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的记念

「工安?知道啊,我们都叫他走狗。」

阿辉咬了口吐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却让正在装便当的静萱手一顿,转头看他。

「蛤?为什么?」

「那都在骗人啊。」

他嚼着面包,继续说:「检查记录都勾假的,罚单开在劳工身上,真出事也是私了,从不会往上报,总之很烂就对了。」

静萱愣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这不就是她以前公司人资的翻版?

唉~也是,都是拿老板薪水,怎么可能反过来咬老板?

她忽然觉得可笑又无力,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哪都一样。

「欸?怎么突然提这个?」

阿辉擡眼看她,眼神带点疑惑。

「没有啦,我是想……我是……」

话卡在喉咙,静萱忽然觉得自己天真得可怜。

就算阿辉愿意转工安,他也做不来,要他帮资方坑那些一起流汗的兄弟?那比砍了他还难受。

她低头把饭盒盖好,强笑一下:「没事,乱想的。」

阿辉没追问,只是伸手揉揉她头顶:「我出门啰。」

他接过便当,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转身往玄关走。

静萱看着他的背影,昨晚他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连话都没多说几句,今早五点多又爬起来。

前天请半天假的代价,是这么沈重。

墙钟才六点出头,屋子忽然空得让人心慌。

静萱靠在流理台,盯着刚洗好的菜刀发呆。

工安这条路走不通,那还有什么办法?她不想他再受伤,可又知道他离不开工地,那是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没办法……再想想看吧。」

她轻叹一声,收拾好厨房,转身进卧室。

今天约了房仲看几间房,该换衣服了。

静萱站在衣柜前,先解开居家服的钮扣。

薄薄布料滑落肩头,露出圆润肩线与锁骨下方那道柔和弧度。

她弯腰褪下短裤,细腰下沉时,臀部自然翘起,两瓣雪白肉感在晨光里轻颤,腰窝深陷成诱人凹槽。

内裤边缘卡在大腿根,她指尖勾住,缓缓往下拉,修长双腿完全伸展,肌肤在空气中泛起细微鸡皮。

赤裸的瞬间,她对着镜子轻轻转身。

胸脯饱满挺立,腰身盈盈一握,臀线浑圆流畅,大腿内侧光洁紧实。

挑衣服时,她选了灰蓝色V领衬衫,布料贴身却不紧绷,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与一抹乳沟深影。

外搭米白色小香风外套,轻薄剪裁收束腰线,让细腰更显突出。

下身是深蓝高腰九分裤,裤管贴合腿型,勾勒出修长比例,同时把臀部托得更挺。

穿上后,她转身照镜。

V领衬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胸前曲线柔和而不夸张;

九分裤长度刚好露出纤细脚踝,搭配低跟鞋,整个人成熟优雅,又藏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性感。

