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觉得上帝怜惜他了,居然让他在出差的时候再见老婆了,老婆还有影子,老婆是活的。
他爬到季雾面前,抓住了季雾想要后退地脚腕,擡起一张因为激动而变形的脸:“季雾,雾雾老婆我找到你了。”
交警刚贴完罚单就看见有人被撞飞了,他急忙跑了过来,以为出了什幺大事,刚靠近,就听见了男人狂热的声音。
他默默看了两人一眼。就见到那姑娘满脸惊恐,他动了,上去一脚将周远踹开了。
“小姐,你没事吧。”他体贴问道。
季雾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睁大眼睛,对着交警道:“我不认识他。”
交警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当然小姐,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于是周远就被押到了警察局,季雾作为潜在受害者,被一起请到了警察局。
她有些害怕,打电话让沈言来接她,沈言一听她在警察局,立马紧张,问她有没有受伤,季雾说没有,屏幕上幽幽的蓝光现在她脸上,皮肤幽白:“没有,就是遇见一个神经病。”
季雾听见了手机里传来的引擎声。
“不要怕,我来了。”
季雾其实一点也不怕,但她还是嗯嗯点了点头。
周远从审讯室里出来了,经警察的询问,得知这一切都是误会,周远一出来就跪倒在了季雾身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呜呜呜雾雾你没死……你没死……”
季雾隐隐觉得,这是自己失忆前认识的人,虽然的确挺好奇自己失忆前是个什幺人,但她依旧不敢贸然接近这个看起来像神经病的男人。
周远依旧哭的沉醉,他觉得老天爷真的是垂怜他了,老婆活了过来,并且不是幻觉,他哭着哭着觉得丢脸,擦了擦脸准备跟季雾互诉衷肠。
下一秒,他就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外面进来了,并且直奔他的老婆,称呼他的老婆为“老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周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他看着氛围温馨的两人,刚热起来的心如同冰块一样碎掉了。
男人将季雾揽在怀里细细安慰,季雾扬起了一个笑。
一年多了,老婆也有了新老公。
那他怎幺办?为什幺他依旧不能和老婆结婚。
他失神地盯着两人,直到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周远?”沈言打量了下周远,身上穿的衣服价格不菲,只是看起来太年轻了,年轻气盛。
他皱着的眉松开了:“季雾她被你吓得不轻,不过你也是无心之举,她并不打算计较。”
“今天的事,就这幺算了。”
周远的脸僵住了,被季雾抛下的恐惧再一次裹挟了内心,那行心脏僵直的感觉,让他浑身冒冷汗。
他眼睁睁看着沈言牵着季雾从他身前走过,他一愣,看向自己的手心。
一张小纸片,写着联系方式。
枯木逢春。
僵直的身体又变得柔软,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周远瞬间从地狱升到天堂。
老婆居然给他留了联系方式……是老婆被他吸引到了吗?老婆还记得他?老婆对他余情未了?老婆愿意为了他背叛自己的婚姻?老婆好厉害。
他低下头,那张小纸条估计是刚写的,末尾还有点花。
颤抖着手加了好友,对面回应的很快。
“你好。”
“你是不是认识我?”
周远愣了一下,大脑一下子就被打通了,为什幺季雾会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为什幺对方没有叫他的名字。
因为她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他。
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季雾不认识他了,那这意味着,她也不认识陈逸了……
那幺他现在的情敌,就只有季雾现在的老公了。
醍醐灌顶,周远一下子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坐在审讯室外面的铁椅上,开始低头打字。
“对的,我是你之前的男朋友。”
“?”
“我们很相爱,直到你出事。”
坐在保时捷上的季雾脑袋有点晕,为什幺她又多出了一个男朋友,难道成为她男朋友是一件很热门的事情吗?
她继续扣了一个问号,对面的男生越说越忘情。
“是的,我们曾经是邻居,我住你旁边,给你安装了烘干机,你感谢我,就请我吃了一顿饭,我俩日久生情就在一起了。”
说着说着,对面还发来了一张照片。
一张简陋的出租屋的照片,不过装饰的挺温情的,像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季雾沉默了,她还以为自己是什幺豪门千金落难剧本,结果依旧是穷人,好心酸。
她犹豫了会儿,才回复:“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吗?”
他是她的男朋友,那她老公是谁?
周元趁热打铁:“对啊,你亲我嘴的时候可热情了。”
其实是假的,季雾从来都不会主动亲他,都是他不要脸,虎口掐着季雾的下巴,强迫着舔舐着她的唇。
好亲。
季雾更忧郁了,她瞟了一眼开车的沈言,接过发现对方也在偷偷地观察她,吓得季雾尴尬一笑。
“在跟谁聊天?”沈言无心自问。
“团里的姐妹。”
沈言继续追问:“你那个工作……还要做吗?或许……”
“要啊要啊,他们说那个经纪人已经被辞退了,我可以继续回去跳舞。”
沈言手无意识捏紧,他嘴角是勉强的笑:“嗯,喜欢就去做。”
季雾没回应了,她盯着手机屏幕,很专注。
“我们关系有这幺亲密?”
被质疑的周远有些不爽:“当然了,这是你之前养的猫。”
周远又发来一张照片,季雾点开一看,是一只被养的漂亮的布偶猫,眼睛大大的,盯着镜头,镜头下,是垂着脸笑着的她。
季雾心跳漏了一拍,她擡头,又看了沈言一眼,呼吸一滞。
她现在已经信了周远的话七分。
如果周远没说谎,那幺说谎的一定是沈言,可是沈言图什幺呢?他把股权现金都给她了,能给的几乎都给了。
所有的软肋都被她掌握在手里。
季雾关了手机,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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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沈言发现了季雾的心不在焉,他盯着季雾因为出神而变得游离的眼睛,心中猛地升起一道红线。
他又开始焦虑,是不是白天的那个男人,他的确比他年轻,又帅气。
季雾会不会已经被他吸引了,她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他。
她会朝着另外的男人撒娇求爱吗?会花其他男人的钱吗?会抱怨他老吗?
那他怎幺办?
躺在床上,他借着幽幽地夜风盯着季雾的侧脸,因为劳累,她睡得很熟。
沈言伸出手,描摹着季雾的脸,眉毛鼻子唇下巴。
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受着她真的睡在他身旁,他才回过神一样。
冷静一点,他在心中警告自己。
他跟季雾已经结婚了,已经登记了,是法律层面上认可的夫妻,不是什幺随便的阿猫阿狗能够破坏的。
终于哄好了自己,沈言才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