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予站在玻璃大楼前，擡头看了一眼招牌。
「承影娱乐。」
名字干净，门面也一样。
落地窗擦得发亮，大厅里摆着黑色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张电影海报，看起来比她原本想像中高级许多。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
鞋边有些磨损。
苏禾予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柜台小姐确认了她的名字，带她进了会议室。
「稍等一下，技术总监在赶案子，今天会由老板亲自面试。」
老板？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第一个反应不是紧张——
而是愣住。
老板太好看了，长得超级帅。
不是干净温和的那种，而是五官立体，带着一点冷峻感的帅。
鼻梁高挺窄直，鼻翼收敛得几乎没有弧度，因此更显攻击性与立体感。
他坐下，翻开她的履历。
没有自我介绍。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会议室变得非常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禾予。」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
「妳没有实务经验。」
她喉咙有点干。
「是……」
男人擡眼看她。
那一瞬间，她的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那双单眼皮的眼睛细长，眼尾自然内勾，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没有作品集，没有相关实习，技术软体熟练度普通。」
他合上履历。
「妳不符合我们目前的业务需求。」
她的身体一紧。
他看着她，停了几秒，像是在衡量什么，接着再次开口。
「不过，既然妳来了。」
「给妳一分钟，说服我，为什么要用妳。」
机会就在眼前，只有一分钟。
但苏禾予的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话——对工作的热忱、学习能力、配合度——在这个瞬间，显得苍白又无力。
她想起帐户里剩下的数字。
想起房东昨天传来的讯息。
想起下个月还没有着落的房租。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出口的，是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
「我……我很需要这份薪水。」
声音不大，但没有发抖。
男人没有打断她。
她只好继续说下去。
「只要是老板交代的工作，我都可以做。」
「后制、助理、杂事……什么都行。」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输了。
这不是面试该说的话。
这是乞求。
她没有擡头。
却能清楚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太直接了，没有任何掩饰。
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让她背脊微微发热，脸颊也慢慢烧了起来，连耳朵都在发烫。
几秒钟过去。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道歉时，男人再次开口。
「名字？」
「苏……禾予。」
他点了下头，像是在心里记住了什么。
「这样吧。」他说，「我可以录取妳。」
她猛地擡头。
「不过有条件。」他语气依旧平静，「除了后制作业，妳还需要协助其他工作。」
「其他……工作？」她下意识问。
「对。」他看着她，「包括支援拍摄，还有道具测试。」
她没完全听懂。
但她听清楚了下一句。
「薪水，六万。」
那两个字，像是直接砸进她脑袋里。
六万。
她从来没听过新人能拿这个数字。
没有犹豫，她立刻回答——
「我可以。」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问清楚那个「其他工作」到底是什么。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
他拿起桌上的合约，推到她面前。
「那就签吧。今天开始上班。」
苏禾予低头，看着纸上的条款，一行一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只知道——
她找到了一份看起来还不错的工作。
她拿起笔，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还不知道，
这六万块的薪水，真正要付出的，远不只她以为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