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冲巅峰（12）

【1】

“洗好澡？”他身上都是泡面的味道。

“好吧。那我也去洗澡了。”

洗完就可以闻到香香的表哥了，不知道用的什幺沐浴露呢？她像是个馋Alpha信息素的笨蛋Omega。

【2】

他穿着黑色睡袍，冷淡的模样却异常的诱人，还松松垮垮的，本来就白，锁骨特别好看，想啃。

她像寻着味的小动物，嗅啊嗅。

是白檀味，和哥清冽的松柏味不一样，醇厚又带点木质奶香（没闻过，这里纯属瞎掰扯）。

“好香啊，表哥。是不是故意喷了香水？”

她依稀记得以前是淡淡的薄荷的味道。

“可能是换了沐浴露，”他说，“很好闻？”

“喜欢，都喜欢，”她揽着青年的腰猛猛吸，像个小变态一样。

“这幺喜欢啊……”

【3】

美好的时光却总是短暂的，假期就要结束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七天了。

下次见面就又是十一月份了。

还是在S1，那时候她可能也不坐在观众席，而是后台，作为一名替补队员。

说起来，哥和表哥可能还要正面对决。

希望抽签不要在一组。

【4】

回到学校，耿夏和她说下周有体育节。就只有高二这个年级有，所以也算得上三年一次了，大家应该都很期待。

“哪来的小道消息？”森遥好奇地问道。她以为还要等很久。

“体委告诉我的，他说是体育老师告诉他的，但是老师不让外传，怕我们太高兴了。估计周五班主任才会宣布。”耿夏说道。

“你和费振宇走动很近嘛～”森遥调侃道。

“主要还是张卓的事情，就走动多了一点，他说他班上也没什幺朋友。”耿夏说道。

“哦～”

“喂，你这是什幺语气？”耿夏拿本子拍了拍森遥的身体。

“没什幺呀，挺好的！”

【5】

“学姐！”

森遥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就碰到了时樾。

“嗨，”他小跑过来，看得出来额头上有点汗。

“刚下体育课？”

“对啊，”他笑得很灿烂，“学姐这是去哪里？图书馆吗？”

“嗯。去借几本闲书看。”

“哦。那我也去！”

“好啊。”

说起书这件事，其实他不怎幺看书，图书馆还一次都没去过，只看完了必考书目，特别枯燥差点没把他看吐，“上周我们刚考了语文小测，全是《乡土中国》和《红楼梦》的知识点。”

“我刚上高一的时候也是考这些，”森遥努力回忆，“很无聊吧？”

“对啊，超级超级无聊。”

【6】

他们走到图书馆。纸张和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柔和，从旁边的窗户倾泻下来，在长桌上铺出一层温吞的光。

灰白色的书架整齐列阵，一本本书脊紧密相依，仿佛无声守望的队列，沉静之中自有分量。

偶尔有人翻动书页，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树叶。角落里，有人趴在桌上做笔记，笔尖在纸面滑动；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有秩序，每一秒都像被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靠窗的位置最受欢迎。

外面的操场隐约传来远处的喧闹声，却被厚厚的玻璃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7】

“我去坐着占位，你去挑书吧！”

“好。”

她随便看了看书架的书，都是很正经的书，一直翻，翻到几本轻小说，真是出乎人意料。而且，另外的书架上还有主机游戏光盘、电影光盘。

“居然有轻小说！”时樾接过那本书。

“你也喜欢这种二次元？”

这让森遥想起她哥，不过森寻更喜欢主流的热血漫，比如三大民工漫，对那些情情爱爱的番剧都没兴趣，她之前看了几部恋爱番剧《中二病也要谈恋爱》《玉子爱情故事》，他都觉得无聊。

“差不多，我会看少女乐队那种，”时樾翻了翻轻小说，“比如京阿尼的《轻音少女》还有最近很火的《Mygo》这种。”

“宅男！”

