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除了余枫中间整出的那点不痛快,之后的气氛一直特别好,热热闹闹的。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反正后来大家就都排着队过来给康志杰敬酒了。
但凡来敬酒,说点祝福的话,康志杰都喝得爽快。
他酒量本就不错,这些年应酬多,更是练出来了些。
架不住今晚敬酒的人实在太多,祝福的话也听得分外顺耳,什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都太合康志杰的心意了。
不知不觉,酒就喝得有点上头了。
有人说:“康厂长这是真高兴了!我们跟他共事这些年,从没见他喝成这样。”
有人打趣道:“有媳妇儿了,就不一样了啊。”
到最后,康志杰是真的喝多了,也彻底放松了。
酒意和积攒了七年的不安、失而复得的狂喜混杂在一起,让他平日里那副冷硬强势的外壳彻底融化。
他也不顾包间里还有其他人没走,更不管什幺厂长的威严和面子,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把沉甸甸的脑袋往许烟烟肩窝里一埋,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烟烟……别走……”
许烟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随即脸上就烧了起来。
感觉怀里像是抱了一只体型巨大、毛茸茸又特别黏人的大型犬。
她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背,声音放得又柔又低:“我不走,我在这儿呢,陪着你。”
“真的不走了吗?”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带着酒气,执拗地追问,仿佛要一个确凿的保证。
“真的不走了。” 许烟烟耐心地重复,“以后都不走了。”
康志杰在她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勒得许烟烟有些喘不过气,却也让她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他那份深藏的不安。
许烟烟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突然的不告而别,是真的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结,成了他潜意识里最恐惧的事情。
哪怕现在她人回来了,躺在他身边,那份生怕她再次凭空消失的惶恐,依然会在酒醉后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以后,不会了。
她默默地在心里说。我会一直在,一直陪着你。
酒宴散场后,顾石很有眼力见儿地叫来了司机,把醉醺醺的康志杰扶上车。
一路上,康志杰半闭着眼睛,靠在许烟烟肩头,嘴里一直不停地、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烟烟……”
“嗯,我在。”
“烟烟……”
“我在。”
“烟烟……”
“我在。”
他叫得没什幺章法,有时候间隔长些,有时候接连叫好几声,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但每一次,许烟烟都温柔而坚定地回应他。
第二天去上班,康志杰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眼光都很怪。
好像,都在忍着笑意。
康志杰猜到一定是昨晚喝醉后自己干了什幺有失体面的事儿。
好在他的心理强大,若无其事地照样给大家开会布置工作任务。
周日,许烟烟起了个大早,心情看起来好得不得了,甚至还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去买菜,回来做饭。
厨房基本是康志杰的领地,许烟烟秉承着“能买则买,绝不动手”的原则,连煮个面条都嫌麻烦。
今天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像只欢快的蝴蝶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整个人都雀跃兴奋。
康志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报纸,眼睛却一直跟着她转。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莫名其妙地开始心跳加速跳动,手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子里。
最近好像确实有好几次,情到浓时,他们都没顾得上用措施。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件事吧?
他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
“是有什幺好消息吗?都不跟你男人分享一下?”
许烟烟冲他嫣然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你都看出来啦?”
康志杰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看来,他没猜错?!这反应,这笑容,八九不离十了!
许烟烟手摸着光洁的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然后狡黠地看着他:“跟你分享嘛,也不是不行。”
“不过嘛……”许烟烟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个小小的条件。”
“我全都答应。”康志杰想都没想,立刻表忠心,语气斩钉截铁。
为了老婆孩子,男人还有什幺不能做的?
“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向康志杰,她咂咂嘴,摇摇头,“把上衣脱光。”
“啊?”康志杰搞不懂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幺药,瞪大了眼睛。
“别愣着,快点呀。”许烟烟催促道。
康志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敢不从。
他只好依言脱了上衣,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肩背平直宽阔,胸肌饱满结实,腹部的线条清晰利落,极具力感与流畅性。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均匀的光泽。
流畅的肌肉纹理随着他微微有些局促的呼吸而轻轻起伏,充满了蓄势待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许烟烟的视线又往下移,落在他身上那条宽松的家居裤上,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裤子不行,”她再次摇头,语气带着不满,“换上牛仔裤。”
康志杰:“……”
他彻底懵了。这又是闹哪一出?
但看着许烟烟那副严肃的表情,他又不敢多问,只能认命地转身,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裤子走出来,许烟烟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简单的牛仔裤,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桀骜又性感的味道。
现在,他上半身赤裸,肌肉贲张,线条硬朗,下半身露出劲韧的腰肌,牛仔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腿长逆天。
再加上他那张因为莫名其妙而显得有些茫然、却依旧俊朗的脸。
许烟烟站在那里,目光像是被黏住了。
从他那头利落的短发,扫过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滑过凸出的喉结,在那片起伏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流连忘返,最后又定格在被牛仔裤勾勒得淋漓尽致的腰臀腿线条上。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老天爷,这身材,真是绝了。
她甚至觉得鼻腔里有点发热,好像……又要流鼻血了。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但要是天天见到这样的绝色,又何必见如来。
康志杰被她那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灼热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好了吗?然后呢?”
许烟烟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在他牛仔裤的裤腰上:“好了。好消息就是,我这个月拿了二十块钱的奖金,现在给你分一半,给爷跳个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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