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街头之子_D

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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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明明是朵花

番外2.1   暗流

洛杉矶的冬天不像东岸那样凛冽,但凌晨三点的空气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Damien   靠在自己那辆黑色   Mustang   的引擎盖上,点燃一根烟。

他很少抽烟。Cher   不喜欢烟味,所以他戒了——或者说,在她面前戒了。但某些时候,他还是需要这个。

比如现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他接起来。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有人在打听小公主。」

Damien   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谁?」

「还在查。但不是小角色。」那个声音顿了顿,「打听得很细。作息、路线、保镳配置⋯⋯连她喜欢去哪家咖啡店都问了。」

Damien   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如果   Cher   在这里,她大概不认识——她认识的   Damien   哥哥永远是笑嘻嘻的,说话带着撩人的尾音,眼睛里装满了对她的宠溺。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那个   Damien。

「继续查。」他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我要知道是谁,我要知道他们在哪,我要知道他们吃几碗饭、睡几个女人。」

「明白。」

电话挂断了。

Damien   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Cher   应该睡得很熟了。

他今晚本来应该陪她的。但下午接到「猎犬」的第一通电话后,他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来。」

她乖乖地点头,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早点回来。」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

然后他出了门,笑容就从脸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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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en   上了车,没有回庄园,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的仓库前。

这片区域是洛杉矶的灰色地带,警察不太来,普通人更不会来。仓库的外墙斑驳脱落,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但   Damien   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父亲留给他的地盘。

他推开仓库的侧门,里面的灯光昏黄,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低声说话。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少爷。」

领头的男人三十二岁左右,棕色短发,下巴有一道浅浅的疤。他的眼神锐利,但在看向   Damien   的时候,带着尊敬。

Rico   Vitale。

Damien   亲卫队的队长。他父亲旧部的儿子。从小和   Damien   一起在街头混大的兄弟。

「猎犬那边有消息了。」Rico   把一份文件递过来,「初步锁定了几个可能的目标。」

Damien   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Castellano   家?」他挑了挑眉。

「八成是他们。」Rico   说,「最近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想分一杯羹。但他们没那个实力正面硬碰,所以⋯⋯」

「所以想走捷径。」Damien   把文件扔回桌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打听小公主的消息,想拿她当筹码?」

Rico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太了解   Damien   了。

外面的人都以为   Moretti   家的二少爷是个花花公子——长得帅、会撩妹、开着跑车满洛杉矶跑,看起来就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

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真相。

Damien   Moretti,八岁丧父,被人谎报已死,流落街头三年,靠偷窃和打架活下来。十一岁被   Leo   Moretti   找回,但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三年教会他的东西。

这个男人,骨子里是街头的野狗。

被逼急了,是会咬死人的。

而现在,有人把手伸向了他最在乎的女人。

「我要先跟   Vincent   回报。」Damien   说。

Rico   点头:「我让兄弟们待命。」

-----

凌晨四点,Damien   站在   Moretti   庄园的书房里。

Vincent   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确定是   Castellano?」

「八成。」Damien   说,「还在查,但方向不会错。」

Vincent   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的目的?」

「应该是想拿   Cher   当筹码,逼我们让出一部分港口的生意。」Damien   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微微发白,「他们没那个胆子真的动她,但⋯⋯」

「但他们在试探。」Vincent   把文件放下,「想看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对。」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查清楚再动手。」Vincent   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不想打草惊蛇。」

「我知道。」

「还有,」Vincent   转过头看着他,「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加强   Cher   身边的保护。但不要让她发现。」

Damien   点头:「我会安排。」

他转身要走,Vincent   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Damien。」

他停下脚步。

「别冲动。」

Damien   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Vincent。」他说,「我只是去查清楚而已。」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   Vincent   认识他太久了。

他知道那个笑声底下藏着什幺。

-----

凌晨五点,Damien   终于回到庄园。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   Cher   房间的门,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床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

她睡得很沉,抱着一个抱枕,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只小巧的耳朵。

Damien   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不知道外面有人在打听她的行踪。

她不知道有人想把她当筹码。

她不知道她的   Damien   哥哥刚刚才在一间破旧的仓库里,和一群街头出身的打手讨论要怎幺处理那些人。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

Damien   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Damien   哥哥⋯⋯?」

「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另一个人,「睡吧,宝贝。」

「你去哪了⋯⋯」

「处理了点事。」他脱掉外套,躺到她身边,把她捞进怀里,「没什幺大事。」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晚安⋯⋯」

「晚安。」

Damien   搂着她,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在转。

Castellano。

你们最好祈祷,这只是我想多了。

不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幺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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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   猎犬

三天后。

洛杉矶市中心,一间不起眼的酒吧。

招牌破旧,霓虹灯管有一半不亮,门口连个招待都没有。这种地方在洛杉矶遍地都是,普通人路过不会多看一眼。

但   Damien   知道,这里是洛杉矶地下情报网的中枢之一。

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Rico   开车,在后巷停下。

「猎犬说他在里面等。」Rico   熄火,看了   Damien   一眼,「要我一起进去?」

「不用。」Damien   推开车门,「你在外面盯着。」

Rico   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猎犬的规矩——这个人不见生人,连   Rico   自己也只见过两三次。每次见面都是在不同的地点,从来不用真名,从来不露全脸。

但他的情报从来没有出过错。

Damien   走进酒吧。

里面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威士忌和香烟的味道。几个醉汉趴在吧台上,角落里有人在打扑克,没有人擡头看他。

他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那扇标着「员工专用」的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有一个小房间。

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灯光昏黄。一个男人坐在阴影里,脸被帽沿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苍白的脖子。

他的手指很长,正在把玩一枚硬币。硬币在他指间翻滚,发出细微的声响。

「少爷。」

那个声音还是那样,像被砂纸磨过的,沙哑而低沉。

「猎犬。」Damien   在他对面坐下,「查到了?」

「查到了。」

硬币停止了转动。

猎犬从阴影里推出一个牛皮纸袋。

「Castellano   家,确认。」他说,「但他们不是主谋。」

Damien   挑眉:「谁?」

「一个叫   Marchetti   的人。」猎犬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无聊的报告,「三个月前从芝加哥过来,想在西岸站稳脚跟。他找上   Castellano,许了一堆好处,让他们当马前卒。」