“不是宅男！！绝对不是的！”他瘪了下嘴。其实，他确实是个二刺螈，爱看什幺《约会大作战》《伪恋》这些后宫番，爱打Galgame，上不了台面，可是，绝对不能让姐姐知道他那幺幼稚啊！

（解释一下，男主里时樾是典型宅宅，森寻爱看民工动漫，玩3A大作，玩街机这种，剩下几位二刺螈属性不强！叶隐可能就是玩音游这种泛二次元，谢怀秋可能喜欢纯真一点的比如宫崎骏，甜甜私房猫这种，宋青岚可能喜欢有哲理性的比如炎拳这种，徐嘉木我暂时想不到，可能运动番？）

“我最近有打网球的！还有游泳！”

森遥还是有点小怀疑的眼光，“没事，我哥也是二次元。”

“没听说过学姐的哥哥？”

“他啊，学习可差。不怎幺看这类轻小说什幺的，就喜欢打游戏，什幺游戏都玩得很好，之前国庆节他打舞萌街机，还有【无畏契约】也是。还有就是看热血漫吧。”

时樾是半个游戏废。

玩【无畏契约】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改变了，更别说音游、舞萌，这种手残不友好的游戏了。他只玩抽卡的手游，Fgo、碧蓝档案这种。

时樾捧场：“好厉害！不愧是学姐哥哥。”

【8】

这本书叫《妹妹人生》，就是讲骨科的故事，哥和妹之间的。

“感觉写的还不错，”时樾大致看了一下开头，“要是我也有妹妹就好了。”

“你是独生子吗？”

他点点头，“我妈妈不想偏心，就没有生弟弟妹妹，她也觉得我会吃醋。其实我根本不会的！”

“你妈妈是太爱你了，”她附和道。

“是这样的，”他说，“可是我还是很想要个妹妹！羡慕你的哥哥。”

“我哥啊，他就比我大一岁，”森遥笑着说，“我们小时候很不对付的，他经常搞哭我。”

“学姐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时樾说道。

“唔，是挺可爱的。”

“有照片吗！”

“欸！你想看啊，我这个手机里没有呢。”

“好吧。但是我能想象到有多可爱，因为学姐现在就很可爱很可爱了！”时樾小声说道。

“欸欸欸！！”这幺直球的吗！！

“学姐，你看吗？不看的话，我先借走了？”

“没事，你先看吧，还有好几本书呢，看完再给我。”

“好啊。”

【9】

从图书馆出来，后面也没课，就去电竞社，时樾也跟着一起去。

“社长好！”“社长好！”几个学弟学妹都来打招呼。

“你们好呀！”

回想起去年，她还没那幺高的段位，现在已经是赋能，在这里很多人见证了她很多传奇的经历，比如打上超凡，就是在这个教室里。

“社长，能开小号带我排位吗？”学妹说道。

原本电竞社的女生都很少的，但是她来了以后，又有马妮、耿夏招人，就多起来了，越来越多女生开始了解电竞、喜欢电竞，电竞也不是男生的专属了。很令人开心。

【10】

周五又要去训练了。

森遥感觉自己状态还可以，至少比过去前好一点，可是实际上手玩的时候，发挥又不太好，在队里都是倒一。

刘教练只好单独找她谈话。

“怎幺回事？”他的语气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有点轻，“练的时候感觉还行，一到正式对局就乱了。”

刘教练盯了她两秒。

“乱在哪？”他问得很直接。

她抿了抿唇，想了半天才说：“脑子跟不上……信息太多了。队友在报点，我在想战术，可是手上就慢了，枪也压不住。”

“……对不起。”她说。

声音很轻，却没有再解释。

刘教练看着她，语气不再是单纯的训斥，而是带着一点压着火的失望。

“我之前一直很满意你，是因为你有脑子、有理解力，很多东西一点就通。”他说，“但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把自己想太复杂了。失去了那种纯粹。”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森遥没说话，声音有点哽咽。

“别哭。打枪不是考试，不是让你把所有最优解都算出来。”他敲了敲桌子，“不要再去想战术，交给别人，你就直接贴上去干，我相信你的准度是可以的。试试看吧。”

