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皇女的倦怠与禁忌的巡礼
自从「苍白神权」在赫卡特那毁天灭地的黑暗狂潮下崩毁,世界便进入了一个由「始源之黑」主宰的纪元 。在那座由白金残骸铸成的、散发着绝望与淫靡气息的黑色宫殿深处,曾经的女婴如今已成长为深渊中最高傲、也最令人战栗的皇女——艾芮丝 。
艾芮丝完美地继承了她母亲那如月蚀般的银黑长发与深紫色的眼眸 。她体内流淌着比其父煞恩更为纯粹、更接近万物源头的「原始原质」 。然而,长久待在充斥着阿谀、臣服与单调权力支配的幽冥宫廷,让这位年轻的魔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乏味 。
「母亲曾说,人类的意志在崩溃那一刻所散发出的热度,是这世上最美的祭品。」
艾芮丝独自坐在悬浮于深渊边缘的露台上 。她的身姿承袭了母亲赫卡特的优雅,却在「始源之黑」与「原始原质」的灌溉下,绽放出更为丰腴且具备绝对压迫感的生命张力 。
那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经过暗影淬炼的温润黑瓷,在磷光下流转着一种内敛而惊心的色泽。她的线条不再仅是柔美,而是在丰盈中带着一种紧致的弹性,曲线的起伏精确得如同神明醉酒后的最终笔触,带有一种足以令秩序崩溃的绝对美感。
她仅披着一件由深紫色灵质纤维织就的半透明纱裙,那轻盈的质地在微风中近乎虚无,像是轻拢在傲然峰峦上的一层紫烟,随着她的呼吸与脉搏,若有似无地在惊人圆润的臀部轮廓上摩挲、滑落。纱裙之下,暗紫色的魔纹在小腹与大腿内侧不安地跳动,如同被囚禁在极乐边缘的雷霆。
艾芮丝看着远方那依然残留着些许伪善阳光的人类边境。她想起那些被母亲囚禁在后宫中的男人们——煞恩、瓦莱留斯、艾伦,他们虽然强大,却早已在「始源之黑」的标记下沦为只会祈求宠幸的忠犬 。她渴望去确认,那种能让圣骑士堕落、让原始领主跪地的「真实热度」,在未被深渊污染的凡人身上,到底是何种滋味。
于是,她收起了背后那六对足以遮蔽天日的漆黑羽翼 ,将布满暗紫色魔纹的肌肤隐藏在深紫色的纱裙下,跨过了神殿废墟的界限 。
洛斯村。一个坐落于苍翠山脉边缘、与世隔绝的平凡聚落。这里的人们在神权崩塌后失去了信仰,却也获得了短暂的安宁。当艾芮丝踏入这座村庄时,她刻意将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位阶威压收敛到了极限 ,但她那绝世的容颜与冰冷的气息,依然让路过的村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就是在那个落日余晖的溪边,她见到了「他」。
那是一名正在河边清洗粗麻布的年轻人,名字叫艾恩(Ian)。艾恩长得极其清丽,皮肤白皙细腻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精致的五官漂亮得就像是一尊从圣城橱窗里取出的、不沾尘埃的瓷娃娃。那头浅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光,配上他那纤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体态,散发出一种让空气都变得静谧的病态柔美。
艾芮丝停下了脚步,紫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在她的感官中,艾恩的灵魂气息极其干净,没有圣殿的干燥,也没有深渊的沉重。
「那就是……『平民』吗?」
看着艾恩那双因为劳动而略显红润的指尖,以及那副脆弱得令人心颤的背影,艾芮丝那颗原本只知支配与掠夺的心,竟罕见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与占有欲。这个像瓷娃娃般无害的生物,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其掠夺至深渊最深处、用黑暗将其永久封存、不容许任何外力侵蚀的渴望。
因为艾恩长得太过精致,且艾芮丝的认知中从未见过如此「弱小」且具有雌性美感的雄性,一个先入为主的偏差发生了——她将艾恩误认为了同性。
在深渊的逻辑里,美丽等同于位阶,而弱小等同于玩物 。
「既然是美丽的女性,那便有资格成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伴侣』。」
艾芮丝露出了一个冷酷且充满期待的微笑,一如当年赫卡特看向瓦莱留斯时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