静萱轻轻呼气,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她想当房东太太。

这念头不是一时兴起。

比起股市那种暗潮汹涌的战场,她更信赖不动产。

虽然成本高,流动性却强,平时收租稳稳进帐,需要现金时卖掉就行。

另外是从小看连续剧养出来的幻想,优雅房东太太,每天巡巡房子、收收租金,日子过得悠哉又体面。

还有一个小算盘——水电、装潢、修缮全包给自家男人,免费又方便,呵呵。

静萱轻咬下唇,脸颊浮起一抹坏笑。

当然,也是为了让他有一天,能彻底离开工地。

「水电工跟房东太太……好色情的感觉唷,哈哈。」

她一个人站在镜前自言自语,笑完又摇摇头,拿起包包出了门。

想起两人,自从那晚咖啡厅聊开后,便正式进入约会阶段。

假日一到,阿辉会开车来接她,两人一起往市区外跑。

静萱不爱人多的地方,阿辉喜欢户外活动,于是大草原、河滨公园、山间避开人潮的步道,成了他们最常去的地点。

白天牵手散步、坐在草地上聊天、看他笨拙地帮她拍风景照,阳光晒得两人脸颊微红,笑声随风飘远。

结束一天行程后,最后一站总是大人的地方——旅馆、汽车旅馆,或者干脆直接回静萱家。

比起之前纯粹肉欲的纠缠,现在多了一层爱情,两人的互动反而更激烈、更黏腻。

阿辉会在车上就把她拉过去,边吻边解她衬衫钮扣,手掌直接复上胸脯,揉得她喘息不止。

静萱会主动跨坐到他腿上,隔着裤子磨蹭他早已硬起的肉棒,耳边低声哄:「好好开车……回去随便你……」

一进房门,衣服往往来不及脱干净。

阿辉会把她抵在墙上,从后面扯下内裤,直接贯入,腰腹用力撞击,每一下都顶得她脚尖离地,哭喘求饶。

静萱则会转身跪下,含住他粗长的肉棒,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吸吮得啵啵作响,直到他低吼着射进她喉间。

床上更疯狂。

静萱喜欢骑在他身上,细腰扭动,胸脯晃得厉害,阿辉托住她臀,往上猛顶,撞得床头撞墙。

换到后入时,他扣住她细腰,肉棒从后狠狠抽送,撞得臀肉泛红,她则回头吻他,舌头缠得黏腻。

高潮一次接一次,精液灌满她体内,蜜液湿透床单。

事后两人相拥,静萱会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心里想:原来爱情跟欲望混在一起,是这种滋味。

好几次她被操到哭喊求饶,嗓子哑了还在颤,脑袋空白到连「停」都喊不出来。

原本想设定一个安全词或暂停手势,结果根本没用,最后她只好直接软倒在他怀里。

这种性福像毒品,谁都舍不得踩煞车。

但每次约会都在嗯嗯啊啊中结束,也实在太单调。

于是静萱提了个游戏: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答完换人,一直循环。

规则简单,但对相爱又想要了解彼此的两人,那可是最棒的游戏。

特别是常常问到一半,就会歪到色情问题。

「妳最喜欢的姿势?」

阿辉问得直白,静萱瞬间把脸埋进他臂弯,抓着被单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

「等一下!这题太色了啦!」

「不管,规则就是什么都可以问。」

他低笑,手指撩开她额前碎发。

静萱把被单拉高,只剩眼睛露在外面,声音闷闷的:

「不要啦~我一说你以后一定死抓着这姿势干我,我才不要!」

阿辉凑近,轻轻吻上静萱脸颊,热气喷在她耳边:

「不会啦,说嘛,还是要现在把所有姿势都试一次?」

静萱轻捶他胸口,耳朵红得滴血,终于小声挤出:

「……从……从后面……」

阿辉眼睛瞬间亮起,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迫不及待追问:

「欸?为什么?」

「不行!换我问了——那你呢?你最喜欢什么姿势?」

阿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妳在上面。因为能看着妳的胸猛晃,被我顶得上下弹跳,真的太美了。」

静萱听完,抓紧床单把脸整个埋进去,羞得连脖子都红透,闷声道:

「你……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直接!」

阿辉低笑,伸手撩开被单一角,露出她水汪汪的眼睛:

「换我换我,为什么妳最喜欢从后面?」

静萱缓缓露出半张脸,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趴着的时候,被你从后面抓住腰,像被你抓住...逃不掉,而且……从后面进来,会插得很深,常常一顶,就直接抵到……抵到子宫口……」

话音刚落,静萱害羞到想死,她整个人缩进他胸膛,脸埋得死紧,连呼吸都乱了。

阿辉喉结滚动,低哑笑着,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妳喜欢……」

见他还想继续追问,静萱轻捶他胸口,两眼娇嗔瞪过去:

「不准再问了啦……坏蛋。」

这种甜蜜问答常常发生,两人窝在床上,被单盖到下巴,灯光昏黄,问着问着就黏成一团。

但偶尔也会擦枪走火。

「在我之前,你有几个女人?」

阿辉第一次被问到迟疑,愣了半下。

「女人的意思是……交往?还是上床?」

静萱脸色瞬间沉了,预感答案会很刺耳,却还是硬撑着:「随你啦。」

她坐起身,抱膝盯着他,耐心等着。

阿辉挠挠头,老实答:

「真心爱过的,只有妳一个。」

静萱心花怒放,正要扑过去抱他,阿辉却接着补刀:

