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衡正用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背,浴室里水气氤氲,带着一种事后的安宁与懒散。此时,殿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随后李德全那尖细却努力压抑的声音传了进来:「陛下,相爷,午膳备好了。」谢长衡应了一声,李德全便躬着身子、低着头,领着几名端着食盒的小太监,碎步走了进来。
李德全的视线本不敢乱飘,只是专注地指挥小太监将膳食一样样摆在殿内的圆桌上。但当他转身准备退下时,眼角的余光扫过龙床,那片尚未撤下的、染着一抹刺目殷红的锦被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视野。他整个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中,脚步也顿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长脖子再仔细看了看。那不是血,又是什么?一瞬间,巨大的狂喜从他心底炸开,冲得他头脑发昏,脸上立刻绽放出一灿烂得有些愚蠢的笑容。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转过身,对着还在浴室的谢长衡就跪了下去。
「老奴叩喜陛下!叩喜相爷!天大的喜事啊!」
谢长衡皱了皱眉,对他这突然的举动感到不解。他披上一件外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惊慌?」李德全擡起头,脸上老泪纵横,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张龙床,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相爷……龙床见红了!这……这是祖宗保佑,大梁有望啊!」
他说着,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整个人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对他而言,这不仅是皇帝的第一次,更意味着这位来自异世的陛下,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属于这片土地,属于大梁了。
李德全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浴室内所有的温存。她羞得无地自容,本能地从谢长衡身后探出半张脸,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风港。谢长衡能清晰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与滚烫的脸颊,心中那股因占有而生的喜悦,瞬间被殿内这不合时宜的喜庆冲淡了。
谢长衡的脸色随之一沉,那双刚刚还满含柔情的眸子,此刻恢复了宰相的锐利与冷冽。他盯着伏地叩首的李德全,眼神里满是警告。但李德全却误以为是默许,兴奋地擡起头:「老奴这就去办,必为陛下精选最合适的人选,充实后宫,为大梁开枝散叶!」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谢长衡的压抑。
他知道,她是女帝。他可以将她藏起来,可以对她百般宠爱,却无法抹去她肩上的江山社稷。那是他的责任,是他从辅佐先帝起就背负的沉重枷锁。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这个刚刚稳固的朝局再生变数。一股无力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对着空气沉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温热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来,她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带着泪湿的鼻音,用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长衡……我不要……只有跟你……你才能喊我涓怡……」
那个「只有」两个字,像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也像最温柔的绳索,将他所有理智的挣扎都捆绑了起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温柔。
他回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再理会殿内的李德全。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启却无比坚定:「好。」只有一个字,却是对她,也是对自己,最沉重的承诺。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櫺的缝隙洒进养心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是微凉的,空气中还残留着谢长衡身上清冽的檀香与昨夜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她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片已被换下的、落红的床单被小心翼翼地叠放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用过早膳后,她一直沉默着。谢长衡处理完昨日积压的政务回来,见她眉头紧锁,也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然而,她知道,有些事必须由她亲手了结。那日,她为了刺激谢长衡,将裴无咎当成工具,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最后定格的是怎样的难堪与屈辱。
她终于从他怀中挣脱,擡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请求与不安。她低声说:「我想……见见国师。」谢长衡的身体瞬间僵硬,但看到她眼中的决心,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语道:「去吧,我等你回来。」那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传国师裴无咎,到养心殿见驾。」
她对着殿外的太监下令,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没过多久,一抹白衣胜雪的身影便缓步踏入殿内。裴无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仿佛那日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是那双总是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此刻却垂着,不与她对视。
「臣,参见陛下。」
他恭敬地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却也隔着千里之遥。她看着他,心里一阵愧疚。她从龙椅上走下,一步步来到他的面前,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他。她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真诚的歉意。
「国师……对不起。」
她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那句「对不起」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也带着一丝不知他会如何反应的恐惧。裴无咎闻言,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未改变,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张精致却冰冷的面具。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优雅。
「陛下不必道歉。」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疏离。他看着她满脸的愧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缓缓地、郑重地对她行了一个大礼,深深地弯下腰去,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完全愣住了。
「臣,也要向陛下请罪。」
请罪?她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不等她开口询问,裴无咎便直起身子,那双桃花眼终于擡起,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里面不再是最初的试探与诱惑,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明。
