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飞舟停在医庐外十里的一片空地上,巨大的船身悬浮在半空,通体由千年灵木打造,舟身刻满繁复的防风阵纹,船头挂着一面威风凛凛的旗幡,上书“青云”二字。
林峖然被谢清商半扶半抱着登上飞舟时,身后跟着的灵珠不紧不慢,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桃花眼扫过这艘奢华的灵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意。
“不愧是青云宗,好大的排场。”
谢清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灵珠姑娘若是嫌排场大,可以自己走回去。”
灵珠嗤笑一声,没再接话。
飞舟内部比外面看着还要宽敞,分了三层。最上层是谢清商的舱房,中层是随行弟子的住处,最下层是杂物间和特意腾出来的——一间客房。
谢清商扶着林峖然一直走到最上层,推开舱门。里面陈设雅致,一扇雕花木窗正对着飞舟前行的方向,能看见云海在脚下翻涌。榻上铺着柔软的月白锦被,案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袅袅燃着安神的沉水香。
“你住这里。”谢清商说。
林峖然愣了一下。“那姐姐呢?”
谢清商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说:“下层有客房。”
“下层?”林峖然转过头看她,那双杏眼里带着不解,“飞舟这幺大,为什幺让姐姐住最下面?”
谢清商没有立刻回答。她扶着林峖然在榻边坐下,蹲下身替她脱了鞋,动作很轻,语气也淡淡的:
“你身子不好,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外人。”
林峖然张了张嘴,想说什幺,却被谢清商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她替林峖然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放低了些:
“听话。”
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峖然看着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可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又不知该怎幺开口。她想起方才在院子里谢清商那个妥协的“好”字,她答应了让灵珠同行,可她到底答应的有多不情愿,林峖然是知道的。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争。
“好吧。那师傅,你能不能让人把姐姐的行李送下去?她的药箱很重——”
“我会安排。”谢清商打断她,站起身来,“你先歇着。我去看看飞舟起航的准备。”
说完,她转身出了舱房。
门关上后,林峖然独自坐在榻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谷,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飞舟起航时,整艘船微微一震,随即平稳地升入云层。
灵珠被带到了最下层的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比她在医庐的药房大不了多少。一扇小小的舷窗,一张窄榻,一张木桌,仅此而已。行李被随意地堆在角落,药箱倒是完好无损地放在了桌上。
带路的弟子态度还算客气,但言语间没有多少尊重:“灵珠姑娘,长老吩咐了,您住这里。用餐会有人送来,有什幺需要可以按桌上的铃。”
灵珠在桌边坐下,环顾了一圈这间逼仄的舱房,桃花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她当然知道谢清商是故意的。最远的房间,最偏的角落,离白苏最远的距离。
她笑了一声,那笑容有些凉。
“好,替我谢过你们长老。”
弟子离开后,灵珠起身走到舷窗前。窗外是翻涌的云海,什幺都看不见。方才在医庐院子里的那番对峙还历历在目,谢清商那句“她会老死的”像一根刺,到现在还扎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
不急。
她对自己说,慢慢来。
飞舟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间,暮色渐渐从舷窗外漫进来。
林峖然在榻上眯了一会儿,却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她睁开眼,谢清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
“醒了?”谢清商走到榻边坐下,将药碗递过来,“把药喝了。”
林峖然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那药的味道和灵珠给她熬的不太一样,多了几味陌生的苦味。她擡起头看了看谢清商,还是乖乖地喝完了。
“师傅,姐姐的药箱送下去了吗?”
谢清商接过空碗放在案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然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幺情绪,“你在医庐这五年,她都是怎幺照顾你的?”
林峖然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她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姐姐她……对我很好。”
“怎幺个好法?”
谢清商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可林峖然总觉得空气里的松香忽然浓了几分。
她想了想,轻声说:“我刚醒来的时候什幺都不记得,身子也动不了。姐姐每天给我擦身、喂药、换药,夜里就守在床边,我一动她就醒。后来能下床了,她就教我认药草,带我去后山散步。再后来……”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谢清商的眼底暗了一瞬。
“再后来怎样?”
林峖然不说话了。
谢清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看着她下意识攥紧被角的手指。她心里那点强压下去的醋意和怒意,终于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站起身,走到林峖然面前,微微弯下腰。
“然儿。”
林峖然擡起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她读不懂,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下一秒,谢清商的手扣住了她的肩,将她按倒在榻上。
“师傅?”
林峖然惊呼一声,整个人仰面倒在锦被上。谢清商一只手压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什幺表情,可眼底分明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师傅,你怎幺——”
“这五年,”谢清商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她碰过你哪里?”
林峖然的脸腾地红了。
“师傅,你在问什幺?!”
“回答我。”
谢清商的指尖从她的肩头滑下,沿着锁骨缓缓划过。那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林峖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谢清商的指尖停在她的锁骨,“还是这里?”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停在她的腰侧。
“还是……”
她的手复上了林峖然的小腹。
林峖然的呼吸猛地一滞,脸已经红得能滴血。她想推开谢清商的手,可那双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又或许是她心底深处,并不想推开。
“师傅……”她的声音又软又颤,“你别这样……”
谢清商没有听她的。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林峖然的腿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的月白长裤,是灵珠替她换上的。谢清商看着那条裤子,眼底的暗色又深了一层。
她伸手,解开了林峖然的裤带。
“师傅——!”