「上床的……至少三十几个吧。」

「蛤!!!」

静萱瞪大眼,阿辉还在那边扳手指头数:

「对啊,应该是三……」

啪!枕头直接砸过去。

「你是去嫖的吗?你这贱男人!」

「没有没有!有的是工地的外劳,有的是修水电的客户啦!」

枕头继续飞。

「那就是一夜情啰?更贱!你这渣男!」

「没有……那时候还不认识妳嘛……」

静萱气到转身背对他,抱着被子不理人,心里却疯狂计算:他妈的,至少是老娘的十倍以上。

阿辉看她真的气炸,厚着脸皮从后抱过去:

「别生气嘛,现在有妳了,就不会再有别人了啦。」

静萱扭了几下,却没真挣脱,只是闷声哼哼。

见静萱好像消气了,阿辉又开口:

「那换我问啰……妳之前有……」

「问你妈啦!干!」

阿辉被吼得傻住,半秒后才反应过来,继续抱紧她哄。

那次静萱气到好几天没跟他讲话,连讯息都已读不回的。

「呵呵……那次好像快一周没理他。」

静萱一人坐在捷运上,回想着这段可爱又刺激的过往。

她低头看手机,阿辉刚传来讯息:「老婆,今天想妳。晚上早点回,爱妳。」

静萱轻哼一声,回复一个「哼」,却马上补了个爱心。

「其实想想,他十七岁就进工地讨生活,诱惑肯定不少,光是能不沾烟酒,就已经很难得了。」

她低声自语,眼神柔软。

阿辉那种笨拙的干净,让她每次想起都心头一暖。

捷运到站提示响起,她优雅起身,提着包下车。

出了站,眼前是首都著名的天公区——带着「异国风情」与「慢活」标签的区域。

街道干净,行道树荫凉,咖啡厅与小店错落,空气里飘着淡淡花香与烘豆味。

静萱本来也考虑把主屋买在这,但想到阿辉每天工地往返的距离,最后还是作罢。

她边走边逛,脑中盘算:如果买在这里,租给谁比较稳?

「哇……这里有好几间国际学校。」

她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校门与外籍家庭推着婴儿车经过。

「还有高端医院,租给医护人员应该也很靠谱,稳定收入,又有水准。」

静萱拿出手机,随手拍了几张街景与建筑,记下几个感兴趣的社区名称。

步伐不急不徐,灰蓝V领衬衫随风微扬,深蓝九分裤勾勒出修长腿线,整个人优雅从容,像个正在布局未来的房东太太。

其实静萱心里想的都是老公,为了有一天能让阿辉远离危险的工作环境,就算现在没有明确的方向,也不该停下脚步。

转眼中午,她走进一间小饭馆,点了份简单的汤面,坐下来叹气:

「早上看了四间,状况都不太好呢。」

购屋本来就是卖方市场,遇到歪七扭八的房型再正常不过。

最讨厌的是房仲那副滑不溜丢的嘴脸:壁癌硬说成油漆剥落、违建扩建还敢打包票没法律问题、坪数对不上就全推给建管处。

虽然知道房仲也难做,但那种欲盖弥彰的态度,总让她一句实话都不想多说。

还有些房仲很坏心,看到夫妻一起来看屋的,还会故意挑拨,趁一个人时,讲些有的没的,最可恶的还有,对,就是跟阿辉一起去看房时,遇到的女房仲。

静萱想起那次结婚前,跟阿辉一起看房,遇上的女房仲。

那女人一看阿辉老实,就想撩他,故意找借口把我支开,然后对他动手动脚——摸腰、碰大腿,还问「结婚了没?想不想找更年轻的?」

当晚回家,阿辉才吞吞吐吐告诉我。

「蛤?真的假的,这会被开除的欸,你别乱讲啦。」

他边吃晚餐边说:「真的啦,妳一走开,她就偷摸我,还说我这么帅,怎么不找年轻的。」

「年轻?」

一听到关键字,我面无表情瞪他。

「不……不是我说的,是她讲的!」

「真抱歉喔,我也三十几了,确实不年轻啦。」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妳一点也不老啊。」

