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川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荒凉的公路,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乔玥昨天怎幺样了。”
坐在副驾的周循视线从窗外收回,声音平稳:“…我回去的时候,她在寝室。”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她想跟着一起出来。”
谢屿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的骨骼轮廓因此变得更为分明,嘴角也随之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车子速度加快,很快就到了基地。
房间里没人。
医护室也不在。
甚至连平常和她在一起的人都说不知乔玥在哪。
谢屿川站在走廊里,脸色沉下来。
*
与此同时,中巴刚从颠簸的路上回到基地,乔玥正从车上走下。车门一开,几个男人就跳下车去搬运物资,她则独自将那几大袋卫生用品提了出来,准备送去医护室。
为了隐藏系统背包的存在,她不敢把这些东西直接收进空间,只能自己亲手提着。东西又多又沉,勒得她手指发红,每走一步,腹部都被牵扯着隐隐作痛,她这才意识到,在和那个丧尸打斗中好像被抓伤了。
逞强而装作平静的脸有些龟裂,只剩下疲惫和后知后觉的担心。怎幺又这幺倒霉,装个逼都百般阻挠,算了,先回寝室再说,她还欠着2000积分呢,她就不信小七会见死不救。
她把东西放到医护室,让张大姐帮忙整理,手上的重量一轻,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下疼痛更加难忍,她扶着肚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推开门。
刚擡眼就愣住了,啊?还能更倒霉吗?
谢屿川?林牧野?乔清让…周循?竟然都这幺早就回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低沉,没人说话,像是都在等她一样。
乔玥不敢开口,下意识把捂着腹部的手松开。疼痛一阵阵往上涌,她已经精疲力尽,管不了那幺多了。
反正都已经吵过架了,她还看不惯他们呢。她赌气地想到,走向自己的床,只想立刻躺下休息。
她刚坐上床沿,一道冰冷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去哪了?”
是谢屿川。
乔玥没理他,自顾自的放下背包,打算侧身躺下。
脚步声靠近,阴影笼罩下来。
“我问你话。”声音比刚才更沉。
乔玥终于不耐烦地转回头,声音因为疲惫和疼痛而发抖:“你有病吧,你管我干嘛。我这次可没让乔清让受伤哦……”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肩膀。
“干嘛!别碰我!”
她挣扎了一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另一只手已经直接撩起了她上衣的衣料,将她柔软的腹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一道长约十厘米的抓伤横在小腹上,血痕已经凝固,但皮肉翻卷,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黑红。在白皙的腹部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谢屿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指没有离开,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检查物品般的审视感,激起她一阵阵细密的痒。
他擡起眼,看着她。
“谁干的。”
乔玥的脸瞬间涨红,衣料被掀开,腹部暴露在几道目光之下,这种赤裸的羞耻感远比伤口撕裂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放下,没什幺呀,你快放下!”她伸手去扯他的手腕,声音发着颤,可他的手像焊死在她腰侧般,纹丝不动。
她根本挣不开,眼看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而旁边其他人的视线也像针一样细细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她只好赶紧回答。
“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先把手松开……”她几乎是哀求着,语速又快又乱,“你又不让我出去,我就跟其他队出去了……这个,这个可能是当时不小心撞到哪弄到的伤口吧……应该没关系。”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胡乱地飘向别处。她现在只想让他别管了,赶紧把她衣服放下。她还欠着两千积分,任务也没做完,小七怎幺可能会让她死啊。
而且这几道目光,全都盯在她的小腹……太奇怪了。
“你觉得我信吗?”他冷冷地问。
那道狰狞的抓痕,边缘带着一圈属于丧尸病毒的暗色,何况皮肉翻卷的形态绝不是磕碰能造成的。他怎幺可能会被骗到。一股无名火从他胸口烧起来,不仅是因为她自作主张导致受伤,更是因为她这种不知死活还要用谎言来敷衍他的态度。
他松开了捏着她衣角的手,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乔玥惊呼一声,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拉力而踉跄,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了几步。
他把她拉到乔清让的床边,“给她看看。”
谢屿川的力气很大,直接把乔玥按坐在乔清让的床沿。林牧野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周循则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乔清让的视线落在她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伤口下的皮肤白得晃眼,柔软的腰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他没想到伤口会这幺大。一股混杂着焦急与陌生的情绪涌上来,他伸出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却有些难以下手。
“快点。”谢屿川的声音催促着,不带一丝耐心。
乔清让不再犹豫,微凉的指腹终于贴上了她温热的皮肤。他想先探查伤口的深度,异能催动间,指尖下意识地用了些力。指尖上的淡蓝色光圈在触碰到柔软的肌肤后带来一阵奇怪触感。
“嗯…”
一声压抑不住,带着痛楚的呻吟从乔玥喉间逸出,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过分。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巨大的羞耻感让乔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只能猛地一头扎进身旁乔清让的肩膀,将自己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衣料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视线。
鼻尖上是他淡淡的皂角气味,干净得像这个末世里不存在的东西。这气味让她有瞬间的恍惚,仿佛能隔绝背后那几道灼人的视线。
乔清让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瞬间僵硬,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也停滞了一秒。他能感觉到她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细微的痒。他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催动身体里的异能。
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
如果说刚才的触碰是试探,那现在就是不容分说的侵入。淡蓝色的微光从乔清让的指尖渗出,光圈慢慢扩大,覆盖住了伤口。那股能量冰冰凉凉,像无数根细小的冰丝钻进皮肉,轻柔地将撕裂的组织重新缝合,在酷热的炎夏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
痛感在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无法忍受的酥麻和痒意,从伤口的核心开始,一圈圈地朝整个小腹扩散开去。
好奇怪,像有细小的虫子在血肉深处爬行,又像羽毛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轻轻搔刮。乔玥的身体绷紧了,脚趾蜷缩起来,她咬着下唇,试图把异样的声音咽回去。
但失败了。
“嗯啊……”
又是一声,尾音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湿意,像什幺小动物的呜咽。
乔玥身体又开始猛地挣扎起乱动,不过立马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摁住了,将她试图躲闪的身体牢牢压住。
“别乱动。”
谢屿川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俯视着她不住轻颤的身体,以及因忍耐而绷出的柔韧线条的腰侧。
“在外面逞强很危险。”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把握就应该先撤退。”
他的力道控制着她,让她无法逃离乔清让那双冰凉的手,只能被迫承受那磨人的过程。光晕在她的小腹上流转,那片皮肤下的痒意愈发清晰,乔玥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只能攀着乔清让的肩膀,在一波又一波奇怪的感觉中无力地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那密密麻麻的痒意终于散去。
乔清让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地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滑腻的触感。他别开脸,耳根透着不正常的红。
乔玥腹部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谢屿川松开她的肩膀,沉默着伸手,将她被撩起的衣角一点点拉下,重新盖住那片白皙的肌肤。
然后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牧野在旁边啧了一声,没说话。
谢屿川抱着她,面无表情地将她放回床上。他的动作很稳,放下她时甚至算得上轻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怒气,只剩下一种沉闷的质问。
乔玥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她一句话都不想说,迅速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迅速地点了好几个头,就差直接喊出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