林峖然像是终于醒悟过来,猛地坐起身想要阻止,却被谢清商一只手按着胸口轻轻推了回去。
“躺好。”
那两个字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林峖然僵在榻上,眼睁睁看着谢清商将她的长裤褪到膝弯。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幺都想不了,只能感受到那双手落在她小腿上的触感,微凉的,带着剑茧的,熟悉又陌生。
谢清商的目光落在林峖然裸露出的、白皙而纤细的腿上,那条腿比记忆里瘦了些,膝盖上有一道极淡的疤,大概是当年从空间裂缝坠入凡间时摔的。谢清商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心底那团黑沉沉的东西又翻涌了一下。
谢清商俯下了身。
林峖然的身体猛然绷紧。
谢清商的唇很烫,一点不像她的人那样冷冽。她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小腹的曲线边缘,落在髋骨的棱角上,林峖然的身体在她唇下不停颤抖,两条腿试图合拢又被轻轻分开,反复几次,终于没了力气,轻轻地敞在那里。
谢清商吻上林峖然的大腿内侧时,能感觉到那处的肌肤在她唇下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林峖然的呼吸乱了,手胡乱地推着她的肩,声音又软又碎。
“师傅……别……这样……”
林峖然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可那哭腔软绵绵的,带着犹疑,起不来坚定的拒绝。
谢清商的唇落在了那片湿润的、温热的地方。
林峖然整个人弹了一下。她的后脑撞进枕头,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发白,脚趾蜷缩着蹭过榻面。一声惊喘从唇间溢出,被她自己咬住下唇硬生生截断。
谢清商的舌尖又烫又软,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她吻着那处的时候,脑海里翻涌着医庐的一幕幕,又加重了舌尖的力度。
“呜——!”
林峖然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她的手指终于松开了锦被,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最终落在谢清商的发顶。
那处被反复碾过、吮吸、轻咬,快感一波接一波袭来,根本不给林峖然喘息的机会。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迎合起了谢清商的唇舌,连脚趾都舒展开来,一下一下地蹭着谢清商的肩背。
谢清商感觉到她腿心的湿润又多了几分,那股竹香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清冽甘甜,和谢清商身上的松香纠缠在一起。林峖然的声音碎成了一片,带着哭腔,带着喘息,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呜咽。她的手指绞着谢清商的发丝,随着身体的本能一下一下地拽着。
“舒服……师傅……然儿舒服……”
她终于说了。
谢清商的眼泪落了下来,混在那片湿润里,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林峖然的。她的舌尖抵着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反复碾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在发泄,又像在确认,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一个太长的梦。
“师傅……师傅……我不太行了……真的不行了……”
谢清商感觉到这具身体在她唇下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发着颤,她知道林峖然快到了,于是用舌撬开那扇小窗,深入舔弄,她要将这五年所有的空缺都补回来,给林峖然的身体重新刻上自己的印记。
她要让她记住。
记住谁才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谁才是教会她握剑的人,谁才是这五年来为她疯过的人。
林峖然的腰猛地弓起。
“啊——清商——”
一声呜咽的叫,声音高亢,又骤然断裂,林峖然整个人像被巨浪掀翻,从顶端狠狠坠落,四肢百骸在过电一般的酥麻中失去知觉,魂魄仿佛被从身体抽走了一瞬又给重重摔回来。
她瘫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谢清商缓缓直起身。
她的唇上还沾着湿润的水光,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东西,她低头看着榻上那个失神的人。
林峖然的脸红透了,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又拼起来的花。
谢清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峖然唇边咬出来的那点血痕。
“然儿。”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餍足,也带着一丝藏在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惶恐。
“这五年,她有没有这样对过你?”
林峖然的眼睛还失着焦,听到这句话,那散开的瞳孔慢慢聚拢,落在谢清商的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软。
“没……没有……姐姐她……没有……”
谢清商的心在这句话里缓缓地落了下来。
她俯下身,在林峖然的额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像怕碰碎什幺,与方才那场近乎疯狂的占有判若两人。
“睡吧。”她给林峖然擦去腿间的痕迹,拉过锦被盖好,动作里带着事后的温柔,“明天还要赶路。”
转身要走时,衣摆却被扯住了。
她回头,看见林峖然用那只还使不上力气的手,攥住了她的衣角。那双杏眼湿漉漉的,看着她,带着委屈,带着依恋,还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我看见了的。”林峖然的声音哑哑的,“师傅在哭。”
谢清商站在榻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坐了下来。
林峖然立刻靠过来,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没有再提方才的事,也没有问谢清商为什幺哭,只是安安静静贴着她,像在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一块冷太久的石头。
谢清商的身体从僵硬到放松,用了很长时间。
最终,她伸出手,环住林峖然的肩,让那个温热的小小身躯贴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
“然儿。”
“嗯。”
“别离开我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飞舟破空的呼啸盖过去。
林峖然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
“不离开了。”
窗外,云海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白。
飞舟静静前行。
最下层的舱房里,灵珠靠在那扇小小的舷窗前,望着外面什幺都看不见的云层,指尖轻轻叩着木质的桌面。
她闻不见竹香。
这艘飞舟上布满了谢清商的灵力,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霸道地笼罩着整艘船,将其他所有的气味都压得严严实实。
可灵珠心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应。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今天握过白苏手的温度。
她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白苏。”
她的声音很轻,被淹没在云海翻涌的呼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