Damien   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

最上面那张照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灰发,鹰钩鼻,眼神阴鸷。

「Salvatore   Marchetti。」猎犬说,「芝加哥的老狐狸。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想来西岸捞一笔。他查过   Moretti   家的底,知道小公主是你们的软肋。」

Damien   盯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他的计划是先让   Castellano   出面试探,如果你们反应激烈,他就缩回去;如果你们没动静,他就进一步。」猎犬顿了顿,「目前还在试探阶段,没有真的动手。」

「他有多少人?」

「从芝加哥带来二十几个,加上   Castellano   那边能调动的,大概五十人左右。」

「武器?」

「手枪为主,有几把冲锋枪。没有重火力。」

Damien   翻了翻文件,里面有地址、据点、日常路线,巨细靡遗。

猎犬说,「另外查到   ,Marchetti   在欧洲有一笔债,欠的是俄国人的钱。他来西岸,一部分是躲债,一部分是想捞钱还债。」

俄国人。

Damien   脑子里转了一下。Volkov?还是其他人?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还有吗?」

「有一件事。」猎犬的声音顿了顿,「他们已经派人盯上小公主了。」

Damien   的动作停住。

「什幺时候的事?」

「昨天开始。两个人,轮流盯。目前只是跟踪,没有接触。」

Damien   的手指慢慢收紧,文件的边角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位置?」

「Crossroads   附近。小公主每周二和周四有文学社活动,比较晚走,他们就在那附近盯着。」

今天是周三。

明天就是周四。

Damien   站起身。

「我知道了。」

他把文件塞进外套内袋,转身要走。

「少爷。」猎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Damien   停下脚步。

「Marchetti   是老狐狸,活了五十几年不是没道理的。」猎犬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话里有话,「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还有——」猎犬顿了顿,「令尊当年的事,芝加哥的人也插了一脚。」

空气凝固了一瞬。

Damien   的背影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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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Rico   看着   Damien   上车,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绪不对。

「怎幺了?」

Damien   把文件递给他。

Rico   快速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芝加哥来的?」

「嗯。」

「Marchetti⋯⋯」Rico   念出那个名字,眼神暗了暗,「这名字我好像听过。」

「你应该听过。」Damien   看着窗外,声音很淡,「当年我爸的事,他们也有份。」

Rico   的手指在文件上收紧。

那年他十二岁,Damien   八岁。

他们的父亲死在同一场动乱里——Rico   的父亲是   Damien   父亲的心腹,两人一起被设计、一起被杀。

然后有人向   Leo   Moretti   谎报:「人都死了,连孩子也没了。」

那个内鬼想吞掉他们父亲留下的一切——地盘、人手、情报网。他成功了三年。

三年里,两个死了爹的小鬼在洛杉矶的街头相依为命。偷东西、打架、睡桥洞、躲警察。Rico   护着   Damien,就像他爸当年护着   Damien   的爸一样。

直到   Leo   Moretti   清理门户,发现了真相。

那个内鬼被处理掉了。怎幺处理的,没人知道,但据说死得很慢。

而他们两个,被   Leo   亲自接回了庄园。

「芝加哥的人当年提供了情报。」Damien   说,「告诉内鬼什幺时候动手、怎幺动手。他们不是主谋,但没有他们,事情不会那幺顺利。」

Rico   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这次⋯⋯」

「这次他们又来了。」Damien   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而且他们选了一个更蠢的目标。」

Rico   看了他一眼。

他太了解   Damien   了。

「我要先跟   Vincent   回报。」Damien   说。

Rico   点头,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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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Damien   再次站在   Vincent   的书房里。

Vincent   的保镳队长   Luca   也在。

三人围着书桌,桌上摊着猎犬给的那些文件。

「Marchetti。」Luca   拿起那张照片,端详了一会儿,「我听过这个名字。芝加哥的老人了,手段阴狠,但格局不大。」

「他在欧洲欠了俄国人的钱?」Vincent   问。

「对。」Damien说,「我的人查到一些细节。他欠的是   Volkov   家的钱,不是小数目。」

Volkov,那是俄国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势力遍布欧洲和北美。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他来西岸是躲债?」Luca   问。

「一部分是。」Damien   说,「另一部分是想捞一笔大的,还清债务,然后找个地方养老。」

「所以他盯上了   Moretti。」Vincent   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他盯上了   Cher。」Damien   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已经开始跟踪她了。」Damien   把猎犬给的情报说了一遍,「两个人,轮流盯,就在   Crossroads   附近。」

Vincent   的眼神暗了暗。

那双深灰色眼睛里,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Boss,你的决定?」Luca   问。

「先拔掉那两个跟踪的。」Vincent   说,「动作干净,不要留痕迹。」

Damien   点头。

「然后,」Vincent   看向   Damien,「让   Castellano   知道他们选错了边。」

「Marchetti   呢?」

「先不动。」Vincent   的眼神冷了下来,「让他看看他的棋子是怎幺一个个消失的。等他慌了,再收拾他。」

Damien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就是   Vincent   的风格——不急不躁,步步为营,让敌人在恐惧中慢慢崩溃。

「我明天去处理那两个跟踪的。」Damien   说。

「Luca   会支援你。」Vincent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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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Damien   回到   Cher   的房间。

她又睡着了,这次没有抱抱枕,而是抱着他留在她床上的一件外套。

Damien   站在床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个小傻瓜。

他轻轻把外套从她怀里抽出来,然后躺到她身边,把自己塞进她的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

「Damien   哥哥⋯⋯?」

「嗯,是我。」

「外套不见了⋯⋯」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外套在这里。」他亲了亲她的发顶,「人也在。」

她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又睡着了。

Damien   搂着她,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明天。

明天他会亲手处理那两个盯上她的人。

然后,他会让   Castellano   知道什幺叫做代价。

最后,他会让   Marchetti   知道,

当年的帐,连本带利,他会一起算。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小小的哼声,像只被揉了肚子的小猫。

Damien   的眼神柔和下来。

睡吧,宝贝。

外面的事,Damien哥哥会处理。

你什幺都不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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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3   拔刺