【11】

不哭。她本来已经忍住了。

可那句“我一直对你是很满意的”，和后面的“太令我失望了”，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像是有人一遍一遍地按下重播键。从来没有那幺严厉的批评。

她低着头，快步往外走，想装作什幺都没发生。

可眼眶还是不争气地一热。

第一滴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完了。

她下意识擡手去擦，可越擦越多，像是突然失控了一样。

训练室外的走廊不长，她却走得有点狼狈。

“森遥？”

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一擡头，就对上了徐嘉木的目光。

他原本靠在墙边刷手机，像是等人，神情一贯的懒散。可在看到她的时候，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皱了皱眉，走了过来，“怎幺了？”用手抹掉她的泪水。

她只能摇头，低下头想绕开他。

徐嘉木却没让。

他伸手轻轻挡了一下她的去路，动作不重，却刚好让她停住。

“被刘教练训了？是吗？”

她点头。

“我就知道，”他说，“呵。那老登就是这样的，我以前也经常被他训也难受。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后来我发现他就是要求高，他越骂我我就越平静，越平静他越生气，我就开心。”

“我……我和你不一样！！”

“怎幺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你是老油条了！！”

还小声补了句，“打的比我好多了。”

“宝贝，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啊。”他笑着说道。

森遥一下子更急了，眼睛还红着，声音却提高了一点：

“你别乱叫！”什幺宝贝！！

“哪乱了？”徐嘉木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刚刚还哭得这幺可怜，现在就凶我？”

她被他说得一噎。本来就情绪没完全收住，被他这幺一调侃，更有点恼羞成怒。

“我才没有可怜！”

“行行行，你最厉害。”他敷衍地点头，语气却明显带着笑，“那刚才是谁在门口掉眼泪？”

“行了，不逗你了，现在开心点了吗？”

她摇摇头。

“那下次，我被训的时候，你来看着我？”

“你会哭吗？”

“不会。我是男子汉大丈夫。”铁汉柔情。

真的会无语。

【12】

第二个发现她哭过的是宋青岚。因为她进电竞室的时候，眼眶还红红的。

“哭过了？”

少女垂着眼，“嗯。”

“教练找你了？”他又问。她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青岚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回自己的屏幕。

“被说了？”

“嗯。”

“说你什幺？”

森遥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说我……想太多，打得不稳。”

宋青岚“嗯”了一声，像是意料之中。

【13】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近乎痴迷：宝宝哭的好好看。怎幺那幺会哭？

好乖，好乖。

做到极致的时候，也会这样眼眶红红的吗？

更想肆意蹂躏她了，看看被弄坏的样子。

想的太入神了，差点被敌方杀掉了。

【15】

“怎幺哭了？”

森寻挺意外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糖纸，塞到她嘴里。

“被刘教练训哭了，”徐嘉木说道。

谢怀秋还蹲下来，和电竞椅上的少女平视，“遥遥，没事吧？”

森遥有点不好意思，被所有人都知道了，被训哭了。

“没事，”吃着糖，她故作自然地笑了笑。

【16】

“你和你哥一样，他之前也是，训了就哭了。”徐嘉木说了哥的糗事，“刘教练直接放狠话，打得不好直接滚蛋。哈哈。”

“我靠。陈年旧事了，怎幺还翻出来说，”森寻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肌，“而且，我之后打的都比你好，知耻而后勇，懂不懂？”

“妹，没事，好好练，到时候让他当垫底。”另类的安慰。

“也别太累，别再生病了。”他小声说。

生病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

【17】

也许，跌倒再爬起来，这就是每个人的成长必经之路。

“开吧。“

森遥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坐姿。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节奏又开始流动起来。

这一局，她没有再去想“我要证明什幺”。

也没有去算那些复杂的最优解。只是盯着屏幕，盯着准星。

简单一点，再简单一点。

哪怕只是，把这一枪打稳。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