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竹又出门去,熟门熟路去了个小巷,给熟人送药。
熟人是家道中落的公子,身子不是很好,平日又苦读功课耗费过多心力,常要喝药。家境好时名医诊断定药,到后来回春堂抓药,再到找物美价廉的药贩子,照着以前一副药价低的方子抓药,倒也还能过得去。
到了苏家门前,小童给她开门带路。这里只住着专心读书的苏少爷,小童是前几年买的仆从,干着些杂役的活,平日很讲规矩,又当门房又当书童又当洒扫非常全能。
“少爷在书房等您。”小童接过药材一本正经。
叶竹应了一声,去书房看苏夙。
苏夙清雅端方,读书还算不错,可也不是那种天才级别的人物,自从叶竹上次和他偶尔交谈几句苏夙觉得叶竹有些观点很有意思,便经常请她来说话。
叶竹就当有个陪聊业务了,反正苏少爷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她也乐得聊天。
“来了,坐。”苏夙从书卷中擡头,笑了声。
叶竹一看他就知道昨晚又熬夜了,那幺大个黑眼圈呢:“怎幺又熬夜了。”
苏夙靠在椅子上,揉着眼睛:“一不留神就看到这幺晚了……”
编,接着编,这里又没有电灯。
苏夙支着脑袋看叶竹忙活半天给自己搞了个小毛巾热敷眼睛,也没反抗,顺从闭上眼感受眼睛上的熨帖之感:“你真不打算考试?”
叶竹细心给他调整,听见他的问话没什幺反应:“我这样的家庭条件哪里读得起书。”
苏夙皱眉:“只要你想读书,有一千种方法……”
“没有那个毅力。”叶竹给他弄好后安静坐在旁边,任由苏少爷牵着她的手:“别想我了,你要是去考试,得先把身体练好。”
苏夙哑巴了,许久幽幽叹了口气:“……哪里那幺容易。”
“考试是难,但规定时间没有去报考的话,就得去成婚,这幺一想还不如去考试呢。”
叶竹挑眉:“苏少爷也交不起罚款?”
苏夙冷哼一声:“就算是有这个钱也不想交,我可不想生孩子。”
叶竹现在一身轻,听到苏夙的话不走心安慰:“真不想成婚的话看看能不能开个身体不好不适合成婚生子的证明,到时候别人要是催你就直接把证明甩在别人脸上。”
苏夙噗地笑出来:“促狭鬼。”
“冤枉我?”叶竹趁他看不见捏捏他的脸:“我可是很认真的给你出主意的,现在你伤害了一个认真对你好的人的心,该怎幺补偿我受伤的心灵?”
苏夙慢半拍偏了一下头,没躲过去轻哼一声:“在下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没什幺东西能补偿你的。”
“不见得。”叶竹的手滑下去,指尖点在他的喉结处:“这幺一大个珍宝在这……”
苏夙抓住她的手:“再摸下去可就要付出代价了。”
叶竹嗯了一声:“什幺代价?”
“……装傻充愣的坏心眼。”苏夙到底脸皮薄,没肯说出口对她说什幺要负责的话,掀开盖在眼睛上的白毛巾扔给她:“没事就走。”
苏夙的阴晴不定叶竹早就见识过,她也很有方法,把人一整个搂自己怀里,惹得美人惊呼一声,嗔怪捶了她肩膀一下:“又吓人。”
“老在书桌前那幺坐不好。”叶竹把人抱到书房的小榻上:“我帮你按摩按摩,松松筋骨。”
苏夙笑骂:“臭不要脸,色鬼。”
“为了找准穴位,脱衣服是很必要的。”叶竹解释:“再说你还穿着里衣呢。”
苏夙哼了一声:“我可没听过这个说法。”
“因为我是初学者,学艺不精,最多隔着单衣,跟那些医术高深的老大夫不能比。”
“……废话那幺多,快点。”
叶竹上了榻:“来了。”
叶竹没说谎,她是真懂点按摩推拿,力道适中,技术其实还不错。苏少爷在她的揉搓下很快化成一滩春水,轻哼着眯眼享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叶竹收回手,想直接下去时被拉住:“嗯?”
苏夙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一双凤眼斜了她一眼:“……就这幺下去了?”
叶竹大声叹气:“哎,谁让我付不出代价呢?”
苏夙绷着脸:“……你这个按摩,还不错。”
“是吧。”叶竹有点骄傲,被苏夙拉住她干脆也不急着走了,坐在床上给他按揉太阳穴:“其实用精油按摩效果更好。”
“那你怎幺不用。”苏夙舒服地闭上眼,淡淡回。
“用精油是得全脱……嗯,肌肤相贴的,不合适。”
苏夙:“……什幺流氓按摩。”
他睁开眼,一双凤眸直直看向她,目光犹疑:“你不会经常干这种事吧?”
叶竹直呼冤枉:“我发誓!在外面我只给你做过,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在外面做这个呢。”
“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会,叶竹按的有点酸,收回手准备给自己揉的时候被苏夙拉住,一张清雅出尘的脸面无表情,手上却轻柔地给她按揉,手法居然还挺专业。
在叶竹震惊这个的时候苏夙没好气:“按了那幺多次……看也该看会了。”
等暖阳西斜,两人从榻上下来,叶竹自己倒还好,苏夙却衣衫不整,一身单薄里衣领口大开,露出点春光,他自己浑不在意,张嘴就要喊在外的小童给他换衣服,被叶竹赶紧拦了下来。
“少爷,我给你换,我给你换。”叶竹赶紧哄他:“让外人看到……不合适。”
苏夙斜她一眼,懒得再问有什幺不合适的,双手一张理直气壮等着人给他服侍。
叶竹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用最快的速度把人衣服穿好,才算松了口气。
苏少爷美则美矣,可不是好碰的。
“明天,再来。”
叶竹准备走的时候,苏夙冷不丁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叶竹嗯嗯啊啊含糊说:“再看时间吧,这两天有空出门就到你这来。”
“还有……”叶竹有点迟疑。
“?”苏夙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疑惑看她
“精油……下次需要吗?”叶竹含蓄问:“要的话喜欢什幺味的?我自己做。”
苏夙冷冰冰的一张脸突然像是融化了,嘴角勾勒出一点弧度:“嗯……”
“橙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