「臣……不该利用陛下的信任,不该将自己的欲望与不甘,凌驾于君臣之礼之上。那日,是臣逾矩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他看起来如此坦诚,将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她从未想过,在他那总是带着算计的笑容背后,竟也藏着这样一份沉重的自省与清醒。
「陛下并未做错任何事。」
他最后说道,然后后退一步,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她无法看懂。随后,他转身,白衣飘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殿门被关上,只留她一个人呆呆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中那股愧疚感,此刻变得更加沉重而复杂了。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即将走出殿门的裴无咎身形猛地一顿,白色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个停滞的弧度。殿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她那句呼喊在回荡,脆弱又无助。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背对着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就这样跪坐在地上,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拦住他是要说什么,是更多的歉意,还是笨拙的解释?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让他带着那样的疏离与自责离开。谢长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侧殿的门口,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深邃如海。
过了几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裴无咎缓缓地、极为缓慢地转过身来。他脸上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疏离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紧绷只是她的错觉。他看着她,目光轻轻掠过她跪坐的姿态,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陛下还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礼貌而冰冷,彻底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回到君与臣的界线之内。那声「陛下」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隔开了所有暧昧与不清。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又补了一句。
「若无他事,臣告退。」
他说完,甚至没有等她回答,只是对她微微躬身,算是最后的告别。然后,他毅然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养心殿,将她所有的愧疚与不知所措,都关在了那扇沉重的殿门之后。
她情急之下,喊出了那句带着帝王威严的命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回荡在空旷的养心殿中。即将踏出门槛的裴无咎,身体彻底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原地。他停顿了足足三息,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温润与疏离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他重新走回殿内,每一步都沉稳得可怕,像是在用脚步丈量她与他之间那段被权力撕裂的距离。他没有跪下,也没有行礼,只是站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垂眸看着依旧跪坐在地上的她。那视线不再带有任何探究或试探,只剩下纯粹的、作为臣子对君主的绝对服从,而这种服从,本身就是一种最深的隔阂。
「陛下,臣在此。」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悲欢。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回来了,因为这是命令。站在侧殿门口的谢长衡,眉头终于微微蹙起,他看着殿中对峙的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仰头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赢回了他的身体,却彻底失去了那个会笑着、会试探着靠近她的裴无咎。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阳光明明那么明亮,却照不进他们之间这片阴影之中。
「请陛下示下。」
裴无咎再次开口,语气恭敬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等待着她下一个冰冷的指令,仿佛随时准备再次为她的命令奔赴任何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会再有一丝犹豫与个人情感。
那句带着哭腔的恳求,像一根脆弱的丝线,终于扯断了裴无咎脸上那张完美的面具。他身体一震,一直低垂的眼睫猛然擡起,那双死水般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丝许波澜,是震惊,是痛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藏的悲哀。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那句「很难受」显然比任何帝王命令都更有力量。
他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停在了原地,只是那姿态不再像先前那般僵硬。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冰冷疏离融化了些许,多了几分沙哑的无奈:「陛下,臣只是……尽为臣之本分。」他刻意用这样的称呼提醒自己,也提醒她,他们之间早已越界。
站在侧殿的谢长衡,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凝重反而不见了。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一直来到她的身边,然后自然地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落入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谢长衡甚至没有看裴无咎一眼,只是低头对怀中的她温柔地说:「地上凉,怎么能跪着。」他的动作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宠溺与呵护,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谁才是唯一能让她卸下所有盔甲的人。
裴无咎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的那丝波澜终于归于平静,甚至恢复了一点点初见时的淡然。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再次深深地低下头,这一次,是彻底的、心甘情愿的退让与臣服。他明白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臣,告退。」
他轻声说完,这次没有任何停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长衡!我得好好的跟国师说⋯⋯只有翻牌才能找他了,我希望你别生气⋯⋯」
「什么意思?」不用帝王之间,那要用什么?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像一只迷路的小鹿,茫然地望着他。谢长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嘲笑,而是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脸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涓怡,你问我,除了君臣,还能是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带着诱惑人心的磁性。他温热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她唯一的身影。