周四下午,Crossroads   高中。

Santa   Monica   的阳光洒在校园里,空气中有淡淡的海风。

Cher   刚结束文学社活动,背着帆布包从社团教室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洋装,头发披散在肩上,走起路来裙摆轻轻飘动。

Cher   的保镳   Dante   跟在她身后大约十步的距离,墨镜下的眼睛不断扫视周围。

另一个保镳   Nico   在校门外的停车场等着,车子发动,随时可以开过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   Dante   知道,今天不正常。

因为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另外六个人散布在校园各处——有的假装是来接小孩的家长,有的假装是路过的行人,有的就坐在对街的咖啡厅门口。

这是   Damien   的安排。

而他们的保镳队长   Luca   Ferretti   也出动了。

校园外的一条小路上,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秃头,一个留着络腮胡。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那女的出来了。」秃头说,举起手机假装在看,实际上在拍照。

「穿白裙子那个?」络腮胡瞇起眼睛,「长得还真不错。难怪   Moretti   那幺宝贝。」

「少废话,拍完我们就撤。老板只要情报,不要我们动手。」

「知道知道。」

络腮胡正要发动车子,突然发现后照镜里多了一个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车窗就被敲响了。

「嘿,兄弟。」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进来。

络腮胡转头,看见一个棕发蓝眼的年轻男人正弯腰看着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你们的车好像抛锚了。」Damien   说,语气亲切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需要帮忙吗?」

「没有,我们的车好得很——」

话还没说完,络腮胡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一把刀,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别动。」

另一个声音从后座传来,低沉而平静。

秃头猛地转头,发现后座不知道什幺时候多了一个人——古铜色皮肤,黑发,眼神冷漠。

Luca,Vincent   的心腹。

「你们是⋯⋯」秃头刚开口,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Damien   拉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进去,顺手把秃头手里的手机抢过来,看了一眼。

「拍得不错。」他说,翻了翻相簿,「哇,还挺多张的。这个角度不错,这张有点糊⋯⋯噢,这张拍到她喝咖啡,挺可爱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评价朋友的摄影作品。

但他的眼睛一点都没在笑。

「Moretti——」秃头认出他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嘘。」Damien   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小声点。校园里人多,吓到学生就不好了。」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然后侧头看着秃头,笑容依然灿烂。

「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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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洛杉矶郊区,一间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这地方已经荒废很久了,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长出来,生锈的工具散落一地,空气里有股机油和腐朽混合的味道。

秃头和络腮胡被绑在两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里满是恐惧。

Damien   站在他们面前,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Rico   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

Luca   靠在门边,双臂环胸,冷眼旁观。

「好了。」Damien   拍了拍手,「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走到秃头面前,一把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规则很简单。我问,你答。答对了,没事;答错了,或者不答⋯⋯」他侧头看了一眼   Rico   手里的工具箱,「我的朋友会帮你『提示』一下。」

秃头咽了口口水:「我、我什幺都可以说——」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人。」Damien   在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在跟小孩说话,「第一个问题:谁派你们来的?」

「M-Marchetti⋯⋯   Salvatore   Marchetti⋯⋯」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秃头急了,「我们只是底下的人,他不会告诉我们他住哪⋯⋯我们只是接到命令,让我们跟踪那个女孩,拍照,回报她的行踪⋯⋯」

「回报给谁?」

「一个叫   Bruno   的人⋯⋯他是   Marchetti   的手下⋯⋯」

Damien   点点头,像是在鼓励一个答对问题的学生。

「很好,继续。你们跟踪她多久了?」

「三、三天⋯⋯从周一开始⋯⋯」

「除了跟踪,还有其他任务吗?」

秃头犹豫了一下。

这个犹豫被   Damien   捕捉到了。

「嗯?」他歪了歪头,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你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我建议你想清楚。」

秃头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们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有机会的话?」

「⋯⋯吓吓她。」秃头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宣判,「让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不用伤害她,就是⋯⋯让她害怕。」

Damien   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Rico   看着   Damien   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他认识   Damien   二十年了,他知道这种沉默意味着什幺。

暴风雨前的宁静。

「让她害怕。」Damien   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想让她害怕。」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   Rico。

「工具。」

Rico   打开工具箱,递给他一把钳子。

秃头看见那把钳子,脸色瞬间变得跟白纸一样:「等等、等等!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什幺都说了!」

「我知道。」Damien   接过钳子,在手里掂了掂,「你很诚实,我很欣赏。」

「那、那你——」

「但你知道吗,」Damien   蹲回他面前,钳子的金属部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你刚才说了一句让我很不高兴的话。」

秃头瞪大眼睛:「什⋯⋯什幺?」

「你说,」Damien   凑近他,声音低了下去,「你们想让她害怕。」

钳子夹住了秃头的小指。

「我的女人,」Damien   的眼神像是结了一层冰,「不应该害怕任何事情。」

「啊啊啊啊啊——!!」

秃头的惨叫声在废弃的修理厂里回荡。

络腮胡在旁边看着,吓得浑身发抖,椅子都在震动。

Luca   依然靠在门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Rico   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条毛巾。

Damien   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站起身,走向络腮胡。

「轮到你了。」他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亲切的调调,「有什幺想补充的吗?」

络腮胡拼命摇头,泪流满面。

「想、想⋯⋯我想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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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Damien   走出修理厂,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Rico   跟在他身后:「怎幺处理?」

「留一个活口。」Damien   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让他回去给   Marchetti   带个话。」

「说什幺?」

「就说⋯⋯」Damien   吐出一口烟,看着远方的夕阳,「他的狗跑到   Moretti   的地盘上撒尿了。我们很不高兴。」

Rico   点头:「另一个呢?」

Damien   没有说话,只是把烟凑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Rico   明白了。

「我去处理。」

他转身走回修理厂。

Damien   站在门口,抽完了那根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Luca   从里面走出来,在他身边站定。

「Boss   想知道你的下一步计划。」

「告诉他,」Damien   看了他一眼,「Castellano。」

Luca   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Damien   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   Cher   发来的讯息。

*「Damien   哥哥,你今天去哪了?晚餐等你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贴图。

Damien   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

「等我,马上回来。想吃什幺?」

几秒后,她回:

「想吃你(色色的表情)」

「开玩笑的啦哈哈哈哈」

「Elena   阿姨说今天做牛排」

Damien   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修理厂,里面传来一些闷响,然后归于寂静。

他转过身,往停车场走去。

夕阳在他身后缓缓沉入地平线,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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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Moretti   庄园。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   Elena   精心准备的晚餐。

Cher   坐在桌边,刀叉在牛排上切来切去,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学校发生的事。

「⋯⋯然后那个老师居然说我的作文是全班最好的!还问我要不要加入校刊编辑社!」

「那很好。」Vincent   坐在她对面,语气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上扬。

「但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Cher   皱起眉头,「他看我的眼神⋯⋯怎幺说呢⋯⋯有点奇怪?」

Vincent   的动作顿了一下。Damien   放下刀叉。

「怎幺个奇怪法?」Damien   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就⋯⋯盯着我看太久了?」Cher   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我想太多吧。也许他只是觉得我写得不错?」

Damien   和   Vincent   交换了一个眼神。

「叫什幺名字?那个老师。」Vincent   开口,语气平静。

「呃⋯⋯Mr.   Morrison?」Cher   看着他,「怎幺了?」

「没什幺。」Vincent   端起酒杯,「只是好奇。」

桌子底下,Damien   的手机已经发出了一条讯息。

「猎犬,查一下   Crossroads   的   Morrison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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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Cher   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头枕在   Damien   的大腿上。

Vincent   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

「今天好累喔。」Cher   打了个哈欠,「下午那堂课好无聊,我差点睡着。」

「那就睡吧。」Damien   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可是我还想看完这集⋯⋯」

「我帮你录着。」

「真的吗?」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腿,很快就睡着了。

Damien   的手依然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但他的眼神看向   Vincent。

今天的事,处理好了?   Vincent扬眉。

Damien   回以同样的目光。

处理好了。

两个男人无声地交换了信息。

而他们中间的女孩,依然睡得香甜。

她不知道今天有人被拔掉了手指。

她不知道明天会有人被从这座城市里抹去。

她不知道她提到的那个「看她眼神怪怪的」老师,已经被列入了调查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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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4   Castellano

三天后。

洛杉矶东区,一间义大利餐厅。

这间餐厅是   Castellano   家族的地盘,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后面的包厢却是他们谈事情的地方。门口有两个看起来像服务生的男人,实际上腰间都别着家伙。

晚上十点,餐厅已经打烊了,但后门的灯还亮着。

一辆黑色的厢型车缓缓驶入后巷,停在垃圾桶旁边。

车门打开,Rico   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男人。他们动作俐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夜色里的影子。

Damien   最后下车。

他今晚穿得很随意——黑色皮夹克,内搭T恤,修身长裤,一双低调但价格不菲的皮靴。看起来像是要去私人会所喝酒的富二代,而不是要去谈判的黑帮二当家。

但他腰间别着的东西,说明了他今晚的真正目的。

「几个人?」他问。

「里面六个,外面两个。」Rico   说,「都是   Castellano   的人。老头子本人在包厢里。」

「Marchetti   的人呢?」

「没看到。应该还不知道他的两条狗出事了。」

Damien   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后门的锁被无声地撬开。

Rico   带着两个人从后门进去,Damien   带着另外两个人绕到侧门。

三分钟后,餐厅里响起了几声闷响,然后归于寂静。

Damien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吃了一半的义大利面和一杯红酒。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穿着一套老派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是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义大利裔的退休老人。

但他的眼神不像退休老人。

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精光,像是一条蛰伏的老蛇。

Silvio   Castellano。

Castellano   家族的当家。

「Moretti   家的二少爷。」老头没有站起来,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幺晚来拜访,有什幺事?」

「Castellano   先生。」Damien   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来吃宵夜的,「我来送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桌上。

布袋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滚了几下,停在老头的盘子旁边。

老头看了那个布袋一眼,没有动。

「打开看看。」Damien   说。

老头的眼皮跳了跳,然后伸手解开了布袋的绳子。

里面滚出一根手指。还有一颗牙齿。

「这是你借给   Marchetti   的人。」Damien   的语气还是很随意,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留了一个活口,让他回去报信。另一个嘛⋯⋯」

他耸耸肩。

「我脾气不太好。」

老头盯着桌上的手指和牙齿,脸色沉了下来。

「Moretti   家的少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知道你在做什幺吗?」

「我知道。」Damien   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在告诉你,你选错了边。」

「我没有选边。」老头说,「我只是和   Marchetti   做了一笔生意。」

「哦?什幺生意?」

「他要情报,我卖给他。」老头摊开双手,「这很公平。」

「你卖给他的情报,是关于我们家的人。」Damien   的语气还是很轻松,但他的眼神变了,「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老头没有说话。

「她是Moretti家的小公主,」Damien   说,「也是我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淀了一会儿。

「你派人跟踪她,拍她的照片,打听她的行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这笔生意的代价是什幺?」

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混了一辈子,什幺场面没见过。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感受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杀气。

是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

是一种「我已经决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只是还没决定要怎幺做」的从容。

「Damien   少爷,」老头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不妥。但   Marchetti——」

「我不想听   Marchetti。」Damien   打断他,「Marchetti   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现在我想听的,是你打算怎幺弥补。」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要什幺?」

「三件事。」Damien   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Castellano   和   Marchetti   的合作到此为止。你们的人不再帮他做任何事。」

「可以。」

「第二,所有关于那个女孩的情报——照片、文件、录音、任何东西——全部销毁。我要亲眼看着你烧掉。」

老头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点头:「可以。」

「第三,」Damien   的笑容淡了下来,「你欠我们一个人情。以后我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能说不。」

老头的眼神沉了沉。

这个条件比前两个重得多。

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是最贵重的货币。欠了   Moretti   一个人情,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交了出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问。

「那我就只好⋯⋯」Damien   歪了歪头,「重新考虑要怎幺处理你了。」

他的语气还是很轻松,但包厢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Rico   带着几个人走进来。

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家伙。

老头看了看门口的人,又看了看   Damien,终于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答应。」

「很好。」Damien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我们就这幺说定了。资料的事,明天之前处理好。我会派人来看着你烧。」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对了,Castellano   先生。」

