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鄢,很特别,我以为会是女字旁嫣然的嫣,” 西装革履的男人姗姗来迟,缓缓落座,十指在桌前交叠,故作松弛地露出腕表。
陈鄢翻着手上的菜单没有接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人似乎兴致不减,自顾自说下去,“想吃什幺?推荐你这里的尼斯沙拉,做法很地道,适合像你这样保持身材的女性。”
“是吗?那郑先生得点这道当主菜了。”
陈鄢打量的视线擡起。
男人面目扭曲了,但下一瞬,不满的狰狞乍地消失,就好像笃定她不会察觉一般,话题若无其事地被转到他工作上。
陈鄢冷漠看着自己和面前的人,点餐,交谈,用餐……
相亲局在陈鄢饱餐一顿后体面结束。
上班一天,她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虐待自己的胃。
陈鄢呼出一口气,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体面。
正常。
妈妈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盯了片刻屏幕,她一边按车钥匙,一边扬起嘴角接通,“我们陈宜佳女士,吃晚饭了吗?”
“不说我,今天饭吃得怎幺样?满意吗?你姨说,这次家境,学历,长相通通按着你的标准找了。”
陈鄢钻进车里,想起一个人占了两个座的郑先生,硬把笑憋了回去,“聊不来。”
她向副驾驶丢包的手一顿。
亮起的黄晕灯下,出现了一张她不论是看,还是相处都无比熟悉的脸。
没有约好,但她也不是那幺惊讶。
他及肩的长发半挽在脑后,修身毛衣勾勒出线条优越的上半身,半高领又克制地挡住了喉结。
目光最后相接。
黑沉的眼睛正对上她的,似乎一直追随着她的视线。
换一个人这样看她,陈鄢会觉得是挑衅。
但对面的人不同。
譬如此刻,分明穿了一身来勾引她,望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多少侵略性。
“加微信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
妈妈的仍固执地在另一头劝。
“打住,”陈鄢先移开目光,放下手机,开了免提,“聊个微信就年轻了,别把咱说老气了,不至于。”
“呵,我还不老!”
“老了还天天去大学上早八?”
陈鄢对于她妈心里不服老的劲儿还是很懂的,三言两语就把人带跑了,然后以她要回家收场。
“喝酒了幺?喝了别找代驾,打个电话让你哥去接你。”
“好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车里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陈鄢举起手比了个老式打电话的动作,“打给陈砚,喂,你怎幺还不来接我。”
身旁衣料窸窣,“喝酒了吗?”很久没有说话似的,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
一只手圈住了她举起的手,手腕。
“没有我也会来接你回家。”
陈鄢反手扣住了他,手指从掌心挤进他的指缝,顺着梳理狗毛一般轻蹭,“谁的家?”
“我们的。”
——
世界上不正常的关系,总要以正常的名义活着。
陈鄢出生在一个还算得上幸福美满的家庭,目前为止的人生也称得上顺利。
唯一,唯一的变质是,她过早地意识到,除了哥哥,她不会要其他人。
浴室水声淅沥。
陈鄢撑住瓷砖墙面,微微偏离直冲着脸的花洒。
陈砚的手指跟了上来,抚开她垂落脸颊的发丝、汇集到眼睫的水流。
她睁开眼睛,蒸汽弥漫的空间里,他们仿佛一个整体。
“做吗,”陈鄢直白地说。
让他进来一起洗澡本就不是毫无企图。
用鼻尖若有似无擦碰着她的人顿了顿,变得粗重的呼吸碾过她的耳朵。
“……在这里?”
“你不想吗?”
“想。”
陈鄢转过身,手指插入他湿透了的发隙间。
微眯起眼睛,陈砚顺着她的力道俯身,开始是轻柔的浅吻,直到她咬住他的嘴唇,温软又恰到好处的厚薄。
扣开他的齿关。
放任情欲的热流在体内翻搅。
口齿张合间,陈砚手指一遍遍巡着她的背脊抚弄,代替满溢的呻吟。
世界上会有未曾占有,就已然熟悉的领地吗?
只需要舌尖对舌尖轻勾,便能会意最敏感的触点。
心跳在耳边鼓噪声愈大,感官至大脑的路径就被缩得愈短。
陈鄢伸手压住陈砚的脖颈,拉开了一点喘息的距离,“舔我。”
他追着黏连的银丝倾身,迷蒙涣散的目光怔了怔,才浮现对她刚才话的理解。
陈砚停在她腰上的手一颤,然后以一种托小孩的姿势将她抱起来,坐到浴缸边缘。
陈鄢向后抵住凉得合意的墙壁,压下花洒开关。
随即,她分开双腿。
陈砚则极力掩饰自己翘出水面的阴茎,鲜红彤的。
顶着她等待的目光,他弓背跪下,让她的小腿能自然搭到他的肩膀。
他的手指膜拜而略显青涩地抚上她的大腿内侧。
其实,这是他们的第二次。
如果陈鄢说自己一点儿也不紧张,非常有经验,那是假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痒意和小腹的抽紧交替。
“我会让你舒服的,小鄢。”
手掌和吻都落在她的小腹。
陈鄢脚趾在水下微微蜷起,继而踩住陈砚绷得紧实的大腿,“不许比我先高潮。”
“唔,”陈砚应了声,略粗粝的指腹按住穴口两边,动作小心地分开,然后用唇舌攫住了她的阴蒂。
先是顶端,尔后卷起舌头,一寸寸剥开包裹阴蒂的皮肤,快感从交织的神经末端炸开。
像烟花又像钻心的小虫。
陈鄢控制不住向上挺腰,大腿厮磨他湿漉的头发,在他呼出的喘息里追逐更多的快慰。
陈砚尝到了她的兴奋,缓慢的舔,变成了节奏更快的戳刺、弹弄凸高的阴蒂。
“哥哥,还要……”
陈砚闷哼了声,在边缘逡巡的指节送进了小穴,探寻敏感的腔内,碾出啧啧水声不断。
阵阵酥麻。
她本能向前,抓住他的头发,在令人颤栗的浪涛里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
他吮吸着她。
抽插的指节向上顶,隔着一层,和唇舌一起刺激阴蒂。
陈鄢意识空白了。
心脏像被在他含着的唇舌间跳动。
顶上。
落下。
高潮了。
等余波在他的抚慰里平息。
她睁开眼,刚刚感觉被什幺糊上了大腿,视线清明了再看,“你射了?”
白透的粘液昭然。
陈砚不敢看她的眼睛,脖子红得像过敏了一样,飞快去开花洒,“我处理。”
陈鄢擡脚踩向他半软的阴茎。
“才这个程度就射了,”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应该怎幺惩罚你呢?”
陈砚喉结上下滚动,擡眼,晃动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像,仿佛要将她裹进去。
良久,他咽了咽,磁性的嗓音异常干涩,“先出浴室,小鄢,太久了你会感冒的。”
哼。
陈鄢一头把自己扎进他的肩窝,软成一滩,“你帮我洗。”
有时,她真觉得,在她身上得到快感于他而言是羞耻。
羞耻所以克制,羞耻所以掩盖。
“任性,”陈砚接住她的重量。
“你惯的。”
“嗯,我惯的。”
陈鄢把脸埋得更深。
除了哥哥,她也不想要其他人。








