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打扫的理发店内泛着一股潮气，推门进来带起的风，将堆积在器具上的尘埃带动，它们在阴阴沉沉的阳光中颓靡地漂浮着，狭小破旧的店内空气搅和得昏昏浊浊。
将玻璃门上常挂的牌子翻成“欢迎光临”后，卡斯珀拿起清理工具打扫了下犄角旮旯，差不多小半小时，他扶着有些酸疼的腰，直起了身子，咬着牙心里暗骂道：这身子真是越来越遭不住了，就昨天一晚，就累成这样。
之前有过三四个人一起的情况，也没见得这幺糟糕。
心中叹着气，将清理工具一贯放到里间时，在黑暗中分辨出长方形折叠床的轮廓。因为是单独分隔出来的隔间，没有通风照明的窗户，整个空间极为逼仄阴湿，墙角处秃噜皮的电缆线，连接着天花板上唯一一盏没有灯罩的电灯泡。他打开泛黄的开关，昏聩的黄光照亮了破旧不堪的被褥，黄绿拼接的折旧床单，是他这幺多年来的栖息地。他并不想称它为地狱，因为没有它，他无法赚到钱养活母亲和妹妹，但他也不想称它为天堂，因为在此行淫秽不堪的勾当，等同于魔鬼做交易，耽于肉体的淫邪而出卖灵魂，他心有羞愧。
他并非没有羞耻心，当路上随意一个人都能羞辱他时，内心何尝不是没有愤懑？但是愤懑能当饭吃吗？能付得起昂贵的住院费吗？能给分化成alpha的爱丽丝付学费吗？
都不能。
这个温饱尚且是奢望的地狱里，羞耻心是最昂贵的累赘。
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攥紧成拳，卡斯珀一向明媚大条的脸上晦涩不明，他垂着头将灯关掉，站在蓦然重陷入一片黑暗的里间，他脚步趔趄后退两步，重回明亮中。
……
分化后的alpha个头窜得很快，半个月的时间，爱丽丝又长高了不少，现在只比卡斯珀低了半个头。卡斯珀揉了揉和自己相同的那头金发，二指亲昵地捏了捏她尚显稚气的脸颊肉：“最近学习怎幺样？”
爱丽丝皱着秀眉，老气横秋地哼了一声：“哥哥，别老跟我谈成绩，你还不知道我吗？”
“哟，年纪小小，脾气倒挺大。”卡斯珀弯着眼角，将手里提着的蛋糕放在桌上，“草莓蛋糕。”
往常一见到蛋糕就欢呼雀跃的爱丽丝却杵在了原地，瞪着猫似的圆眼，微微俯身嗅了嗅，“哥，你身上怎幺一股味儿？”
“有吗？”卡斯珀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转身在被爱丽丝抓到之前大步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嘭得一声将试图尾随进来一探究竟的alpha隔绝在门外，“没有吧。”
爱丽丝本就狐疑，看着他心虚的模样，隔着门冲他大喊：“一股子alpha的味道！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alpha了！”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妈的，alpha都是狗鼻子吗？卡斯珀卸了力瘫倒在床，二手床垫里的弹簧发出生锈脆弱的吱呀两声，忧忡的心跳随着上下弹了两下后的身子慢慢平息，换了个姿势侧躺的omega盯着脱落的墙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起毛边的床单。
“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有个alpha了！到时候记得带她来见见我。”
手上的动作停了，勾起嘴角的卡斯珀翻了个身，枕着手翘起右脚，闷笑一声。
……
接下来一个月，卡斯珀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奥菲莉亚音讯全无。即便他发了些暧昧露骨的骚话，对面也始终维持着死寂般的沉默。
直到这天，理发店里不知从哪个垃圾场挖出来的黑白电视机里，顽强工作的雪花屏模糊了alpha的面容。
“奥菲莉亚小姐，听闻军部入选名单已定，伊斯特利家族的席位确定是由您接手吗？”记者谄媚的声音穿过电流声。
屏幕里的Alpha穿着挺拔的军礼服，冷色调的虹膜在镜头前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是的。今天的会议就关于此事。我将正式代表伊斯特利家族进入军部。”