「老?」

又一个关键字,我皱眉盯着他。

「不……不是啦,唉喔。」

当然,我是故意的。

看这么多间房,男房仲都规矩得很,怎么轮到女房仲就敢撩你?好像你很有魅力似的,不整回来怎么消气。

看他慌张又说不清的样子,我心里暗爽,补刀:

「说真的,趁现在还没结婚,你有别的想法都可以早点讲,免得将来后悔。」

阿辉眼神瞬间沉下去,我知道过头了。

我赶紧起身拿餐盘走向厨房,不敢回头,却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转眼他已贴上来,双手抓住我长裙下摆,一把扯到脚踝。

「干什么啊?」

他没回话,直接拉下我内裤,滚烫的肉棒已抵住翘臀。

「等一下,你干什么啦,我要生气了!」

左手扣住细腰,右手压我背,我只能弯腰撑在流理台边,慌张左右张望。

肉棒一寸寸挤进,撑开湿软甬道,直到龟头顶住子宫口。我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不……不要……啊……你……快拔出来……」

「不要。我要证明,我只爱妳。」

「笨……笨蛋……这……这算什么证明啦?」

阿辉双手扣紧我腰,开始抽送。

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狠,撞得我往前倾,手撑流理台,指尖发白。

肉体撞击声混着水声,厨房灯光照着我颤抖的背脊。

他低吼,速度越来越快,肉棒在体内膨胀,顶得我哭喘连连。

「啊……明辉……好……我……我知道了啦……」

他不理会,继续抓着我的腰,大力操干着小嫩穴,天啊,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他我最喜欢的体位。

我一手撑住流理台边,一手伸去拍他手腕。

「好啦……啊……不要……我……停啦……快停啦……」

高潮突然袭来,我尖叫一声,内壁剧烈收缩,蜜液喷出。

阿辉低哼,腰一沉,滚烫精液全灌进深处。

我瘫在流理台上,腿软得站不住,他从后抱紧我,吻我后颈:

「信我了吗?」

我喘息着,声音细碎:

「好……信……信了……」

他轻笑,抱起我走向卧室。

「不要……我信了……我信了啦……」

「信一次不够,要让妳以后都不会怀疑才行。」

天啊,平日的乖巧让我忘了他可是比大灰熊还危险的情兽,而且是我先挑事,现在根本没理由凶他,完了啦,今晚肯定又下不了床。

一进房,他把我放在床上,自己三两下脱光,粗壮身躯、翘得老高的肉棒、满溢欲望的眼神,吓得我眼泪瞬间涌出。

「对不起……对不起啦,不要啦……放……放过我……」

阿辉一脚踏上床,把我压住,动弹不得。

双手被他扣在头顶,嘴巴被堵住,舌头强势缠上来。

衣服被他半扯半撕,瞬间脱个精光,他大手复上乳房,揉捏力道毫不留情,一点也没有想要怜香惜玉的意思了。

我用力推开一点,喘着气:

「不要……不行啦……你这样……是强奸,小心我告你唷。」

就像是在跟野兽讲法律一样,一点鸟用都没有。

他分开我双腿,肉棒不由分说顶进来,一寸寸撑开湿软甬道。

「啊……不要啦……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

他开始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我哭喘着,泪水沾湿枕头,只能由他一次次把我推上高峰,又重重落下。

讲法律不行,我只好改求饶。

我双手推着阿辉胸膛,却一次次被他压回,汗水顺着锁骨滑进乳沟。

「拜托...停了啦...对不起嘛...你说什么都好...拜托」

阿辉像抓住把柄,脸凑近静萱,抽送忽然放缓,声音低哑带笑:

「好,那妳乖乖回答,在我之前,有几个男人?」

静萱眼波一转,恶作剧心起,喘着气反问:

「你说的男人……是什么意思?是指上过床的吗?」

话音刚落,阿辉腰腹猛地一顶,像在惩罚似的,肉棒狠狠撞进最深处。

她惊呼一声,身子弓起。

「看妳啊,都可以。」

静萱被顶得脑袋空白,像被凶器抵住的人质,只能老实交代:

「上过床的……有三个,可是……可是……」

两人四目相望,时间似乎停止,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在等待下一句话。

「可是…爱过的……只有你一个啦。」

只有短短一瞬间,但静萱看到阿辉嘴角扬出大大的笑。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舌尖缠得又急又深。

下身同时加速,抽插变得猛烈,每一下都顶得她往前倾,哭喘断续。

静萱像溺水的人,彻底沉进这片幸福里,怎么挣都逃不掉。

汗水、喘息、肉体撞击声交织,她抱紧他脖子,任由他一次次的索要与侵占。

「那天要不是爸妈提早回来,我肯定又要被干一整晚了,爸妈,谢谢你们救了女儿一命。」

静萱坐在餐馆里,把碗里的清汤一口饮尽,起身准备下午的看房行程。

下午的地点是旧店,这里有个著名的景点「避谈」,首都圈里少见的自然区,多数人来这都是一日游或短暂度假。

如果在这买房出租,目标客群大概是退休族或军公教,收入稳定是优点,但年纪可能偏大。

跟着房仲看了三间房后,她顺道逛了老街,买了几样小吃。

静萱不喜欢人潮,怕遇上放学与下班尖峰,便提早搭捷运回家。

果然,旧店的房子都偏老旧,潮湿问题严重,壁癌爬满墙角,地点又远,缺点堆叠。

最吓人的是房价高得离谱。

「唉~想当房东太太,也不容易。」

静萱出了捷运站,阳光洒在身上,她忽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给妈妈。

「妈,谢谢你们,两年前救了女儿一命。」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爽朗的笑声:「又在乱讲什么啊?」

母女俩一如往常斗嘴,静萱听着熟悉的语调,心头暖热。

当年知道阿辉的工作,爸妈担心了好一阵,却从没反对过,只是不停跟她聊、提点。

对阿辉,他们始终客气有礼,从不因学历而轻视。

几次相处下来,爸妈渐渐认同他——老实、勤快、对女儿好。

爸爸甚至笑说像多了个儿子。

聊着聊着,静萱眼眶莫名发热。

「当房东太太?妳不是最讨厌催债吗?」

静萱擦擦眼角,吸吸鼻子:

「蛤?什么?」

妈妈一句话像桶冰水,静萱瞬间清醒。

对啊,在银行工作时她最怕催缴费用,面对欠款客户总是心软又尴尬。

要是当房东,遇到晚缴租金的,难道真要硬着头皮去收?

「谢谢妈妈……妳又敲醒女儿一个白日梦。」

「笨蛋女儿……」

妈妈笑骂,语气却满是疼爱。

静萱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

回到家里,静萱开始准备晚餐,把老街买来的油饭倒进电锅蒸热,炸物塞进烤箱慢慢去油。

也需要蔬菜,她快速炒了花椰菜与豆芽韭菜,又煮了一锅简单的豆腐味增汤。

厨房热气升腾,她边忙边想起那一天。

当时两人正缠绵得难分难舍,床单都湿透了,突然玄关传来钥匙声。

「停停停,爸妈回来了啦!」

静萱慌忙叫停,阿辉却像演练过无数次,二话不说从床上弹起,三两下套回衣裤,速度快得让她看傻眼。

她想爬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只能瘫在那喘气:

「笨蛋……都是你啦,我没力气了……」

「没事,妳先躺着,我去搞定。」

阿辉轻手轻脚开门又关门,无声无息坐到客厅沙发,打开电视装作刚在看,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伯父、伯母,你们回来啰。」

爸妈看见他,脸上瞬间绽开笑,赶紧把手上大包小包塞过去:

「辉仔来了啊,来,这个帮我拿。」

「早知道你在,刚才就叫你下楼帮忙提了。」

爸爸是退休高中老师,一辈子想要个儿子,总爱叫他「辉仔」;妈妈开理发厅,已交给员工,偶尔去看看而已。

两老进屋没看见静萱,只互看一眼,再望着阿辉背影,小声嘀咕:

「会不会太早回来啦?」

没多久,静萱终于从房里走出来。

头发乱成一团,走路一跛一跛,还得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爸妈对看一眼,又补了一句:

