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后腰撞在柜棱上,听着都疼。
阮玉棠缩回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走路不长眼啊?”
她仰着下巴,语气刻薄:“还要往我身上撞,热死人了。”
谢容与站稳身形,并没有因为这无理取闹的指责而动怒。
他垂下眼帘:“抱歉。”
“刚回来,身上汗味重,熏着你了。”
【叮——】
【剧情纠正值+5。当前进度:105。】
阮玉棠一愣。
涨了?
这就涨了?
她这几天作天作地,指着鼻子骂他是穷光蛋,这破数值纹丝不动。
刚才不过是推了他一把,居然涨了五点?
阮玉棠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
还是说,这一推,终于让他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受挫了?
谢容与默默地把刚才放在茶几上的西瓜提起来。
“我去切西瓜。”拎着瓜进了那个转个身都费劲的小厨房。
背影萧瑟,衬衫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一大块,贴在脊骨上。
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却还摇着尾巴去叼骨头的落水狗。
阮玉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剧情纠正值涨得莫名其妙,让她心里反而没了底。
没一会儿,谢容与端着盘子出来。西瓜切成了整整齐齐的小块,上面还插着两根牙签。
“这是最中间那一块,最甜。”
他把盘子放到她面前,自己却没动。
“吃吧,我去洗个澡。”说完,他拿了换洗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阮玉棠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确实甜。
看来涨分的方法就是少跟他接触,上回晚上跟他做那种事,好半天都不涨。
她几口把西瓜吃完,把盘子往桌上一推。
不管了,今晚必须出去一趟。
代码单子的尾款还没结,那个小老板约她在附近的网咖见面验货。
两万块钱,以前这钱掉路上她都不会看一眼,但是她除了这些方法,总不能抢劫吧。
谢容与推门出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
“吃完了?”他看了一眼空盘子,眼神柔和了几分,“还要吗?剩下的在冰箱里。”
阮玉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吃了,撑得慌。”
她拿起手机,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时间:“我今晚要出去一趟。”
谢容与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白色的毛巾搭在他头上,遮住了他的眉眼。
阮玉棠等半天,也没见他回话,擡眼看那张刚刚被热水蒸腾过的脸,此刻却看不出一丝血色。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瓜皮。
“去吧。”
外面天色早就黑透了。
阮玉棠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推开了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极速网咖”的大门。
里面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叫骂声混成一片。
她在角落的包厢里见到了那个小老板。
是个穿金戴银的胖子,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头还粗。
“阮姐,你也太神了!”
胖子看着电脑屏幕上流畅运行的程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帮废物搞了一个月都没搞定,你几天就弄完了?”
阮玉棠神色淡淡,没接他的彩虹屁。
那可不是,比她厉害的都进保密单位了。
“验完货了?”
胖子:“验完了验完了,绝对没问题!”
“那尾款呢?”阮玉棠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含糊,拿出手机直接转账。
“两万块,一分不少,您收好。”
随着手机震动,两万块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阮玉棠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谢了。”
她收起手机,起身就要走。
“哎,阮姐,别急着走啊!”胖子还想套近乎,“以后还有这种活儿……”
“再说。”阮玉棠不想跟他多纠缠,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网咖门口,原本闷热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轰隆——”
惊雷炸响,震得玻璃门都在颤抖。
紧接着,倾盆大雨而下,阮玉棠站在屋檐下,眉头紧紧皱起。
该死。
出门没看黄历,也没带伞。谢容与怎幺不提醒她?
这里离出租屋还有两公里,跑回去肯定要淋成落汤鸡。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她今天生理期,淋了雨肯定要痛经。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冲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下这幺大雨?”
胖子追了出来,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
他看了一眼阮玉棠单薄的身影,又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眼睛一亮:“阮姐,没带伞吧?”
阮玉棠算默认。
“这地儿不好打车,这幺大雨,要不我送你一程?”
胖子指了指停在路边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
“正好我也顺路,就当交个朋友。”
要是以前,这种车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现在,它是能让她不淋雨的唯一选择。
更重要的是……
如果让谢容与看到她坐着豪车回来,那个剧情纠正值,应该会涨吧?
恶毒女配嫌贫爱富,上了有钱老板的车,这不就是标准的拜金剧本吗?
想到这,阮玉棠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明艳的笑。
“那就麻烦老板了。”
胖子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连忙殷勤地撑开伞,护着她上了车。
没过多久,那个破旧的小区就在眼前了。
“就停这儿吧,里面路窄,进不去。”阮玉棠指了指巷子口。
“好嘞。”
车子稳稳停下。
胖子很是绅士地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驶帮她开车门。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
谢容与站在阳台上,默默看着女人从豪车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