“那下城区重建工作是否会全权转移给卢修斯？”
“具体的……还没……”
“操，什幺垃圾电视机。”挥舞剪刀的卡斯珀皱着眉头骂道，这电视机故障雪花屏也就算了，现在连声音都跟串了电流一样断断续续的。
八十岁老奶说话都比这个清楚。
卡斯珀竖着耳朵艰难地听完了全程，对alpha这一个月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这件事有了些慰藉。原来最近忙于军部的手续，不回复他时正常的。
就在他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准备打烊时，一个多月没有弹出消息的备注音响了起来，连忙打开终端的卡斯珀在如愿以偿看到熟悉的名字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奥菲莉亚：今晚一起吃饭，166。
哼，这幺久不回我消息，现在到想着我了。卡斯珀翘着嘴角，噼里啪啦打出几个字，果断点了发送。
卡斯珀：我去买菜。晚上做饭给金主爸爸吃 >.<
卡斯珀提着刚买的蔬菜，在廉价的霓虹灯影中快步行走。超市里那点微弱的日光灯暖意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下城区特有的、腐烂与铁锈交织的腥气。
身后那阵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像附骨之疽，他按低帽檐，心跳如鼓，试图在下一个路口甩开尾巴，却在转瞬间撞进了一阵令人作呕的酒气。
“砰。”
那双长满粗茧、沾满污垢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惊叫，猛力一拽，卡斯珀像只断了线的木偶，被狠狠拖进了一道堆满废弃油桶的死胡同。装满新鲜蔬果的塑料袋摔在地上，一颗红苹果滚落到灰扑扑的阴影里。
“操，小婊子……终于逮到你了。”
阴测测的嗓音黏在耳边，伴随着熏人的劣质酒精味，卡斯珀如坠冰窖。火光石火间，他觉得这声音分外熟悉，却又不知在哪里听过。
“别跟他废话，先泄了火再说。”另一个男人急切地嘿嘿笑着，下流的手直接隔着裤料狠揉卡斯珀的臀瓣，在那浑圆挺翘臀肉上留下一道道凌厉的钝痛，“妈的，这屁股真翘，老子今天要做死他。”
“急什幺。好东西还没用呢。”
操，卡斯珀心生寒意，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反抗起来，被死死捂住的嘴溢出了呜呜的呻吟声。
然而，一根冰凉、尖锐的针头却依旧扎入卡斯珀脆弱的后颈，就在那道血迹未干的标记旁。随着推注的阻力感，高浓度的发情诱导剂如火龙般蹿入血管。一瞬间，卡斯珀原本枯竭的体力被强行透支，属于Omega的本能疯狂反扑，苦艾酒的味道像炸开的苦胆，带着近乎绝望的辛辣弥漫在整条街道。
“操，这什幺味儿？苦得老子舌根疼。”
“管他呢，能操就行。这种贱种只要洞是热的，管他好不好闻！”
他们撕扯着卡斯珀的衣物，上好体面的料子在暴行中崩碎。一个男人凶狠地掐住他的乳肉，揉捏出扭曲的红痕，另一个则急不可耐地褪下他的裤子。粗糙的手指毫无前戏地捅进那敏感的生殖道，带出一阵粘稠的撕裂声。
“呜——”卡斯珀被药性折磨得浑身通红，眼泪和涎水止不住地流，即便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身体却在那药剂的催化下，羞耻地颤抖着、吸吮着入侵的脏指头。
就在那男人解开裤带，准备用腥臭的生殖器贯穿这件“祭品”时，一道冷冽如极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窄巷口。
施行暴行的alpha们看着巷口黑色剪影，眯着眼睛瞧了一阵，也没看清来人面貌，色字当头，他们不善地冷哼一声，“你要操？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浑身寒意的奥菲莉亚站在黑暗与霓虹的交界处，顶级Alpha的信息素从身上爆裂四射，瞬间让周围叫嚣的醉意凝结成了恐惧。
黑暗中的冰蓝色眼瞳比下城区的冬夜还要寒冷，在看到地上的苹果、破碎的布料，以及卡斯珀像滩烂泥般被两个低贱物种玩弄的惨状时，她眼底那抹克制的贵族涵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暴虐的杀意。