「应该是太晚回来了。」

静萱现在回想,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手里的汤匙还在锅里搅着。

爸妈那天的默契,简直救了她一命。

不然真要被阿辉继续折腾到天亮。

也就是那天,她送阿辉下楼,两人在社区小公园依依不舍。

阿辉忽然认真开口:

「虽然现在不是在床上,但我可以提问题吗?」

「嗯~可以啊。」

静萱被他双手环抱在怀里,语气懒懒的,像随便问吧。

「妳可以嫁给我吗?」

「嗯~~~可以啊。」

阿辉愣住:

「欸?好平淡喔,我还以为会很感动咧。」

「这样问当然可以,我起先还担心你会在床上问,那我才会揍你。」

阿辉仰头想了想:

「对喔……还可以在床上……」

静萱转头轻打他一下:「就说不准在床上问!」

玄关传来开门声,打断她的回忆。

静萱瞄一眼墙钟,五点多一点。

「真乖……说会早点回来,就真的提早了。」

她嘴角扬起,关小火,把汤匙放下,转身走向玄关。

阿辉一进玄关,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静萱正要开口,阿辉忽然凑上来,唇瓣复住她的,吻得又深又长,整整半分钟才分开。

「我没喝酒喔,妳闻闻,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静萱眼神迷离了两秒,才缓缓回神:

「嗯……真的没有。」

「那怎么……?」

阿辉坐到玄关脱鞋,边解鞋带边说:

「学弟在玩高粱酒消毒,把酒精喷雾头装在高粱酒瓶上,说是要整警察……」

静萱听了有些担心,却见他笑得像个大孩子,也就没多念。

只好先催他去洗澡——也好,菜还没全好。

浴室传来水声,厨房里油锅滋滋作响,她又再想起那天在住家楼下公园的画面。

「好快喔,这样两年就过去了。」

她低声喃喃,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阿辉冲完澡,换上干净T恤短裤,坐到餐桌前,看见桌上的菜色很是特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今天怎么这么好?」

他边夹菜边问,静萱坐在对面,轻声说起今天的看房行程。

阿辉认真听着,筷子没停,偶尔点头,嘴角始终挂着满足的笑。

静萱本来不想再提那股酒味,可好奇心还是胜过了理智,终于开口:

「所以……高粱酒消毒到底是什么?」

阿辉一听,像小孩被问到最爱的玩具,兴奋地说着:

「就我们工人的车子啊,路上超容易被警察拦查酒驾,被拦到很烦。」

「嗯嗯。」

「学弟就想整他们,在高粱酒瓶上装喷雾头,把全车的人喷了一轮……」

静萱忍不住翻白眼:

「你们真的很无聊欸……」

「是啊,但警察的表情真的超好笑!一车浓浓酒味,却没半个人喝酒,哈哈。」

阿辉笑得肩膀抖,眼睛弯成月牙。

静萱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模样,气也消了,嘴角跟着微微上扬。

她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低声道:

「下次别乱玩,万一被抓怎么办?」

阿辉点头如捣蒜,却还是忍不住偷笑:

「知道啦,老婆。」

餐桌灯光暖黄,两人边吃边聊,空气里满是简单的幸福。

闲聊过后,餐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筷子轻碰碗边与咀嚼的细响。

没多久,静萱轻轻开口,打破沉默:

「虽然现在不是在床上,但我可以提问题吗?」

阿辉嘴里还含着饭,愣了一下,含糊应道:

「嗯?好……好啊。」

他只觉得老婆要问什么,当然都可以,便点头答着。

静萱声音放得更轻:

「你……有后悔吗?」

「蛤?」

阿辉瞬间警觉,瞥一眼今天的日期,又回想刚才那句话,脑袋飞快转动,平常没在用的脑细胞,一时都活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凑近一点,语气温柔:

「妳不反对的话……我可以证明给妳看喔,现在。」

「才不用!哼!」

静萱脸颊瞬间烧红,轻瞪他一眼。

阿辉继续逗她:

「还是……妳想过『求婚纪念日』?」

心思一时全被看穿,静萱耳根红透,害羞低头盯着碗里的菜,小声催促:

「赶快吃饭啦!」

阿辉乖乖拿起筷子,却忍不住偷瞄她羞红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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