他回过头,笑容灿烂。

「下次再听到有人打我女人的主意,记得告诉我一声。」

他的眼神在笑容底下闪过一丝寒光。

「我会很感激的。」

-----

离开餐厅后,Damien   上了车。

Rico   坐在驾驶座上,从后照镜里看着他。

「下一步?」

「等。」Damien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   Marchetti   知道他的棋子没了。」

「然后?」

「然后,」Damien   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会做出一些蠢事。蠢事做得够多了,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Rico   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中,消失在洛杉矶的街道上。

Damien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   Cher   的讯息。

「你什幺时候回来?我睡不着⋯⋯」

他回复:「半小时。等我。」

几秒后,她回:

「好~带宵夜吗?」

「想吃什幺?」

「冰淇淋!草莓口味!家里冰箱没了,Elena   说明天才会补货。」

「这幺晚吃冰?」

「拜托~~~」

Damien   轻笑了一声。

他转头对   Rico   说:「绕一下,去   24   小时超市。」

Rico   挑了挑眉:「买什幺?」

「草莓冰淇淋。」

Rico   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但什幺都没说,只是转动方向盘,往超市的方向开去。

凌晨一点,Damien   拎着一袋冰淇淋走进   Moretti   庄园。

他上楼推开   Cher   房间的门,发现她还醒着,窝在床上抱着抱枕看手机。

看到他进来,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冰淇淋!」

「在这。」他把袋子递给她,「小心点,刚从冷冻库拿出来,很硬。」

她才不管,立刻打开盖子,拿起汤匙就开始挖。

Damien   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吃冰淇淋的样子。

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别可爱——嘴巴鼓鼓的,眼睛瞇起来,偶尔还会发出满足的「嗯~」声。

「好吃吗?」他问。

「超好吃!」她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你也吃。」

他张嘴吃了那口冰淇淋,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还行。」

「什幺叫还行!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草莓冰淇淋!」

「是是是,全世界最好吃。」

她满意地继续吃,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幺:「对了,你今天去哪了?怎幺这幺晚才回来?」

「处理一些事情。」

「什幺事情?」

「工作的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管,很无聊的。」

「哦⋯⋯」她也没有追问,只是专心对付手里的冰淇淋。

Damien   看着她。

他会替她挡住所有的黑暗。

让她永远只看见冰淇淋、阳光、和爱她的人。

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汤匙,转头看着他。

「怎幺了?」Damien   问。

「你刚才只吃了一口。」她说,语气带着一点控诉,「不够。」

「我不是很想吃——」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凑了过来。

冰凉的嘴唇贴上他的。

带着草莓的甜味。

Damien   愣了一瞬,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嘴巴还凉凉的,舌尖也是冰的,带着香甜的草莓味。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舔了舔,像是在品尝什幺珍贵的甜点。

「嗯⋯⋯」她发出一声小小的哼声。

他放开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好吃吗?」她眨眨眼,脸颊微微泛红。

「比冰淇淋好吃。」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再来一口?」

「不行,」她推开他,缩回去继续挖冰淇淋,「我要吃完。你想吃自己去买。」

「我想吃的,买不到。」

她擡头看他,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脸更红了。

「⋯⋯流氓。」

「是你先亲我的。」

「我是请你吃冰淇淋!」

「哦,原来亲嘴叫请人吃冰淇淋。」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那我以后天天请你吃。各种口味。」

「Damien!」

她用汤匙作势要打他,他笑着躲开,顺手把她捞进怀里。

「好了,吃完了就睡觉。」他说,声音很温柔,「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啦⋯⋯」她窝在他怀里,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然后把空盒子放到床头柜上,心满意足地躺下来。

Damien   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

她立刻像只小章鱼一样缠上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

「晚安,Damien   哥哥。」

「晚安,宝贝。」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角还残留着草莓的甜味。

她在黑暗中蹭了蹭他的胸口,很快就睡着了。

Damien   搂着他,看着天花板。

Marchetti。你的时间不多了。

番外2.5   清算

一周后。

Marchetti   终于慌了。

先是跟踪   Cher   的两个人失踪,一个活着回来,少了三根手指,带回了一个口信:「Moretti   很不高兴。」

然后是   Castellano   突然断了联系,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等他终于联系上的时候,老头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再然后,他在洛杉矶的几个据点开始出问题——有的被查税,有的被警察突击,有的干脆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他从芝加哥带来的二十几个人,一周之内只剩下不到一半。

有的跑了。有的⋯⋯消失了。

「他妈的!」Marchetti   把桌上的威士忌杯砸向墙壁,玻璃碎了一地,「Moretti   那个小杂种!」

他现在躲在洛杉矶郊区的一间汽车旅馆里,房间又小又破,空气里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跟他一周前住的五星级酒店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老板,」他的手下   Bruno   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们要不要⋯⋯先撤回芝加哥?」

「撤?」Marchetti   回过头,眼神阴狠,「撤回去等着被   Volkov   的人追债吗?」

Bruno   不说话了。

他知道老板欠了俄国人多少钱。那笔债,不是说还就能还的。当初来西岸,就是想捞一笔大的,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结果捞没捞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能撤。」Marchetti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Moretti   想逼我走,我偏不走。」

「但是⋯⋯」

「给我联系芝加哥那边。」Marchetti   打断他,「让他们再派一批人过来。这次不要小打小闹,直接动手。」

Bruno   犹豫了一下:「动⋯⋯什幺手?」

「那个女的。」Marchetti   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既然跟踪没用,那就直接抓人。只要她在我们手上,Moretti   就不得不谈。」

「老板,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幺?」Marchetti   逼近他,「我告诉你,Bruno,我在这行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鬼逼到这种地步。他以为他赢了?他还早得很!」

Bruno   看着老板的眼神,心里凉了半截。

他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幺。

意味着老板已经被逼疯了,开始不管不顾了。

也意味着⋯⋯他们可能都活不过这个月了。

三天后。

凌晨两点,洛杉矶郊区。

那间汽车旅馆的灯还亮着。

Damien   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Rico   站在他身边:「确认了,Marchetti   在里面。还有四个手下。」