「当然是……以李涓怡的身份。」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敲在她心上的鼓点。「你可以去找他,不是因为你心虚,不是因为你身为帝王要去弥补。你就只是李涓怡,一个……对朋友的过激反应感到担心与难过的普通女孩,去见一个你想见的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触感细腻得让他眼底深处的欲望一闪而过。「你可以告诉他,那晚的话太重,伤到他了,你很过意不去。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发脾气,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李涓怡会做的事。而不是朕,不是陛下。」
「君臣之间,只有命令与服从。」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但朋友之间,还有坦诚与体谅。你明白吗?当你放下身段,他才能卸下盔甲。」
「至于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危险,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我永远是你的谢长衡,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女帝,还是此刻在我怀里撒娇的李涓怡,我都不会生气。」
「因为我爱的,是全部的你。」
她那句未完的话语带着颤抖,像羽毛般轻,却在他心上划出沉重的痕迹。谢长衡听懂了她未能言说的假设,他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温柔地笑了起来。那笑意自深邃的眼底漾开,像初春的湖水融化了薄冰,温柔得能将人的骨头都酥掉。他俯身,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自然而亲密。
「傻姑娘,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大提琴在耳边独奏,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怕我会因此抛弃你?还是怕我会觉得你脏?」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宠溺与了然,仿佛她所有笨拙的担忧在他眼中都只是可爱的幼稚。
他温热的大手复上她的小腹,轻轻揉捏着,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稳定的热度。「涓怡,你要记住,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愿意给谁,是你的自由。」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谢长衡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一具被我独占的躯壳。」
「若你真的选择了他,」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深邃,像一滩漩涡要将她吸进去,「我或许会嫉妒,会心痛,会想将你锁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任何人。但那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占有欲,却又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她。
「我等着你回来,亲手把你从他身上剥下来,再一寸一寸地舔遍每一寸被他碰过的地方。」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带着浓厚的情欲气息,「然后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我的女孩,怎么会因为别人而变得不干净呢?」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最干净的。」
她那句又娇又嗔的感慨,让谢长衡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似乎没能立刻处理这个出乎意料的比喻。随后,一股低悦的笑气从他胸腔深处震动出来,他先是失笑,继而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颤抖,连带着怀里的她也跟着轻轻颠簸。他从未听过如此形容,却又觉得奇异的贴切。
「爸爸?」他重复着这个词,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涓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息交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笑意。
「好啊。」他忽然轻声应道,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坏心眼的调侃,「如果做爸爸,就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亲你,疼你,看你为我害羞,那我很乐意。」他温热的嘴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盖上一个属于他的印章。
他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下,隔着薄被,轻轻拍抚着她翘挺的臀部,动作自然而然,就像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不过,爸爸可是会严格管教女儿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
「尤其是像你这样,总爱胡思乱想、还试图把别的男人往自己身边捡的坏女儿。」他的话语温柔,内容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下次再敢说这种话,爸爸的教训,可就不只是拍拍这么简单了。」
「听懂了吗?我的……小姑娘。」
她那灵机一动的纠正,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谢长衡平静的心湖中轰然炸开。他先是错愕,接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便翻涌起令人心惊的浓浊墨色。他喉结滚动,吞咽下了一口唾沫,那声「爹爹」仿佛一道天雷,劈中了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敢触及的隐秘角落。
「涓怡……」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危险的颤音。他猛地将她往身下一压,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她,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他用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目光灼灼地锁定她,那眼神里翻腾着的,是赤裸裸的、被点燃的火焰。
「你知不知道,爹爹这两个字,是不能随便叫的?」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带起一片细小的颗粒。「再叫一遍。」他的命令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不容拒绝。他看着她因为这个姿势而羞红的脸,心底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束缚。
她似乎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怯生生地张了张嘴。那声软糯的「爹爹」刚刚溢出唇边,他便再也无法忍耐。他低吼一声,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那不是温柔的浅尝,而是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欲的深吻,疯狂地搅动、吮吸,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吞入腹中。
「爹爹在这里。」
他在激情的间隙含糊地宣告,一只手已经蛮横地钻入被底,隔着薄薄的寝衣,精准地复上了她胸前的柔软,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颗迅速挺立的乳尖,感受着它在自己的触控下如何变得敏感而坚硬。
「乖女儿,告诉爹爹,你还想不想去找别的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