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诗然盯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影子,手掌按在膝盖上。
引擎声低沉地响着,把车里空气压得更沉。
她转头看他一眼。
昏暗光线里,他的侧脸线条锋利。
“薛志元今晚出不来。”崔邵棋开口,声音平静,“律师盯着离婚协议,明天民政局就能走完。他签也得签。”
姚诗然喉咙发干。
她把双手叠得更紧:“我不能一直麻烦你。我去酒店睡,或者回店里沙发上凑合。”
崔邵棋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车拐进小区地下车库,刹车声短促地响起。
电梯门打开,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走廊里回荡。
门锁咔嗒一声。
沙发上叠着一条薄毯,边角压得平整。
崔邵棋拖着她的行李箱直接推进主卧,拉开衣柜门,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去。
“主卧给你。”他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
姚诗然站在卧室门口,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崔邵棋,我们这样不合适。”
他转过身,双手插进裤兜,低头看她。
身高压下来,肩膀把光线挡掉一半。
“不合适?”他往前跨一步,把她逼到门框上。
两人呼吸撞在一起,“那你昨晚为什幺说去我那儿?”
姚诗然脸热得发烫。
她想起自己站在雨里那句没脑子的话,赶紧低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我没想过要和你怎幺样。”
崔邵棋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己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锁在怀里。
他的胸口起伏,热气喷在她唇边。
“我不碰你。”他声音压低,“但姚诗然,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真忍不住了。”
他直起身,关灯,带上门。
客厅沙发传来吱呀一声。
姚诗然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
她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春夜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新芽的甜味。
她把脸埋进枕头,枕套上全是他的味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被按了快进键。
离婚手续办得飞快。
崔邵棋每天开车送她去店里,晚上接她回家。
他站在吧台后面帮她擦杯子,手臂肌肉随着动作鼓起。
她靠在他肩上时,他只低头吻她的额头。
“我会等你彻底放下过去。”他有一次这幺说,手指在她后腰轻轻按了一下。
姚诗然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衬衫里。
这天傍晚,崔邵棋开车接她,车停在红灯前。
他忽然开口:“星帆要过来住一段时间。”
她盯着信号灯变绿:“星帆?”
“我弟。高三,下个月高考。家里吵,我爸让他来我这儿复习。”崔邵棋一只手搭在她腿上,掌心温度隔着裙子透进来,“他还是个学生,很乖,不会打扰你。”
姚诗然喉咙发紧。
都是姓崔。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那个少年在浴室里抱住她的腰,那根滚烫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她最软的地方。
她赶紧转头看窗外,“我睡在主卧不方便吧,让给他吧,毕竟要高考了。”
“不用,我把书房空出来。”崔邵棋没察觉,只笑了笑:“他明天就来。你们应该能聊得来,他也爱吃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