「芝加哥的援军呢?」

「没来。」Rico   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们的人在半路上截住了。」

「伤亡?」

「他们死了六个,我们这边两个轻伤。」

Damien   点点头。

「Luca   呢?」

「在后门。」Rico   说,「Luca   还派了两个兄弟,后面那条路已经封死了。」

「很好。」

Damien   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几声轻响。

「那就开始吧。」

汽车旅馆的门被踹开的时候,Marchetti   正在喝酒。

他的反应很快——毕竟是在这行混了三十年的老狐狸。他第一时间掀翻桌子当掩护,同时拔出腰间的枪。

但他的手下没有他那幺快。

第一个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从窗户破门而入的黑影撂倒在地。

第二个人刚拔出枪,手腕就被一把刀削过,枪掉在地上,血溅了一脸。

第三个人试图从后门逃跑,门一打开,迎接他的是   Luca   冷漠的脸,和一把抵在他额头上的枪。

「不好意思,」Luca   的声音很平静,「此路不通。」

第四个人是   Bruno。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然后很干脆地把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Rico   走过去,一脚把他踹跪在地上。「聪明人。」

Marchetti   被按在墙上的时候,还在挣扎。

「你们这群狗杂种!Moretti   家的走狗——!」

「嘘。」Damien   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Marchetti   先生,好久不见。」

Marchetti   转过头,看见了那张年轻的脸。

棕发蓝眼,笑容灿烂,像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Damien⋯⋯   Moretti⋯⋯」

「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Damien   拍了拍他的脸,「不过你可能不记得另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照片,在   Marchetti   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棕发,轮廓和   Damien   有几分相似。

「认识吗?」

Marchetti   的瞳孔缩了缩。

「二十年前,」Damien   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Moretti   家有个干部,是   Leo   Moretti   的左右手。他有个八岁的儿子。」

他顿了顿。

「后来,这个干部死了。有人向   Leo   谎报,说他的儿子也死了。于是那个八岁的小鬼流落街头,靠偷东西和打架活了三年,才被找回来。」

Marchetti   的脸色白了。

「芝加哥的人在那场动乱里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Damien   把照片收起来,「他们提供情报,帮助内鬼得手。我查了很久,才查到是谁。」

他凑近   Marchetti   的耳边。

「是你,Marchetti。二十年前,你是芝加哥派来的联络人。」

Marchetti   的身体僵住了。

「我本来想慢慢玩的。」Damien   直起身,「让你看着你的人一个个消失,让你在恐惧里慢慢崩溃。但你做了一件蠢事。」

他的笑容消失了。

「你打算动我的女人。」

「我、我没有——」

「你计划绑架她。」Damien   打断他,「我的人截获了你和芝加哥的通讯。你让他们派人来,直接抓人。」

Marchetti   的脸彻底白了。

「这是你的第二个错误。」Damien   说,「第一个是二十年前的事。第二个是现在。」

他转过身,对   Rico   点了点头。

「他是你的。」

Rico   走上前,手里拿着那把   Damien   用过的钳子。

「Moretti!」Marchetti   开始挣扎,「我们可以谈!我有钱⋯⋯!我可以把所有情报都给你!!」

「你没有什幺是我想要的。」Damien   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除了你的命。」

「等等!等——!」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Damien   站在走廊里,点燃一根烟。

Luca   从后门那边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Boss   说,剩下的人让你处置。」

「Bruno   那个投降的,留着。」Damien   吸了一口烟,「让他回芝加哥报信。告诉他们,西岸是   Moretti   的地盘。以后谁要是再来,就是这个下场。」

「明白。」

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又归于寂静。

Damien   面无表情地抽完那根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爸,这笔帐,我替你算了。

-----

番外2.6   深夜点心_CD(H)

一个小时后。

Damien   开车回到   Moretti   庄园。

他先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冲干净,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

凌晨四点,他推开   Cher   的房门。

她还在睡,抱着那个抱枕,睡得很沉。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某幅古典油画里的人物。

Damien   在床边站了很久。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翘起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看着一个人被折磨至死。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

这种对比,曾经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做的那些事,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画面。

为了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睡着,不用担心外面的风雨。

为了让她可以永远这样,干净、纯粹、被爱着。

他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Damien   哥哥⋯⋯?」

「嗯,是我。」

「你⋯⋯身上好香⋯⋯」她把鼻子凑到他颈窝里蹭了蹭,「刚洗澡了?」

「嗯。」

「几点了⋯⋯」

「还早。」他搂住她,「继续睡。」

「你昨晚又出去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最近好忙⋯⋯」

「忙完了。」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以后不忙了。」

「真的?」

「真的。」

她满足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Damien   哥哥。」

「嗯?」

「我做了一个梦。」

「什幺梦?」

「梦到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点羞涩,「梦到你吻我⋯⋯」

Damien   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呢?」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醒了⋯⋯好讨厌⋯⋯」

Damien   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现在是在暗示我?」

「我没有!」

「你有。」

「我真的没有——唔!」

他翻身压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带着侵略性,不像之前那些温柔的晚安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背上的肌肉里。

「唔⋯⋯嗯⋯⋯」

他的手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沿着她的腰线往上,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Damien⋯⋯」她在他的唇齿间呢喃。

「你梦到的,」他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垂,轻轻含住,「是这样吗?」

「我⋯⋯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

他的手往上,复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喘,身体不自觉地弓起来。

「还是这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笑意。

「讨厌⋯⋯」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他咬了咬她的耳垂,「你得告诉我。」

「我才不要⋯⋯啊——!」

他的手指捏住了她胸前的那点红缨,轻轻一拧。

「不说?」

「说、说⋯⋯」她的眼眶都红了,「是这样⋯⋯梦到的就是这样⋯⋯」

「乖。」

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很多,像是在奖励她的诚实。

他的手指继续在她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每一处都细细描绘。

她在他的触碰下渐渐融化,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越来越软。

「Damien   哥哥⋯⋯」她攀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

「想要什幺?」

「想要你⋯⋯」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开关。

Damien   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一把扯开她的睡衣,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

她没有穿内衣。

Damien   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俯身,嘴唇贴上她的锁骨,舌尖描绘着那片薄薄的肌肤,「这几天我有多想你。」

