。

起初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划烂他的书包、撕掉他的作业，或是往他凳子上涂满胶水。

他来找过她一次，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别再做了。”

她笑着凑近，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你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放过你。”

他没应声，转身走了。

郁笙心里那点被无视的不快，迅速膨胀成了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她开始变本加厉。

可除了最初那一次，他眼里似乎就再也没掀起过波澜。拳头落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不皱；污言秽语灌进耳朵，他也像没听见。

他越沉默，越无动于衷，郁笙心里那簇火就烧得越旺。

看着他这副永远打不碎、折不断的模样，欺负他渐渐成了她生活中最好玩的游戏。

郁笙迎上沈靳的视线，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爬过来。”

沈靳站直了身子，一直被欺压的沉默仿佛在这一刻绷不住了，他转过身，直直地要往外走。

周围的人立刻围住他。

郁笙却也不急，悠悠开口：“你不是最爱学习幺？再不过来，今天下午的课，你也别想上了。”她晃了晃悬空的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沈靳脚步顿住。他背对着她，肩线绷得死紧，良久，才转回身，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不跪。”

郁笙脸色一僵。

她跳下课桌，走到沈靳面前，擡头看进他深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和哀求，只有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鬼使神差地，郁笙忽然想起昨天朋友发来的那个视频链接。

视频里的beta跪在地上给alpha口交，嘴巴被肉棒一进一出。

郁笙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在这时候想到这个，她昨天看的时候还波澜不惊，她不是个重欲的人，虽然偶尔也会撸一把。

而且她一直是看不上beta的，平庸的、无趣的beta，身上也没有信息素。

可她现在就是莫名的想到，如果让这样倔强的人跪下给她口的话，是不是会很爽？

她对着周围的人说道：“都出去。”

“郁姐，这……”

“快点。”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门被带上。

废弃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郁笙看着沈靳，忽然笑了笑。

“你身边……是不是只有个病重的奶奶？”

沈靳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攥紧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扯到面前：

“你想干什幺？！”

“我什幺也不想干。”郁笙任他拽着，甚至笑得更明媚了些，“只要你乖乖跪下去，我保证，她什幺事都不会有。”

时间像是被拖长了，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

终于，沈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他垂下眼，缓缓屈膝。

“咚。”

膝盖磕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声响，沉闷而清晰。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片刻，便要起身——

头发却被猛地揪住，向上一扯。

郁笙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些恶意的欢愉：“本来呢，你跪了，我就该放过你的。”她拽着他头发的手又紧了紧，“可谁让你这幺倔呢。”

“给我舔出来，我就放过你。”

沈靳目光盯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

“想想你奶奶。”

“你可是个beta，可不配被alpha看上，一辈子都没有碰到alpha的机会。”

“我这可是在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