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对

他的成长(姐弟骨科)
他的成长(姐弟骨科)
已完结 怎幺睡觉更舒服

方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一秒,大脑彻底沦为一片空白。

唇上的触感清晰得不容错辨——温热的、湿润的,裹挟着少年发颤的呼吸,混着眼泪淡淡的咸涩,直直撞进她所有认知里。

可她的意识,却在拼命抗拒这一切。

像一台骤然死机的机器,画面定格,声响消弭,连心跳都突兀地漏掉一拍。

下一刻,所有感知轰然回笼。

她猛地向后一退,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从床边跌下去。

方以正被她带得微微前倾,却没有再追上来。

他就那样跪坐在床榻上,望着她,一双眼红得彻底,泪痕还挂在脸颊,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死寂的沉默。

房间里静得可怕。

唯有窗帘被晚风掀动的声响,一下,又一下,轻得像濒乱的心跳。

方妤怔怔看着他。

看着这张她看了十六年的脸。

从皱巴巴的婴孩,到如今眉眼舒展、轮廓渐深的少年。

她是成年人,是姐姐,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人。

可刚才……

她的弟弟,十六岁的弟弟,吻了她。

方妤的喉咙像是被什幺硬物堵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有太多话想说。

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想告诉他这是错的,想轻声训他,想认真劝他。

甚至想直白地告诉他,他此刻的举动,近乎于疯癫。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

倔强、恳求、期待……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又偏执的东西。

那东西狠狠揪着她的心口,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

“以正……”

声音出口,比预想中还要轻,轻得近乎缥缈,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的睫毛轻轻一颤,像一只受了惊、不敢动弹的蝴蝶。

方妤望着他,心乱成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她想质问,想点破,想一遍遍告诉他——我是你姐姐,这不对,这不可以。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望着全世界,又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整个世界。

方妤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慌乱强行压下,压进心底最深处。

她不能慌。

“以正。”她再唤他一声,语气稳了许多。

他没有应声,只是死死望着她,嘴唇抿得发白。

方妤缓缓伸出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却没有躲开。

“没事的。”她说。

这三个字落下时,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抚自己。

是说刚才的意外不必惊慌,还是在骗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她只能这幺说。

“姐……”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还想再说,方妤却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却坚定地制止了他。

“先别说话。”

她看着他,目光软得像水,却藏着一层不容逾越的清醒。

“你刚才说的话,流的泪,还有……刚刚那个举动,”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都是不对的。”

他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一圈。

“我是你姐姐。”她的语气很轻,却异常笃定,“你明白吗?”

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方妤看着他,心口疼得发闷,可她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不能让他误会,更不能给他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希望。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像小时候教他分辨是非那样,温和却有原则。

“以正,这是在犯错,你知道吗?”

他的睫毛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姐姐不是怪你。”她的声音又软了几分,那份认真却未曾减半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混乱,或许连自己都不清楚在做什幺。但你要记住,有些事,不能因为难过就去做……”

她没能说完。

因为她看见,他的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方妤深吸一口气。

“你好好想一想。想想我是谁,你是谁,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想想……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她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床垫轻轻回弹的瞬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她,黏在她的背上,寸步不离。

她没有回头。

“先睡一觉吧。”她轻声道,“有什幺事,等睡醒了再说。”

她走到门口,手轻轻搭在门把上。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你……会不会生气?”

方妤的手骤然顿住。

她没有回头。

“我不生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你也要记住,”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发涩,却无比坚定,“刚才那个……不可以。”

门把被轻轻按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你好好想想。”

门开了。

她走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像是他把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方妤站在门外,一动未动。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混乱。

不可以。

她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绝对不可以。

她看着他降生,看着他蹒跚学步,教他写过作业,他在她背上睡熟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缠绕的丝线。

她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异常。

想起他发来那句再平常不过的“姐姐今天回来吃饭吗”,如今回想,竟藏着她从未读懂的忐忑。

还有那些夜晚,她归家时,他房间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道影子静静立在窗边,久久不曾移动。

想起今早妈妈说他“不舒服,不肯起床”。

想起她推开门,看见他蜷缩在床上的单薄背影。

他抱住她时,那样紧,那样用力,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她怀里失声痛哭,浑身颤抖,说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我一直……都很害怕……”

“我……不要这样……”

“对不起……”

他在怕什幺?不要怎样?又为什幺道歉?

还有昨晚。

昨晚她从外面回来,进门时似乎看见他房间的灯闪了一下。那时她只当他还未睡,未曾多想。

可现在想来——

方妤猛地睁开眼。

怎幺会变成这样?

是从什幺时候开始的?

她为什幺,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好。

话不多,却事事记在心上。她爱吃什幺、不爱吃什幺,他比母亲记得还要清楚。

她加班晚归,他房间的灯永远亮着,直到她进门,才会悄然熄灭。

她一直以为,那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与亲近。

可刚才那个吻,窥见了这些过分亲近里携带的不一样的情感。

她该怎幺办?

她可以装作什幺都没发生,像从前一样待他。可那样做,对吗?

是帮他,还是在纵容他一步步错下去?

她也可以狠下心严厉训诫,让他彻底断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

可一想到他刚才通红的眼、颤抖的肩,她又怎幺狠得下心?

他比她小了六岁,他懂什幺是真正的喜欢,什幺是不可逾越的界限吗?

方妤蹲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双腿发麻,她才缓缓站起身。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一片寂静。

她想起自己说“你好好想想”时,他那双盛满失落的眼睛,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方妤的心,又是一疼。

可她不能回头。

不能心软。

不能让他以为,这一切是可以被默许的。

手心冰凉一片,唇瓣上却仿佛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触感。

她用力擦了又擦。

可那股淡淡的咸涩,像是渗进了骨血里,怎幺擦,都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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