「我也⋯⋯啊⋯⋯我也想你⋯⋯」

「每天晚上回来,看你睡着了,就只能抱着你忍着。」他的嘴唇一路往下,来到她胸前那片柔软的弧度,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有时候你睡觉会乱动,」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肌肤说话,呼吸灼热,「蹭来蹭去的,蹭得我硬了一整晚。」

「那、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他含住了她的乳尖,舌头绕着那点红缨打转,然后轻轻吮吸。

「嗯啊⋯⋯」她的身体弓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住。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整个人都颤抖了,嘴里漏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今天不忍了。」他擡起头,对上她迷蒙的眼神,「今天要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

「好⋯⋯」她的声音软得像水,「都给你⋯⋯」

他的眼神更暗了。

-----

他直起身,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Cher   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又害羞地移开。

明明在一起几个月了,她还是看他的身材看到脸红。

「喜欢看就看。」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摸也行。」

她的手指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感受着那一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Damien   哥哥的身材⋯⋯真的很好⋯⋯」她小声说。

「是吗。」他握住她的手,往下带,「这里也好。」

她的手碰到他裤子里的那团灼热,脸瞬间红透了。

「好、好硬⋯⋯」

「都是你害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从刚才你亲我那下开始,就硬了。」

「那时候⋯⋯就⋯⋯」

「嗯。」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草莓味的老婆,谁受得了。」

她被他说得更羞了,手想缩回来,却被他按住。

「别走。」他引导着她的手隔着布料摩擦,「帮我。」

她咬着下唇,手指笨拙地探进他的裤子里,握住那根滚烫的硬物。

Damien   闷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宝贝⋯⋯」

「我、我不太会⋯⋯」

「你做什幺都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握着就很舒服了。」

她试着上下动了动,感觉手里的东西又胀大了几分。

「它跳了一下⋯⋯」她小声说。

「因为你太会撩了。」他按住她的手,「够了,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幺⋯⋯」

「忍不住直接进去。」他的眼神灼热,「但我想让你先舒服。」

-----

他把她的手移开,然后俯身下去,从她的嘴唇开始,一路往下亲吻。

锁骨、胸口、乳尖、腰窝⋯⋯

每一处都细细品尝,像是在对待什幺珍贵的宝物。

Cher   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抓着床单,发出细碎的呻吟。

「Damien⋯⋯嗯⋯⋯」

他的嘴唇来到她的小腹,舌尖在她的肚脐周围打转。

她的身体绷紧了,因为她知道他要去哪里。

「不、不要⋯⋯」她伸手想按住他的头,「那里⋯⋯」

「哪里?」他故意问,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

「就是⋯⋯那里⋯⋯」

「这里?」他隔着内裤按了按她腿间的那处柔软,布料已经湿了一小块。

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好湿。」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明明想要,还说不要。」

「因为⋯⋯因为害羞⋯⋯」

「没什幺好害羞的。」他扯下她的内裤,分开她的双腿,「这里我又不是没看过。」

她下意识想合拢腿,却被他按住。

「别躲。」他的目光落在她腿间,像是在欣赏什幺美景,「让我看看。」

「Damien⋯⋯!」

她羞得想用手去挡,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身侧。

「乖,不许动。」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腿间那片湿软。

「啊——!」

她的身体猛然弓起来,手指紧紧揪住床单。

他的舌头灵活地在她的花瓣间游走,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找到那颗小巧的珍珠后,便专注地照顾它。

「嗯啊⋯⋯不行⋯⋯太、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他含糊地问,嘴巴没有离开。

「就是⋯⋯有东西⋯⋯要出来⋯⋯」

「那就出来。」他加重了吮吸的力道。

「啊啊啊——!」

她的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腰不受控制地挺起,双腿夹紧了他的头。

Damien   没有停,继续用舌头安抚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完全软下来。

「舒服吗?」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回过神来,只能无力地点头,眼角还带着泪光。

「那就好。」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接下来,换我爽了。」

-----

他脱掉裤子,那根硬挺的东西弹了出来,抵在她的腿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明明见过很多次了,每次还是会被那个尺寸吓到。

「怕?」他问。

「不怕⋯⋯」她小声说,「就是⋯⋯每次都觉得⋯⋯好大⋯⋯」

「那是因为你太小了。」他扶着自己,在她的入口处磨蹭,沾上她的湿润,「不过没关系,每次都能吃进去。」

「说什幺⋯⋯吃⋯⋯嗯!」

他挺腰,缓缓推进了一个头部。

她的身体绷紧了,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放松。」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太紧了,我进不去。」

「我⋯⋯我有在放松⋯⋯」

「深呼吸。」

她照做,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趁着这个空档,一口气挺进了一半。

「啊——!」

「乖,还有一半。」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显然也在忍耐,「你里面好热⋯⋯夹得我好紧⋯⋯」

「因为⋯⋯太大了⋯⋯」

「再忍忍。」

他又往前推了几分,终于完全没入。

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

「全部进去了。」他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声音沙哑,「你把我吃得好深。」

「不要⋯⋯不要说⋯⋯」她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他轻笑一声,把她的手移开,低头吻住她。

然后,他开始动了。

-----

一开始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抽出都几乎整根退出,然后再缓缓推入,让她感受他的每一寸。

「嗯⋯⋯嗯⋯⋯」她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叫出来。」他说,「我想听。」

「不⋯⋯不要⋯⋯好羞⋯⋯」

「不叫的话,」他突然加快了速度,狠狠地顶了一下,「我就让你叫。」

「啊——!」她没忍住,叫了出来。

「这才对。」他满意地笑了,开始加快节奏。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床上滑动。

「Damien⋯⋯太快了⋯⋯嗯啊⋯⋯」

「快吗?」他抓住她的腰,把她固定住,「我觉得刚刚好。」

「不⋯⋯慢、慢一点⋯⋯啊啊⋯⋯」

他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反而更加用力地挺动。

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撞击的声音,和她压抑不住的呻吟。

「叫我什幺?」他突然问。

「什、什幺⋯⋯」

「叫我。」他放慢了速度,只是浅浅地磨蹭,「叫对了就给你。」

她被他磨得难受,扭动着腰想要更多,却被他按住。

「Damien⋯⋯」

「不对。」

「Damien   哥哥⋯⋯」

「还是不对。」

她迷茫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想起来——

「老、老公⋯⋯」

Damien   的眼神瞬间暗了。

「再叫一次。」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给我⋯⋯」

他低吼一声,猛地挺入,开始大力抽送。

「叫得好。」他的声音沙哑,「奖励你。」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次都撞在她最深处,撞得她眼前发白。

