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得不让她思考要顾砚开口的钥匙究竟是什幺。
刚刚醒来的时候顾砚叫了一个名字。
——好像姓顾?
她忽然生出一种猜测:当初她接近顾砚,比想象中要轻松,只是在想离开时屡屡碰壁。会不会是顾砚在把她当谁的替身?这个人就是她刚刚口中的人。
而且,刚刚顾砚看她时,像在看另一个人。
不,真可笑。顾砚没这幺蠢。
但钥匙最可能与此有关。
她道:“顾砚…刚刚你叫醒我的时候,是不是叫错了人?你傻了吗?你在叫谁?”
话音刚落,顾砚就瞬间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充满挑衅,但钥匙正确。
宁昭昭跌坐在地上。
顾砚微微俯身,凑近她,充满磁性的声线悦耳中透着凉意,像雪水一样冷冽:“让我猜猜,刚刚你在想什幺。”
“你刚刚在走神,并没有听清那三个字,仍然没有认清形势,自欺欺人,觉得我是在透过你叫别人。”
顾砚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沉沉落下。
“顾宜从,这是你的新名字。”
“我只教你一次,这一次我会明明白白地把规矩告诉你,如果你又因为走神没有听清或记住,之后的日子变得难过,也是你咎由自取。”
什幺?
宁昭昭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她身形后仰,试图后退,因为这次她听清了那个名字——顾宜从。
顾砚确确实实是在叫她。
她没来由地感到一种极端的恐慌,冷汗莫名地沿着脊背攀爬上来,好像那三个字将在冥冥之中宣判她的死刑。
“什幺意思……我没有明白!我是宁昭昭,你忘了吗?”
她的语速变得很快,环顾四周,确信是熟悉的场所,自己并没有发生幻觉,她感到自己在发抖。
“当时我明明把药量减半了,顾砚,你是在假装失忆吓我吗?”
当年她为了顺利离开,找人用了一些让人短暂失忆的药试图把自己从顾砚生活中抹去。
她还策划给顾砚安排一个未婚妻,等他恢复记忆时他已经结婚,不可能再来纠缠自己,但欺负一个失忆的人未免太恶劣了,并没有实施。
“我什幺时候有新名字了?”
她有些讨好地叫他另一个称呼:“阿砚哥哥…”
很慌乱,很脆弱,很真实,不像演的。
这才是她应有的样子。
“现在。”
顾砚轻轻笑了一声,兀自开口,平静的声音直接没过了她不安的噪音。
“——第一条规矩,从今以后——”
他们的声音直接交织在一起。
宁昭昭故意提高了声音,语速快到听起来急切而慌乱,“我我知道我的不告而别是有些过分,但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不要在我面前提不属于你的名字,我的称呼除外——”
宁昭昭继续飞快地解释,她预感顾砚会说些她不太好受的话,她不想听:“阿砚哥哥在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吗?短暂地忘掉那些记忆才能让你更好地重新开始,等砚哥哥想起来的时候或许已经有新的心上人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
顾砚无言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第二条规矩,除了房间,不论去哪里都要得到我的允许。”
“什幺意思?你要把我关起来吗?你不能这样!!!”
“——第三条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和别人讲话。”
宁昭昭一条也不想听,史无前例地慌乱起来,她突然爆发出力量,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守卫在她起身的瞬间捉住了她,摁住她的肩让她重新跪在地上,她只能拼命挣动着手铐抗议,情绪彻底不受控制。
“别碰我!让他们放开…!为什幺?你在说些什幺…你既然知道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救林随那你应该让我有多远滚多远,还是说你这幺小肚鸡肠非要报复我吗?我又不喜欢你你把我拴在你身边有什幺用,你明明知道这只是交易而已不是吗?顾砚,你在自欺欺人什幺,回答我!”
顾砚静静让她骂完。
“顾宜从,现在你犯了第一个错。”他却极为冷静地说,“不许在我面前提不属于你的名字,记住了,最后警告一次,下一次,我会罚你。”
顾砚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这是一个看似宠溺却极具掌控力的动作,他捧着她的后脑勺,咬上她的耳垂和侧颈,感受着她骤然绷紧的战栗。
在她耳边低声承诺说:“还有,我会让你离不开我的。”
宁昭昭听懂了威胁。不敢乱动,但她觉得有点崩溃:“你来真的吗?……你知不知道哪怕我们在恋爱也是想分手就可以分手……更何况我们其实是什幺关系你真的不懂吗?!”
他们没有表白,连恋爱都不算。
她不知道他们算什幺关系。
有点生气。
顾砚察觉自己更硬了。
他忍住现在就扒光她打碎她的冲动,温和地回答:“我们到底是什幺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