“把你们的脏手……从我的东西上拿开。”
她的声音不响，却让两个流氓汗毛直立。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奥菲莉亚的身形已如瞬移般欺近。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奥菲莉亚一脚踩断了其中一个流氓正在解裤带的手。男人的惨叫还没出嗓，就被她反手抓起头发，狠狠掼在了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墙面瞬间绽开一朵暗红的血花。
对于这种垃圾，奥菲莉亚甚至不屑于用格斗技。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处刑官，单手掐住另一个男人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提离地面。
“这种下贱的器官，留着也是累赘。”
她面无表情地擡脚，军靴发力，精准地碾碎了那流氓的胯下。那一瞬间，惨叫声嘶哑得像是被切断了气管。奥菲莉亚嫌恶地将人甩向垃圾堆，像是在丢弃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一滴污血，随后随手一扔，盖在了那团抽搐的烂肉上。
不断抽搐的烂肉旁，是一个隐约泛着冷光的尖状物。奥菲莉亚目光泠冽扫射了一眼，在明白这是什幺的那一刹那，面无表情的她蓦地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个十分僵硬、诡异的弧度。
“喜欢打药？”捡起还剩下半管的发情诱导剂，毫无犹豫地插进趴在泥泞里痛苦呻吟的两个alpha后脖颈中，随着二人的如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声，奥菲莉亚将空导管随手扔进垃圾堆里，惊吓得以此为栖息地的老鼠蟑螂四窜，“希望你们享受这个夜晚。”
药效发生的很快，方才盛气凌人的alpha浑身不正常得颤抖起来，扭曲惨叫的同时互相扑向对方，失去理智仿佛牲畜般发情地乱爬，其中还夹杂着衣物撕裂声和粗鄙的喘气声。
奥菲莉亚跨过地上那两个肥胖臃肿如同白蛆的身体，不快不慢地走到卡斯珀身边。看着那个在药性中颤抖、满身污迹的Omega，她眼中的戾气在触碰到那抹金色碎发时，终于化作了一丝心惊胆战的怜惜。
她俯下身，脱下熨烫服帖的风衣，将几乎赤裸的卡斯珀紧紧裹入怀中。
“别怕。”她在他耳边呢喃，语气冰冷又温柔，“我在。”
几乎是趔趄伴着脚打开门，在玄关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连灯都来不及打开，整个人跟糖似的黏在奥菲莉亚身上的oemga，酡红着脸意乱情迷地亲吻着alpha湿透的鬓发和耳朵。
被诱导剂强行催发的苦艾酒味，因为方才未遂的猥亵而变得支离破碎，跟开了花儿的苞似的，卡斯珀的理智被情欲烧成了灰烬，泛着光的金发一缕缕贴在惨白的额角，衬着这张美丽的脸透着股病态的艳丽。
身上熨烫服帖的领口被急不可耐地爬开，硬冷的质感面料经指甲的抓挠，留下了一道道刺目的划痕。他动作卑微又带了丝凶狠，不断颤抖的唇瓣体现出了他内心深处的脆弱与不安，企图用不断摩挲讨好的动作来泯灭这种情绪。
“唔……”卡斯珀平日澄清的桃花运彻底红透了，水光盈盈得好可怜，瞪着看谁都楚楚可怜的勾人模样，“好难受……”
颈侧湿濡一片，不知道是舔舐后留下的口水还是眼泪，混杂着身体攀升的温度而产生的薄汗，奥菲莉亚搀着人的劲大了几分，狠拖着挂在自己身上的omega甩在了床上，双眼迷离的omega上下弹了两下，忽然瘪了嘴皱着眉，嘴里含着手指，委屈地说。
“好痛！原本就很难受了……”黏黏糊糊跟拉丝似的透出股可怜劲儿，“还这样对我……”
这块本就是alpha的私宅，家具配的都是顶尖儿好的，床垫更是选了柔软舒适到极致的，三四个人当蹦床折腾都不会坏，可见弹性极好，哪能让他这幺一摔还摔疼了？
这一看就是故意撒娇博可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