「老公⋯⋯嗯啊⋯⋯太深了⋯⋯」

「喜欢吗?」

「喜欢⋯⋯啊啊⋯⋯好喜欢⋯⋯」

「喜欢什幺?」

「喜欢⋯⋯喜欢老公⋯⋯喜欢老公在里面⋯⋯」

「操。」他骂了一声,动作更加凶猛,「你嘴巴怎幺这幺会说。」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和呜咽。

「我要⋯⋯我又要⋯⋯」

「一起。」他抵在她最深处,快速地研磨,「跟我一起。」

「啊——!」

她的身体猛烈地痉挛起来,内壁疯狂地绞紧他。

他闷哼一声,也在同时释放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进她的身体里,烫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Damien   从她身上翻下来,把她捞进怀里。

「累了?」他的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

「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小小的鼻音。

「睡吧。」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不用上课,可以睡到自然醒。」

「你呢⋯⋯」

「我陪你。」

她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迷迷糊糊地开口:「Damien   哥哥。」

「嗯?」

「最近那些事⋯⋯是不是很危险⋯⋯」

Damien   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只是一些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

「真的?」

「真的。」他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以后都不会有了。」

她没有再问,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很快就睡着了。

Damien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处理好了。

Marchetti   死了。Castellano   臣服了。芝加哥的人被警告了。

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打她的主意。

至少在洛杉矶,不会有。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最后一个吻。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

一个安全的世界。

一个你永远不用害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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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痴情大种马✘清冷小母狗纪明宇:快递军一级军士长,军中科技大拿,属马,32岁,根正苗红家世好,气场强大、自信心十足,骚气满满、牛逼哄哄,是个率真坦诚的大直男,小名细狗,下身物件不细巨粗。宋猗猗(yiyi):乡村小学教师,属狗,24岁,父亲大渣男,母亲早逝,她性格早慧,敏感自闭,恐惧、抗拒爱情与婚姻,表面傻白甜、娴静乖巧,实则心思细腻,小心机多多。被初恋甩了的纪明宇为情所伤,空窗期五年,父母催婚不说,欲望成天在小腹内乱蹿,他想找人结婚,合法发泄极度压抑的性欲。年迈病重的外公外婆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宋猗猗结婚成家,她急需一段失身不失心的短暂婚姻。纪明宇和宋猗猗这两个相亲对象在彼此试探一番后,决定领证结婚,并约定日后性格不合会和平分手。饿狼军士长第一次见面便抱抱亲亲又摸又抠,第二次见面开始,细狗变种马,恨不能啪啪到地老天荒。离婚?不行,军婚受法律保护!“狗狗~人生只有三万天,我会爱你两万天!”童年缺爱,敏感自闭女孩被爱被治愈的小故事。奶奶金句:啧啧,我家细狗焊她洞里了!啧啧,我家细狗裤裆支棱起来想拱她了!啧啧,细狗想连裆了!啧啧,细狗想踩蛋了!本文纯属虚构,宝宝们别太较真儿肉与剧情,大概四六开

我的禽兽男人(限)
我的禽兽男人(限)
已完结 韩茶茶

完结预估35万字左右,完结篇后全书暂定会转收费,谢谢各位的支持。禁断,百合,多P,3P,男男,人兽,圣兽,都有~入内前请小心使用。此文不是照着历史所写的,出入很多请小心使用。 带了一只猫回家,重点不晓得为什么又跑来个犬类,连暗恋很久的总经理也不是正常人 !还来个骑士说要保护我,拜托,我的公寓可不是动物收容所啊。快给我滚回去! 被禽兽围住的OL女人,能摆脱这些禽兽回归正常生活吗?禽兽所强夺的祭品,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变成祭品了啊?! 我到底要跟谁呢?我能逃离这些禽兽的掌控吗?还是就这样沉溺在这些禽兽给予的快感中,无法自拔了? 许纯真〈正常人类〉:什么禽兽的!是怎么样?我就不能吸引到正常人吗~(抱头)穆哲也<病态学长>:纯真能相信的只有我,也只有我可以伤害纯真。许隽骅<病娇亲生哥哥>:纯真只能看着我,不能看其他人,我也不准有谁喜欢她,跟我抢她! 禽兽篇:管震航〈原型姿态:黑猫〉:纯真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尊从云〈原型姿态:黑狼〉:真是可恶,居然让那只黑猫先下手为强了,我可不会让祭品从我身边逃脱的。夏侯纯正〈原型姿态:混种白豹〉:我是来保护妳的,我不会让那些禽兽跟妖兽靠近妳半步!(作者:但是总是失手......)姜紫皓〈原型姿态:红虎〉:所以我说女人是祸水,真是一点也没错!你说我有反应?那是她身上太好闻了不能怪我!狮皇〈原型姿态:黄狮〉:既然我知道了妳的滋味,我就更不可能放妳走了,女人。 圣兽篇:司徒不悔〈原型姿态:朱雀圣兽〉:真的不能小看祭品的能力,既然妳要觉醒,那你就要有担当重责大任的领悟,当然我会伴妳左右陪妳到最后。蓝宵圣〈原型姿态:青龙圣兽〉:不管妳是不是夏娃转世,我会跟定妳一辈子,妳要有所觉悟了。 天庭篇:盘古:吾为什么非得听汝的话?汝离开吾的身边才会危险,好好待在汝的身边,外面的事情汝就不用管了,交给四圣兽处理就好了。女娲:打扰我休息,妳是不想活了吗?祭品。伏羲:如果这是妳的决定,我不会阻止妳。后羿:我可以射下九个太阳,难道就没办法把妳收服吗?太小看我了。蚩尤:真是固执的女人,如果妳不屈服,我也不会让妳称心如意的。炎帝:只要能看到妳的笑容,就算要我堕入地狱也甘愿。邢天:妳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比炎帝还重要。 假日基本会更新一篇。 目前在弄实体书,更新缓慢请见谅。 床戏部分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